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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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見馮曦忽然勾起唇角，臉上浮現出一個近乎的笑容，而他的眼中竟然閃過一簇光亮。那神情就像一個終於得到了某樣心儀禮物的孩子。
    而那簇光亮連帶那個特別的神情，卻又轉瞬即逝，馮曦很快便恢複了慣常的微笑，他什麼都沒有說。
    黎晨捕捉到了馮曦那瞬間的神情變化，一時之間有些恍然，不太明白，甚至懷疑可能是自己的幻覺。但很顯然，馮曦並沒有因為她冒失脫口而出的“馮老大”這個稱呼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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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後，黎晨終於想明白，之所以不經意間叫馮曦“馮老大”，是因為內心裏對他特殊的信任和佩服，自然而生的某種模糊的情愫，讓自己不自覺間顯露出小女孩天性的自在隨心。
    這絲情愫，超越了上級與下屬之間的關係，但也並非是男女之間的愛情，畢竟黎晨是個聰明而理智的女孩子。它就是那樣一種自然的、特別的、溫暖的感覺。
    “他會因此覺得我有非分之想，因而看低我或是有意躲避我麼？亦或者是會假裝糊塗，讓事情就那麼不著痕跡地過去？”一向瀟灑的黎晨，心裏也不由地糾結起來。
    在那之後的一周裏，年底事務繁多，黎晨在公司活動及班子會務中見到馮曦幾次，每次她都表情嚴肅特別認真地稱呼他“馮總”。
    而馮曦至少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也看不出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黎晨不確定馮曦心裏的想法，但為那天不經意間冒出的“馮老大”三個字非常懊惱。她珍視自己和馮曦之間那種不用言傳的相知和默契，不希望那份美好被破壞。她也不願意被這種忐忑的情緒左右，影響自己日常工作的專注。
    雖然意識到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中自然產生了，但黎晨確信自己有足夠的理智告訴自己該怎麼做。發乎情，止乎禮。
    如果馮曦不信任不理解她，因此看低或者躲避她，那他就不是自己信任的那個馮曦。何況以馮曦目前有家室的現狀，就算是馮曦想要往前半步，黎晨也不會答應。
    “我，黎晨，隻是單純地欣賞馮曦，並無擁有的妄念。而且，他馮曦現在還沒資格讓我有什麼妄念呢。”黎晨冷靜地梳理了自己的思緒，得出了結論，心也隨之安定下來。
    如果馮曦足夠理解她、足夠聰明，如果他們真是同類人，那麼馮曦就定會想明白這點。
    黎晨是個爽利之人。她不喜歡這種有點別扭的情形，她想找馮曦直接了當地談談，但一是不知如何開口，從何解釋，二是那陣子年尾工作事務多他們的確都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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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馮曦第一次稱呼黎晨為“小晨”，是在一周之後另一次會議中的事情了。當時的研發副總陳正治也在場。小會議室裏就他們三人。
    “小晨，會後你和陳副總把公司過去半年來擴大海外業務的成果、不足和經驗，一起梳理梳理。至於後續還需要如何調整，改天我們再討論詳細方案。”會議結束時，馮曦做了任務安排。
    “小晨”倆字一落地，黎晨不由一愣。
    自己的耳朵肯定沒問題，她的確聽到了，是“小晨“，不是“小黎”。
    馮總之前一貫直接叫她全名“黎晨”，而公司裏有人叫她“黎總監”，也有叫她“小黎”的。
    “小晨”這稱呼，“IDO”從未有人這麼叫過她。
    這是對那天她稱呼他“馮老大”的回應麼？
    黎晨不由地心頭一暖，臉上一熱，心裏一時之間多種情緒混合，不知到底是什麼滋味。
    在場的陳副總不知會怎麼想？一向聰明嚴謹的馮曦為何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方式稱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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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陳正治回過神來，以不解的眼神看向馮曦，然後又看了眼黎晨。
    黎晨此刻不知如何應對，隻好裝作整理資料，假裝沒反應。
    馮曦卻大方地看向陳正治：“有什麼問題嗎，正治？”眼神是坦蕩甚至有點張揚的。
    小會議室裏此刻沒有其他人，直耿的陳正治便說道：
    “你剛是叫我們黎總監”小晨”？”
    “嗯哼，對啊。我是”馮老大”，她比我年紀小，叫她”小晨”不行嗎？”馮曦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似乎心情很不錯。
    是“小晨”而不是“小黎”，這一字之差，可是大有區別的呀。陳正治一臉懵逼，自他認識馮曦這些年以來，馮曦從來沒有過這副神情，看得出他心情甚好。甚至簡直就是有點那什麼，像初戀的小男生在鐵哥們麵前忍不住得瑟時流露出來的表情。馮曦這些年何時有過這般神情？真是逆天了！
    但黎晨和馮曦，這怎麼可能？！
    陳正治知道馮曦感情上受過創傷，而且當年和吳曉雲結婚的時候，馮曦並不情願，但是吳曉雲非他不嫁死活不放手，最終他們成了家。而馮曦是個責任心很強的男人，既然結了婚了就承擔起該有的責任。雖然事業忙碌，他對家庭一直都盡心盡力。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過外遇，一門心思都在公司事業上。
    而黎晨，那麼聰慧理智的一個女孩，她又怎麼可能？
    陳正治一時之間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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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黎晨心裏也是說不出的滋味，有喜悅，也有不解。
    說實話，那一聲“小晨”，讓她心裏感到溫暖，甚至差點掉淚。這說明馮曦明白“馮老大”的含義，雖然那是她不經意間說出來的。而且，他以“小晨”給了她回應。馮曦都懂！
    這令一周以來見到馮曦時總有些拘謹的黎晨，心裏終於恢複了往常的自在。
    但讓黎晨困惑的是，馮曦為什麼選擇在這樣的場合，在陳正治在場的時候，當麵稱呼她“小晨”呢？
    馮曦是有家室的，以她對馮曦的了解，馮曦即便真對自己有一絲情意，也絕不會表露。而對於自己心中自然產生的那絲情愫，黎晨也始終清楚，該止於何處，不讓其發芽生枝。在這點上，他們也屬於同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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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晨，你先去忙，我和陳副總聊會兒。”馮曦看著黎晨說道，雖然多餘的話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眼神告訴黎晨，
    “放心，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黎晨點點頭，她相信馮曦，相信他的為人，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會處理好。
    帶著“小晨”二字帶來的特別心情，黎晨離開了小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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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曦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他的感情和婚姻家庭方麵的情況。即便是他的好哥們陳正治也隻大略知道馮曦回國後遇到非他不嫁的吳曉雲，盡管馮曦起初並不情願，但後來他們還是結婚了。
    馮曦事業成功，但感情方麵卻並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