土星軌道上，一艘中型飛船在小行星的掩護下順利躲避掉華中聯盟的掃黃大隊。
    它藏在由石頭和冰塊組成的天體後麵，等著執法隊走遠了才敢重新釋放聯絡信號，一艘家用小飛船尋著加密信號與它成功對接。
    栗斐餘看著窗弦外花枝招展的大飛船，心中感慨著哪怕人類從文明時代進化了上萬年，對於糟粕的審美始終一成不變的低廉。
    “小海豹號？”栗斐餘擰著眉頭看著艙門對接口五光十色的招牌。
    “別說你是第一次看見，幾年前不還是常客嗎？”陸誠用眼神警告不要跟他裝純情，一路上他受夠了栗斐餘的隨時大小演和喋喋不休。
    “喲，被你發現了。”栗斐餘也不裝了。
    他在飛船裏對著陸誠後脖頸咬下去之後，熟悉的感覺便將那段陳年記憶釣魚一樣勾了出來。
    難怪巴納德會派他來，一定是考慮過他們幾年前的交集，覺得陸誠的信息素能更貼合，改頭換麵後更方便潛伏在自己身邊。
    但是想不到，殺手鐧自己先反水了。
    “這飛船不是被一鍋端了嗎？”栗斐餘走在陸誠身後，兩人踏進小海豹號。
    分列兩邊的禮儀人員熱情迎接：“歡迎來到宇宙的中轉站，身心的充能點，小海豹號熱情為您服務。”
    栗斐餘一臉嫌棄：“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是這麼落伍。”
    走在前麵的陸誠始終沒說話，那些經過的服務人員各樣人種都有，除了大部分的Beta外甚至還有幾個稀少的Alpha和Omega。
    “陸，你回來了。”時不時有人和陸誠打招呼。
    “等一下，你還在這裏做兼職？”栗斐餘走到陸誠前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巴納德的特工……”
    “噓，你別多嘴。”陸誠立刻捂住他的嘴巴。
    原來這些人不知道！
    “陸，從哪兒找來的這麼帥氣的客人？”一個路過的Beta問。
    陸誠的人緣似乎還不錯。
    “新包養的。”陸誠回答。
    “新……包養？”栗斐餘等那人走遠了才質問，“你是不是把咱倆的關係搞反了？”
    陸誠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推開眼前的門說：“沒搞反，你是我新包養的。”
    說完，他率先走了進去。
    屋內的辦工桌後麵坐著一個胖胖的男人，他看見陸誠後十分熱情：“陸，你很久沒回來了，難道是小海豹號沒有能吸引你的Alpha了嗎？大家都很想你呢。”
    “我們要在這做一點補給，兩個小時後就走。”他將栗斐餘一語帶過。
    男人掃視著栗斐餘的身材，片刻後不得不承認：“好吧，你的新貨質量確實不錯，以後要是有意在我這裏討口飯吃，歡迎你隨時把他介紹過來。”
    栗斐餘聽完十分不滿，從來都是他在外麵花天酒地，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來個身份倒轉。
    “我不……”
    陸誠回頭給他一個眼色，栗斐餘悻悻閉嘴。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栗斐餘隨便的在屋內溜達，實則在留意他們說話的內容。
    陸誠和這家夥關係似乎不錯，他在這裏的身份既不是工作者也不是客人，言語之中似乎經常把這裏當作中轉的跳板。
    “陸，你給他帶著全息投影眼鏡呢吧？什麼人啊連樣子都要隱藏？”胖子壓低聲音問。
    “有錢有勢又低調的少爺，我勸你少打聽。”
    胖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老弟，你當自己是諸星聯邦首長的兒子呢！還厲害到能去包養有錢有勢又低調的少爺？”
    “栗斐餘的名聲都傳到這麼遠的星際鄉下了？”陸誠問。
    當事人的背影僵硬在觀賞的油畫前，栗斐餘選擇假裝聽不到。
    “嗨，八卦這種事就算是平行宇宙也能給你傳出去。”胖子誇張的說。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外麵通知胖子陸誠的飛船已經完成補給。聞言陸誠不再耽擱，拉著栗斐餘馬上出發，胖子一路給他們送到門口。
    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小海豹號，栗斐餘選擇興師問罪：“我是你包養的男人？”
    “激動什麼，做個樣子而已。”陸誠不以為意。
    “那為什麼不是我包養你？”
    “這不符合我在他們麵前一直以來的人設。”
    “什麼人設？”
    陸誠轉過頭看著他：“有錢又神秘的宇宙流浪者，各個國家機要的信息販子。”
    栗斐餘哼笑一聲：“這不是你的人設，這是你的真實身份。”
    “所以我這樣的人隻能是包養別人。”陸誠總結。
    “這是我的飛船。”栗斐餘提醒他。
    “現在你消耗的所有補給和呼吸的所有氧氣都是我的資源。”陸誠反駁。
    這個話題似乎沒有探討下去的價值，因為栗斐餘發現自己正在節節敗退。
    他摘掉麵孔投影眼鏡轉移話題：“那飛船好像比幾年前規模更大了。”
    “他們在華中聯盟上次的圍剿前就把值錢的都轉移走了，這些年不敢越過木星軌道，隻能在外環做點走私生意。”
    “走私什麼？”栗斐餘問。
    “巴納德的醫療科技藥物，諸星聯邦的通訊技術軟件，華中聯盟的軍工淘汰設備。”
    “嗬，都是國家的硬實力項目，可真會做生意。”栗斐餘冷笑一聲。
    “你跟我說這麼多不怕我回去後讓我爸聯合華中政府給他們一鍋端了？”
    “怕什麼？到時候他們比你跑的還要快，”陸誠想到什麼又提醒他，“你們諸星聯邦半個月前找他們偷偷采購了一批華中聯盟二十年前淘汰的太空激光製導炸彈，貨還沒交呢。”
    栗斐餘徹底無語，沒想到自己老爹也是消費客戶之一。
    怪不得之前的戰爭中諸星聯邦憑空冒出一批改造後的星艦艦載炮，那武器雖然披著諸星聯邦的皮，但威力效果和各項數據卻和華中聯盟的YZ-91艦載炮十分相近。
    栗斐餘之前想不明白他老爸是怎麼讓自己家武器迭代的如此之快，現在算有了些眉目。
    看來這個胖子現在不僅僅是一個風月場所老板那麼簡單，他背後的三家勢力是不會讓他輕易覆滅的。
    “現在去哪兒？”陸誠調整著航線問。
    栗斐餘回過神：“去海衛一。”
    家庭飛船開足馬力，向著更遠的深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