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契約能力，也很逆天啊。”
    “哼，真那麼強，它就不會玩文字遊戲了。”
    阿斯爾一踩油門，芬裏爾立刻衝了出去。鳳坐在後座哢嚓哢嚓，瞬間拿了一塊薯片塞阿斯爾嘴邊。
    “試一試？很好吃的~”
    “不要。”
    “吃嘛~”
    “不要。”
    “哼。”鳳賭氣地把薯片又扔自己嘴裏了，而哢嚓哢嚓的聲音更為大聲。
    “我還不知道你會射箭。”
    “你不知道的東西多的很。我在研究所裏的課程是戰鬥強化。大部分武器我都會用。”
    “說到研究所，就那麼放過它沒有問題麼？”鳳指的是十號。
    “現在還不到和研究所開戰的時候。”
    阿斯爾說，“研究所有很多分部，在我們逃走後，那些分部都被銷毀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找不到他們了？”
    “沒錯。如果找不準核心位置，和他們戰鬥就像和蜘蛛的分裂體戰鬥一樣沒有任何用處。”
    “核心……是說研究所的所長？他是什麼人？”
    “不知道。”
    “咦？”
    “我從沒見過所長。我也從來沒有在研究員的口中聽到與所長有關的消息。”
    “唔，封口令嗎？但是不管怎麼說，一道命令真的能封住全部人的嘴？”
    “所以我有個想法。”這個想法隨著阿斯爾後續不斷複盤後越來越有可能。“所長極有可能是半異種。而且，很有可能是由人類改造而成的半異種。”
    “怎麼說？”
    “研究所的研究方向，簡單來說就是由人至異種的進化論。從零進化至完美，我們都因此而誕生。並且，最初的研究體就是一個異種。它的編號是零號。”
    鳳指出問題關鍵，“有趣。如果一切都由異種開始，他們是怎麼抓到一個完全體的異種的？那可不是什麼好打發的半異種。”
    好打發的半異種說，“我能想到的辦法隻有兩個。一靠針對異種的武器。二靠坑蒙拐騙。”
    “針對異種的武器，就是那個吧……發出綠光的那個。”
    “沒錯。你已經親自體驗過它的威力。”
    鳳回想起當時的感覺，“我可不想體會第二次。等等，那個武器是研究所造的？”
    “不一定，但肯定和研究所有關。”
    “真可疑啊。”
    阿斯爾沒有多說。芬裏爾的性能很好，爬上山坡也不費力。一些鳥兒逐漸飛了過來，圍著鳳嘰嘰喳喳，而鳳同樣心情很好地哼著歌。
    於是阿斯爾問，“你們是在唱歌？”
    “是啊。”鳳回答，“山林之曲~”
    又是鳳編出來的名字。阿斯爾已經習以為常。越往上路就越窄，隨著他們深入，修建的上山路慢慢看不見了。地上全是雜草和樹枝。再往前就不能坐芬裏爾了。
    鳳遺憾地下車，並把他們買來的晚餐抱住。“等著我們哦~”
    對一個機車說這種話有什麼意義？阿斯爾一頭霧水。
    他們沿著山路一路往上爬。路上的那些東西於他們都不是障礙。爬到山頂時他們氣都沒喘一下。
    山頂光禿禿的，沒什麼東西。鳳找了個石頭站著，朝遠方伸了個懶腰。“唔~終於解放了。”
    “什麼？”
    “空氣啊，空氣。”鳳幹脆在石頭上活動身體。“蘭佛聖到處都是汽油味，還有石灰。你沒感覺嗎？”
    “就是難聞了點。”
    阿斯爾對空氣質量沒有需求，隻要不對他身體造成影響，他都不會去理。像他那種程度的嗅覺，要是什麼難聞的東西都去銷毀，根本毀不過來。
    “哎。”
    鳳莫名其妙歎了口氣，他原地坐了下去，並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阿斯爾一同坐下來。
    他選的石頭位置特別好，一伸腳就是懸空的。
    “怎麼？怕了？”
    阿斯爾無聲地坐在他旁邊。“這種高度摔下去我也不會有事。”
    “安心~要是真摔下去，我會接住你的。”
    鳳抬手，“聽，風的聲音。”
    阿斯爾跟著細細聆聽。感官太強有時候不是好事，因而阿斯爾在琢磨之後，逐漸找到控製自己感官的小方法。他可以控製自己的嗅覺、觸覺保持在不那麼靈敏的水平，而當需要的時候再調回去。
    這種習慣對接受了龍神之力的他反而是阻礙。
    風裏傳來的各種信息會讓他厭煩。但是，在這個山頂上，風變得純粹。阿斯爾調整著呼吸，他跟著風的節奏一動一動。
    山林的氣息是什麼？雖然阿斯爾總是擯棄鳳的滿嘴跑火車，但對方和自然的同步率遠高於自己。
    於是，阿斯爾就問，“你聽到那些聲音會怎麼處理？”
    鳳又伸了個懶腰，“感興趣的就聊一會兒，不感興趣的就當沒聽見。”
    “你不嫌吵？”
    “習慣就好。”鳳回答，“就當門外飛過幾輛跑車。”
    那可不是幾輛跑車的噪音程度。阿斯爾在高高的山頂上，山風將山裏的聲音帶了過來。動物啃食的聲音、爬行的聲音、踩踏樹枝的聲音……
    “不止吧~”
    鳳說道，“還有其他很多聲音啊。”
    阿斯爾又把他的嘴捂上，“別說話。”
    鳳一開口，他就聽不到風裏的聲音了。
    鳳不甘地努努嘴，把阿斯爾手扒了下去。他還跑到山頂上一棵樹的樹枝上，當阿斯爾看過去時，他在嘴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沒說話。
    而阿斯爾隻是想，他還真愛坐在高處。
    時間逐漸步入深夜。
    以人類的聽力，深夜的山林可謂鴉雀無聲。然而阿斯爾卻在這份寂靜裏聽到更多東西。這些聲音和周圍環境形成鮮明對比，阿斯爾試著從中分析出聲音的來源。它們是來自哪道風，風又是來自何處？
    過了好一會兒，阿斯爾聽到鳳喊他。
    “阿斯爾~我肚子好餓！”
    明明食材全在他那兒，餓就吃啊。
    鳳笑了一下，從樹枝上跳了下去。“那可不行。萬一你鬧小情緒呢？”
    你以為我是你？
    阿斯爾看了眼天色，月亮已經爬到最頂上。
    他們原地把食物都鋪了出來。阿斯爾自然選了一堆肉類。
    鳳在旁邊不知道用樹枝搭什麼東西。阿斯爾就問，“你做什麼？”
    “準備生火啊。”
    鳳眨眨眼，恍然大悟般拍了自己額頭，“我懂了！山裏不能生火！否則就變成放火燒山了！但是我們的肉要怎麼弄熟？總不至於吃生的吧……”
    阿斯爾無語地看他表演，自己捏了一塊肉，張開嘴，龍息一噴，再斜眼看鳳，像是在說，就是這麼簡單。
    熟料鳳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什麼肉被你龍息噴了竟然沒被燒成灰？”
    他仔細湊上去看了看，“雖然沒被燒成灰，不過也快了。”
    即使阿斯爾控製了用量，龍息還是龍息，肉外麵烏漆嘛黑的，隨時可能裂開。這樣的烤肉端上餐桌是可以稱為黑暗料理的緣故。
    阿斯爾便道，“你也能噴火，你來？”
    “我就是不行才讓你上的啊。”鳳肩膀都耷拉下去。
    兩個能噴火的異種，竟然沒能烤出一份完整的肉？阿斯爾和鳳都感受到了某種屈辱。
    他們相互看了眼，鳳臉色嚴肅，“我們必須要把它們烤出來！不僅要烤出來，還要烤的完美！”
    阿斯爾點頭。
    如何控製自己的力量一直是難題。鳳也從來沒想過這事。他一手拿著一根樹枝，看它的表情就像在看越星淵。而把樹枝看成越星淵的後果是很嚴重的。一整根樹枝全被燒成了灰。
    這也是阿斯爾第一次看鳳用人形噴火。他默默看著已找不到痕跡的灰，說，“用力過猛。”
    鳳又撿了根樹枝塞他手裏。“到你了。”
    阿斯爾試圖吸取教訓，他不能以攻擊敵人的火候攻擊一根樹枝。他得再輕一點、再輕一點。
    然而樹枝還是樹枝，沒在阿斯爾手裏撐過一秒。
    鳳評價，“用力過猛。”
    阿斯爾回道，“是樹枝的問題。”
    他們一同看向被擺在一邊的肉，重新開始練習。原來控製力量輸出是那麼難的一件事。
    阿斯爾和鳳練了整整一個晚上，才終於把一盤黑乎乎的東西端了上來。
    誠然，它賣相極差，絕對過不了商業評定。但至少，它沒變成一堆焦炭不是。
    阿斯爾捏起一塊吃了下去，“能吃出肉的味道。”
    “真的？”鳳兩眼發光，癱坐在地上。“終於、終於成功了！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阿斯爾不服，“是我烤的。”
    鳳隨意擺手，“沒有我陪練，你怎麼能烤成功？”
    他捏起一塊，咬了一口，被味道刺激得不想再咬。不過由於它是自己努力一晚上的產物，鳳忍著惡心把肉給吃掉了。
    吃完他還幹嘔了幾下。
    阿斯爾這時不跟他搶了，他發自內心地給鳳拍拍手，“你很厲害。”
    “多謝誇獎。”鳳找了半天沒找到水，隻能自己召了一條小水流出來。
    灌完一通水，鳳才感覺好了點。他一抬頭，就看見太陽自天邊緩緩升起。
    “阿斯爾。”
    “嗯？”
    “日出了。”
    阿斯爾便跟著回頭，隻見旭日照亮雲霞，萬物初生，連山頂的風都溫暖了幾分。
    原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作者閑話：

    有評論了！好耶！終於感覺不是自己在單機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