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紅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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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顏色掩千花,任是猩猩血未加。紅花乃天然的染料,是製作胭脂的最佳原料。紅花更是一種中藥,然孕者忌服。
他是獨自來找我的,一個隨從都沒帶。隻為求我替他未來的妻製作一盒胭脂,她要做最美的新娘。然我的胭脂,不是誰都能買得了的。
最新鮮的紅花,調和上等珍珠粉才能製作出既漂亮又養顏的胭脂。他許諾提供所有材料,並接我來到了這個小屋,侍月閣。想不到這個傳說中的小屋竟是在一大片一大片的紅花包圍下,煞是好看。
清晨太陽出來前,我起身采摘帶著露水的紅花,胭脂含露,便可甘味。
調製色彩的時候,怎麼也找不到我精心準備的胭脂盒。打開梳妝台的小抽屜,竟發現暗格,裏麵,藏有一個小盒。是胭脂,猩紅中帶著如月華般的光芒。莫非是當年巫女留下的東西?我不禁伸出小指擷了一些,輕輕擦在素淨的臉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淚水突然滿溢。是誰說的女為悅己者容?
他要來看胭脂。開門的時候,我看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光亮。我把胭脂遞給他,他萬分欣喜,立馬差人送去了她那裏。
萬籟俱靜,他輕輕抬起我的下巴,我聽到自己不聽話的心跳。
“黛兒,沒想到你這麼美。”
我推開他的懷抱,獨坐窗前,不願看他。他從背後將我環住,耳垂感受到他的氣息,酥酥癢癢......
她來信要我製作更多。胭脂一盒一盒的製作,每一盒製做完成的那天,他都會來。而他迎娶她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黛兒,我不想娶她。”
“不可以,這個時候怎麼容得你悔婚?”
“可是,黛兒,我想娶你。”
我把最後一盒胭脂遞給他。“我明天就回去了,再不會出現在你麵前,好好待她。”
“黛兒,你要去哪兒?”
“去哪裏都可以。或許一開始就不該遇到你。”
“不要,不要走,你可以住在這裏,繼續做胭脂。”
可笑,不走,難道要留我在這裏觀賞他們的甜蜜嗎?抬頭,看到一輪滿月。取出梳妝台暗格裏的那盒胭脂,擦一點點在臉上,再擦一點點在唇上。銅鏡中的自己,似乎帶著月華般的光芒。
一朵朵吞下紅花,嘴角流出猩紅的汁水。好累好累,靠著梳妝台,雙手不自覺地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漸漸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