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買不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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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呈宿在酒樓的房間退了,又還沒有房子,所以今晚焦呈宿隻能住在周蘊然家裏。
周蘊然這才注意到焦呈宿沒有行李。
“你的行李呢?”
焦呈宿都是每天給一個清潔術了事,哪有什麼行李,不過他可不能這樣跟周蘊然講,隻能扯謊掩飾,焦呈宿磕磕絆絆撒謊:“不……不見了。”
周蘊然看著焦呈宿這個樣子,以為焦呈宿的行李是被人偷了又不好意思跟自己講,也就沒有多問,想著明天去給他買幾身衣服。
弟弟妹妹現在這個樣子,周蘊然不可能讓他們單獨睡一個房間,所以他晚上要在弟弟妹妹的房間打地鋪,那他的房間就空出來了,剛好給焦呈宿住。
晚上,焦呈宿躺在周蘊然的床上輾轉反側,隻要想到他現在是躺在自己媳婦的床上睡覺,焦呈宿就興奮的不行,大半夜了才睡了過去。
一大早,焦呈宿迷迷糊糊的聽到點聲響,就起來了,出了屋子就看見周蘊然在廚房忙活。
“起來了,我煮了早餐,先吃一點吧。”
焦呈宿走過去坐好,早餐是雞蛋粥和一碗鹹魚。
雞蛋是周蘊然早上去四嬸家換的,家裏有兩個病號需要補補。
周蘊然去把妹妹抱出來吃早餐。
吃著的時候周蘊然跟妹妹說:“今天哥哥和焦哥哥要去鎮上一趟,等下我會叫四嬸過來照顧一下你二哥,你在家幫著四嬸照顧二哥,好嗎?”
周蘊雲大口吃著雞蛋粥,乖巧的點了點頭:“我會好好照顧二哥的。”
周蘊然吃完後拿了碗粥去喂弟弟。
早上周蘊然去換雞蛋的時候就跟四嬸說了一下,所以沒過多久四嬸就來了。
四嬸站在周蘊然家的院子裏眼睛時不時瞟一眼焦呈宿,昨天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周蘊然拿出一個錢袋子給四嬸:“四嬸,這幾天多謝您對我們家的照顧,這是您前幾天借給我們家的錢,我就先還您了。”
四嬸打開袋子看了看,是一小把碎銀子,居然有3兩300文!
“怎麼這麼多?小餘看病還要錢呢,我們的錢不急。”四嬸連忙把錢袋子推了回去。
周蘊然沒有接:“不多,1兩是我母親生病的時候您家借的錢,還有昨天借的2兩,多的1兩是我想跟您家買一隻雞來燉,給兩個孩子補補身子。”
“那也不用多出那1兩銀子啊?”
“四嬸您知道的,我找了個有錢的對象,您就拿著吧。”
四嬸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焦呈宿,想了想把錢接了過來:“那行,錢我就收下了,要是你以後要錢再跟嬸說。”
“好,那今天還得麻煩一下四嬸,我要和焦呈宿去一趟鎮上買點東西。”
四嬸擺擺手讓周蘊然別那麼客氣。
周蘊然帶著焦呈宿就走了。
倆人到鎮上後就先去煥珠閣換錢先,這次一次性賣了完了珍珠,賣了33兩銀子。
“我們先去找牙行看看哪裏有房子賣吧!”
焦呈宿啥都不懂,自然是周蘊然說啥就是啥了。
牙行裏的牙人一聽倆人想買房子自然是十分熱情,尤其是聽到焦呈宿說想要大房子的時候就更熱情了。
“二位公子來我們這就對了,我們仁通牙行是惠水鎮最大的牙行了,我們手裏有的房子也是最多的,不知道二位公子什麼時候有空,小的可以帶二位去看看房子?”接待倆人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叫牙利。
“就現在吧。”周蘊然說。
“好嘞!”
惠水鎮並不是很大,走著就行了。
牙利帶著人先去看了最大的房子。這是一個二進院房,正門對著正街西水街,正房和廂房加起來大大小小有十幾間,還有馬廄,庭院裏種植著許多繁盛的花草。
焦呈宿看了一圈,很滿意,轉頭問周蘊然覺得怎麼樣。
周蘊然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豪華、這麼大的房子,心下也是喜歡的,不過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價錢絕對低不了。
於是周蘊然問牙利:“這房子要價多少?”
“400兩。”
周蘊然聽了心下一驚,這麼貴?連忙將焦呈宿拉到一邊:“太貴了,再看看,買個小一點的?”
焦呈宿不是很理解:“還好吧。”大不了他多采一點珍珠。
“我們現在手上就30多兩,哪裏買得起?”
原來小然是擔心自己沒有錢啊,焦呈宿拍著胸膛道:“放心,小然,不會不夠的。”
焦呈宿都這樣說了,周蘊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他也擔心焦呈宿誤會自己管著他的錢不給他花。
“還是太貴了,要不你先租房子好不好?”周蘊然用商量的語氣小聲說道。
焦呈宿是無所謂的,點頭同意了。
周蘊然就問了下租的話要多少錢。
這個院子是不租的,牙利就帶他們去看了幾家可以租的房子,雖然沒有先前那房子大,但是也不小了。
其中有個小院每個月租金800文,焦呈宿還挺滿意的,就和牙利敲定了。
牙利高興的呲著大牙幫忙寫契書。
二人跟著牙利來到牙行。
“二位公子,租房契書已經擬好了,您們看一下,沒有問題就可以簽字了。”牙利將契書遞給周蘊然。
周蘊然看了下租房契書,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又拿起牙利遞過來的地契,也沒有問題。
“沒有什麼問題。”
焦呈宿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放在桌子上。
牙利滿臉笑意,沒有急著去拿錢,“勞煩這位公子出示一下戶籍,沒問題我們簽完字去官府蓋一下印章就成了。”
焦呈宿沒有動。
周蘊然扯了下焦呈宿的袖子:“把你的戶籍冊子拿出來一下。”
焦呈宿一臉茫然:“戶籍冊子什麼東西?我沒有啊。”
周蘊然和牙利都愣了。
“你沒有戶籍冊子嗎?”
焦呈宿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來的惠水鎮?”周蘊然愕然,周蘊然所在的國家是元國,每一個元國百姓出生後都需要在官府登記造冊,同時也給每一個人發放一個戶籍冊子,隻有擁有戶籍冊子的人才可以在元國各地進出城府、進行買賣等。
“海上坐船來的。”
“這位公子的戶籍冊莫不是在海上遺失了?”牙利問道。
焦呈宿看著周蘊然和這個牙人都好像很重視戶籍冊子的樣子,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我落了水了,上了船後就發現行李不見了。”
“沒有戶籍是不是就不能租房子了?”焦呈宿問周蘊然。
“是的,因為不清楚你的身份,所以不會有人賣給你的。”
租房子都不成,住酒樓倒是不需要戶籍。
焦呈宿有點急了:“那怎麼辦?”沒有房子他還怎麼娶小然?
周蘊然也說不上來,他不是很清楚這些東西。
好在牙利對這些很熟:“公子的戶籍冊子要是丟了的話可以去官府重新辦一個,不過需要官府的人核查過,時間也比較久,可能需要半年左右。”
沒辦法,今天是租不成房子了,周蘊然隻好跟牙利告歉,說等重新辦好焦呈宿的戶籍冊子再來買。
雖然今天白忙活了一趟,不過牙行這個行業就是這樣,牙利也沒有什麼怨氣,還客客氣氣的送周蘊然二人出了牙行。
周蘊然打算帶焦呈宿去官府辦理一下戶籍冊子的事先。
焦呈宿期期艾艾的磨蹭著不願意去。
“小然,可不可以不去辦那個戶籍啊?”焦呈宿皺著一張臉小聲問。
看著焦呈宿這個樣子周蘊然怎麼能不懷疑?
把人拉到角落裏,還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才悄聲問道:“焦呈宿,你的身份……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不然為什麼會沒有戶籍冊子,而且看樣子還不想去官府重新辦一個。
焦呈宿哪裏來的戶籍信息,於是半真半假道:“我從來沒有過什麼戶籍冊子,我爹娘早早就去世了,是我們島上的叔叔伯伯們養大了我,不僅是我沒有,我們整個島上的人都沒有,除了我以外,我們島也沒什麼人離島的,所以也就不知道戶籍這一回事了。”
焦呈宿的話聽起來也不像是假的,周蘊然皺著眉,遲疑道:“真的?那這樣的話怎麼辦?”
焦呈宿當然不可能去官府去辦戶籍,萬一他的身份暴露了怎麼辦?
焦呈宿腆著臉說:“不是還有你嗎?我住你家好不好?不然用你的名義買房子也行。”
周蘊然心想,焦呈宿的身世也是可憐,怪不得那麼容易相信人,傻呼呼的,原來是一直與世隔離,住自己家也行,還方便自己照顧弟弟妹妹。
以自己的名義買房子周蘊然還不敢同意,畢竟太貴了,他也怕焦呈宿後悔,還不如住自己家。
周蘊然點頭答應了焦呈宿住自己家。
“那我們去買東西吧?我答應了小雲要給她買糖葫蘆!”焦呈宿一改先前的低落,興奮起來,前一段時間他天天都在擔心著自己的終身大事,哪怕是市集上見到了很多稀奇的玩意也沒有多加關注,這下大事了結,身上又有錢,當然要盡情地去買東西了。
剛好家裏的米也沒有了,還有焦呈宿的衣服也要買,周蘊然任由焦呈宿拉著自己往集市走去。
周蘊然先帶焦呈宿去買衣服的,焦呈宿現在身上的衣服質量很好,周蘊然也沒把焦呈宿往普通的布店帶,而是選擇了相對較貴一點的一家成衣店,給焦呈宿選了靛青、黑紅色、青色三套衣服,還有裏衣兩套,靴子一雙。
成衣相對於布匹來說價格上自然是更貴一點,周蘊然想著現在錢也不缺了,沒有必要扣扣嗖嗖的花,就幹脆都買成衣算了。
“就這些了,多少錢?”
成衣店老板是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樂嗬嗬的笑著說:“三件成衣分別是320文一件,裏衣150文一套,靴子400文一雙,剛好一共1兩610文。”
周蘊然咂舌,衣服也這麼貴,不過還是掏出銀子給老板了,然後拿著衣服就想走。
然後被焦呈宿拉住了。
焦呈宿:“你的還沒有買呢?”
“我不用,我有衣服穿。”
焦呈宿:“你的衣服都舊了,還有弟弟妹妹的,也是破破爛爛的,我看那件紅色的多好看,適合小雲!”
周蘊然的衣服還好,他畢竟是讀書人,還是有兩件體麵的長袍的,但是家裏的兩個孩子的衣服確實是縫縫補補的,可是這些衣服那麼貴,周蘊然不好接受。
“不用,我等下去買幾尺布,回去讓四嬸幫忙做就行。”布匹可比成衣便宜多了,
焦呈宿睜大了雙眼:“我們不是一家人嗎?我想給你買衣服,也想給弟弟妹妹買衣服。”
周蘊然被問的一愣,紅了臉,輕聲道:“我們還沒有成親呢,還不算一家人。”
“反正遲早都是一家人,我就想給你們買衣服。老板,這套、那套,還有這邊有竹子那套,都拿下來給我們試試!”換出來的錢在焦呈宿身上呢,可擋不住他要花錢,轉頭就指著店裏掛著的衣服讓老板拿下來給周蘊然試。
老板屁顛屁顛的拿了過來:“隨便試。”這可是一樁大生意。
周蘊然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順著焦呈宿的意思去試衣了。
周蘊然試了兩套衣服,一套是水墨色的,一套青綠色,因為周蘊然還是個少年,身形還較為薄弱,不及焦呈宿身形高大欣長,衣服上身也沒有焦呈宿那般氣宇軒昂,不過周蘊然到底是臉夠好看,這兩套衣服上身完全是另一種感覺,溫潤柔和,文質彬彬。
焦呈宿全程雙眼放光,越看臉就越紅,他媳婦好好看啊。
焦呈宿心裏想著,嘴裏也不吝嗇:“小然,你穿這兩件都好好看!”
周蘊然也被誇地紅著臉:“謝謝。”
“老板,就要這兩件了。”焦呈宿喊道,同時也給周蘊然買了一雙靴子,還有給周蘊餘、周蘊雲閣買了兩套衣服、一雙鞋子。
最後再度花了2兩70文。
走的時候成衣店老板還笑嗬嗬的讓他們下次再來。
開了這個頭,接下來的采購就更加順手了,糧油米麵、點心零食都買了很多,周蘊然還去割了5斤的豬肉。
最後買完的時候倆人肚子都餓地咕咕叫了。
這次買的東西多,尤其的米麵這些東西,又重又占位置,拿著也不好去吃飯,最後還是焦呈宿看著東西,周蘊然去買了包子回來吃。
東西多,都拿著不好回村,周蘊然還想著租輛牛車幫忙拉東西回去,焦呈宿一再申明他一個人就可以拿,當真把米麵這些重物給扛了起來,走起路還狀若無物,周蘊然才放棄了租車的念頭。
焦呈宿給自己媳婦展示了自己的大力氣,周蘊然省下了租車的費用,倆人回去的路上都挺開心的,雖然今天已經花了不少錢了。
回村路上周蘊然還問了許多焦呈宿他們島上的事情,焦呈宿挑了些能講的來說,尤其是他從小被人嘲笑、“欺負”的事。
周蘊然是越聽越氣憤:“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後來呢,你有沒有找回場子?”
焦呈宿驕傲道:“當然,誰欺負我我就揍他們一頓,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被我揍得屁滾尿流的,後麵他們頂多就是嘴上叭叭,不敢再欺負我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周蘊然也知道在焦呈宿能打贏那些欺負他的人前挨了不少欺負,不禁有點心疼:“打架也是會受傷的啊。”
焦呈宿不在意:“沒事,我皮糙肉厚的,他們打我就跟撓癢癢一樣。”
周蘊然還是有點心疼,想著自己以後一定要對焦呈宿好一點。
倆人說著說著就回到了村裏。
村裏家家戶戶都有著院子,男的出海後,女的平時就在院子裏處理漁獲,很多家的院子就是一圈矮矮的石牆,還沒有周蘊然的腿高,這時候是下午,很多人都在院子裏翻曬漁獲,所以焦呈宿和周蘊然大包小包的扛著東西回來的時候村裏人基本都看見了。
“哎呦,蘊然啊,你咋買了這麼多東西,花了不少錢吧?”一個酸溜溜的聲音傳來,是村裏的劉嬸,平時就喜歡嚼弄些是非。
“家裏米糧見底了,買了點糧食。劉嬸在曬魚幹呢?”沒有生氣的周蘊然還是挺好說話的。
“哎呀,可不是嘛,不曬魚幹怎麼掙錢啊?”見周蘊然搭理自己,劉嬸放下手下的活湊了過來,把周蘊然往邊上一拉,輕聲問道。
“蘊然,你真的要嫁給個男的啊?”劉嬸眼神瞥了眼焦呈宿,從昨天起,村裏人的話題就沒離開過周蘊然,其中最讓大家好奇的自然是周蘊然要喝一個男人過日子的事情。
周蘊然淡然自若:“當然,我從不說假話。”
劉嬸有點急:“你們倆都是男的啊!這不合適啊!傳出去,這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你就別想科舉了。”
周蘊然知道劉嬸是擔心自己,“我已經決定不參加科舉了,再說了,被人說兩句又不會死,我弟弟還躺在床上呢,昨天要不是買了藥回來,我弟弟可能就活不了了。”
劉嬸一聽也不再好勸,隻是臉上露著些心疼。
“劉嬸,放心吧,他人很好,而且我們成親可能以後還在村裏住,要是他對我不好,那時候我可得請劉嬸來幫我吵架的。”周蘊然說笑。
劉嬸也笑了一下:“留村裏啊?那還行,放心,要是他對你們不好,你盡管來找劉嬸,劉嬸別的不敢說,這吵架的功夫可沒輸給過別人。”
滿足了內心八卦的劉嬸這才放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