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答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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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以來,愛再也沒有見到傑伊一個星期。愛盡量避免與他見麵。盡管他感到不安,想追趕傑伊,但一想到與傑伊見麵的所有後果,他就停下來聽從大腦的指引。因為跟隨心靈意味著你正在走向失敗,無論是在心理上還是情感上。而愛不想要這樣。他已經厭倦了見心理醫生。他不想在訪問中再添加另一個原因。然而,他仍然必須見心理醫生。這是他來這裏做的事情,每個星期六都要見心理醫生進行谘詢。這是一個預約好的時間段,當然,愛的情況被認為有點特殊。
愛打開了谘詢室的門。房間裏有昏暗的燈光。沙發放在中間,旁邊是一把躺椅,沙發後麵是一張帶有筆記本電腦的工作桌。當他走向沙發時,坐在桌子後麵的心理醫生拿著筆和日記站了起來。瞬間,房間的燈光變成了溫馨的橙色,是一個完美的谘詢設置。盡管每次訪問後,愛都會嗤笑無數次,但他向心理醫生點了點頭打招呼。嗯,他的心理醫生知道愛說話有多少廢話,所以他並不在意他的點頭。
“你好,愛。”心理醫生走到沙發旁坐下。愛跟著他坐在躺椅上。他太喜歡這把椅子了。
“所以,我希望我們今天能有一點進展。”心理醫生打開了他的日記。“你最近在做什麼,能詳細說一下嗎?”心理醫生直截了當地談論問題,然後開始在日記上寫些什麼。
不想分享關於自己生活的事情,愛不想說……
“如果你坦誠回答,對你來說會很有好處。”心理醫生突然用眯起的眼睛告訴他,好像他能讀懂他的心思。愛在椅子上坐直了,將目光轉向他旁邊的燈。
“飛蛾為什麼願意在火焰中燃燒?他為什麼選擇死亡而不是一瞬間的光明,你知道嗎?”心理醫生在不回答的情況下在日記上寫了些東西。
與此同時,愛繼續說話。“因為他的整個生命隻值得一瞬間的光明,所以死在平靜中不是比在黑暗中度過整個短暫的生命更值得嗎?”愛笑了笑,轉身看著心理醫生。心理醫生點了點頭。他問道:
“所以你最終找到了你的光明。”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陳述。
愛呆住了。他感到震驚。“這就是你的結論?”心理醫生微微笑著輕輕拍打著他的日記。愛跟著拍打,他的臉完全表情嚴肅。
盡管我找到了他,但無論如何都無所謂。我不是飛蛾,他也不是火焰。我不追隨隱喻,心理醫生先生。愛堅定地說,豎起了他的防線,以阻止任何他不想回答的問題。然而,
“如果你不是飛蛾,那你希望他成為你的火焰嗎?”
心理醫生用他慣常的眯眼問道。愛實際上考慮過。起初,他選擇這個比喻是為了避免回答關於傑伊的問題,但心理醫生找到了一個漏洞。不管怎樣,正如我之前所說,
他不想跳進火焰而死。他不是一個癡迷的混蛋,就這樣。
盡管他的大腦命令他遵循這種思維,
他的心卻把他帶到了另一邊,
在那裏,
盡管他全力阻止,他卻準備為了一瞬間的光明,
為了一瞬間的幸福,為了傑伊,而跳入火焰。
但,
這是錯誤的!錯了!錯了!
愛握緊雙手,沮喪地閉上了眼睛。
他為什麼如此混亂呢?
為什麼他不能成為一個正常的人?
也許我可以……不,你不能,愛。他內心的惡魔和理性的一麵的戰鬥使他變得更加混亂。
“愛,停止戰鬥。讓你的思緒流淌。”心理醫生命令他。當然,他知道發生了什麼。愛鬆開了握緊的手,深吸了一口氣。“不要再和自己戰鬥了。這隻會讓你更脆弱。有時試著放手。
”心理醫生繼續安慰他。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這很難,你知道……放手。
”他低著頭慢慢說道。放手!愛現在想笑自己。聽到“放手”這個詞後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思維是……傑伊。他不認為隻有心理療法足夠讓他成為一個正常的人,成為那個正常的人,成為正常的人。好吧!又開始變得混亂了。這隻會讓他變得更加糟糕。
第二天上午,愛在家裏的躺椅上曬太陽,一邊讀小說,當他的手機發出叮的一聲,收到了一條消息。他從邊桌上拿起手機並打開消息,是傑伊發來的,內容是:
“你想不想過來我家吃午飯?”
傑伊邀請我共進午餐。愛考慮是否應該去。傑伊顯然把他當作一個朋友。一個在他需要時會幫助他的朋友。一個在他是否安好時會為他擔心的朋友。一個真正是朋友的朋友。一個每當他發消息時都會去找他,然後躲在自己家裏的朋友。一個對他沒有其他想法的朋友。但我真的認為他是我的朋友嗎?我能成為他的朋友嗎?愛再次開始與自己戰鬥,除了與內心惡魔戰鬥外,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準時下午2點,他出現在傑伊的公寓。傑伊開門時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他似乎因為某種原因而感到高興。如果他開心就好。愛跟著他走了進去。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你已經一個星期沒聯係我了。”傑伊邊走向廚房邊抱怨。愛隻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回應任何話,隻是打開了電視。我不想對他撒謊。保持沉默也是好的。
傑伊再次走進客廳說:“我幾天前訂購了一些書,今天送到了。你想看看嗎?”愛點了點頭。傑伊微笑著說:“我知道你喜歡書。它們在我的房間,放在工作桌上。”傑伊指了指他的房間,然後再次走進了廚房。
嗯,愛不知道為什麼,但傑伊似乎允許他在他的家裏隨意活動。甚至現在,他隻是告訴他去他的房間,甚至沒有跟著他。難道他不在乎我弄亂了他的房間嗎?愛對傑伊的坦率搖了搖頭,然後走向他的房間。
門已經開著。他進去環顧四周。傑伊的房間簡單而極簡。床在中間,一個角落裏的寫字桌,床邊有一個大燈,另一側有一個衣櫃,一個角落裏有一個書架。甚至房間的顏色主題都是經典的白色。
愛就站在傑伊的房間裏,毫無希望地微笑了幾分鍾。這是傑伊的空間,一切都在訴說著傑伊。
我想和他分享這個空間。突然,一個念頭闖入了腦海。當他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感到震驚時,他走到了寫字桌。那裏有傑伊之前告訴他的書,也是他來這裏的原因。
他從桌子上拿起書來檢查。它們是愛想要閱讀的小說。突然間,他好奇的目光移到了工作桌上的一個角落。在堆積的書下麵藏著一個相框。他把書放回桌子上,伸手拿出相框。但他停住了。
這是傑伊的房間,愛。你怎麼能在沒有他的允許下翻找他的房間呢?他先是這樣想的,然後,但他允許我進他的房間。所以他不介意我拿出一幅相框。照片框不是私人的嗎?然後他的大腦的另一麵說,好吧,一旦我看過照片裏是誰,我就把相框放回去。經過很多思考,他決定拿出相框。他拿起相框,看到了照片裏是誰。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相框。他凝視了幾分鍾。
房間的門打開了,傑伊的聲音跟著進來。
“你找到書了嗎?”傑伊走到他身邊站了下來。愛終於回過神來。他轉向傑伊,給他看了看相框。
“我本來不是要翻找你的東西的,但突然看到了這張照片。”他解釋道。然後,
“你能告訴我這是誰嗎?”最後,他問出了這個此刻他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他們倆靜靜地站著,時間未知。
傑伊站在那裏,最終開口並輕聲說,就像一個耳語。
“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