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好。”韓東升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你吃肉我咋的也要喝口湯不是？
    陳廣林將定員單子遞到他的麵前，緩緩道，“看看，這是定員，缺的人員全靠精簡，所以力度必須大！”
    “這麼多？將近一百人！”韓東升吃驚地托住下巴。
    “那可是四個車間，人咋會少？”陳廣林背著手踱著步。
    “檢修？現在都投入到熱網檢修上，再說冬天還靠他們維修鍋爐，這些人動不得！”韓東升認真的思索，“熱網也沒多餘的人，鍋爐好似人多些。”
    他猛地想起。
    “想都別想，汽機的二十八人從鍋爐撥過去，鍋爐還缺些，電氣，二十人！燃料二十八，除塵，二十八，刨去原來有的人，還缺六十多人，這些隻能從機關出了。”陳廣林就差掰著腳丫子算帳了。
    “這！”韓東升顯得格外為難的樣子，“我們得認真考慮考慮。”
    “也是！”陳廣林表示讚同，“三天，三天為限。”
    “咋這麼急？”韓東升不解地望向他。
    “老韓，不急不行，小方說了，供暖與發電同步！”陳廣林不慌不忙地解釋。
    “啥？三個多月？能，發電？”韓東升再也坐不住，騰地站起來，驚訝地瞪著他。
    “快還不好？騰飛邁進大型企業不是更近一步。”陳廣林得意一笑。
    “大型企業！”韓東升雙眼瞪得好似燈籠，騰飛邁入大型企業，也就意味從副局級升到局級，退休年限可以六十歲了。
    “今天，先將定員和精簡的消息公布出去，兩天後，我們在做出具體安排，你看如何？”陳廣林看了眼還未從震驚中走出來的韓東升狡黠一笑。
    韓東升怔了下頓時明白，連連道好。
    很快辦公室發出正式告示，宣布企業正式更名為臨海市騰飛熱電廠，星期日將召開剪彩儀式大會，同時成立汽機車間、電氣車間、除塵車間和燃料車間，另外同時進行企業改革，精簡機構！
    當通知下發後，辦公樓裏頓時沸騰起來。
    此時方開陽正在製水車間控製室。
    “張技術員，進酸堿已經二十分鍾，排水PH值還在7左右。”運行工人跑來彙報。
    張技術員臉上難掩喜悅，“方科，還有十分鍾再生結束，就看這十分鍾的了。”
    方開陽不動聲色地頷頷首。
    十分鍾很快過去，“成了！成了，排水PH值沒變，還是7左右。”
    操作室裏頓時歡呼一片。
    當歡呼聲漸漸冷淡下來，方開陽淡淡吩咐，“衝洗吧！”
    “還衝嗎？一定沒問題。”有人小聲嘀咕。
    盡管張技術員也是這樣想，還是吩咐，“衝洗！”
    方開陽立刻補充，“五分鍾化驗一次。”
    衝洗開始，方開陽雙拳握緊，手心都是汗，他一動不動通過操作室的玻璃盯著現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五分鍾，對於方開陽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當運行人員跑進來時，他猛地轉身望去，雙眸熱切地望著他。
    “鈉離子，450！矽離子，150，電導率，15！”來者彙報的簡單精煉。
    方開陽瞳孔緊縮表情更加冷峻。
    “繼續監測！”張技術員看到方開陽的表情，莫名地心中一緊，立刻吩咐。
    又過去五分鍾，“鈉離子20！矽離子10！電導率1。2！”
    大家聽到彙報，驚訝地大叫起來，“合格了！成功了！”
    張技術員緊張的情緒終於鬆懈下來，他無意望向方開陽卻再次緊張起來。
    “小方，祝賀你，改造又成功了。”老主任熱情地握住他的手。
    “等等！”方開陽果決地吩咐，“繼續衝洗化驗！”
    大家頓時愣住了，已經合格了，咋還繼續？
    所有人都不解地注視著方開陽。
    從方開陽堅定的目光中，大家得到答案，繼續！這，不是開玩笑。
    又一個五分鍾，彙報的人慌張地跑進來，滿臉狐疑道，“方，方科，可能表記，壞了！”
    方開陽聽到唇角頓時勾起一縷笑，聲音好似寒冬裏的一縷驕陽，充滿了溫暖，“說說看，啥情況？”
    “鈉離子，好似0。03，咋會呢？一定壞了，還有矽離子測不出來，電導率低得也是奇怪，才0。01！”那人說的聲音越來越低。
    “咋會？今早我親自校正的。”張技術員頓時急了。
    “小張，別急，我想，表記都沒問題，你可以親自去看看。”方開陽眼角含著笑意。
    張技術員飛一般地跑出去，大概十多分鍾後，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上氣不接下氣道，“真，真的，表，表記，沒壞，數據，都是真的。”
    所有人霎時間驚愕住了。
    方開陽拿起電話，撥通號碼，“陳廠，製水車間排出的廢水，PH值是中性，出水水質滿足高壓鍋爐的參數，能夠確保蒸汽品質！”
    方開陽怕外行的陳光林聽不明白，補充道，“也就是說，對汽輪機葉片沒有影響。”
    廢水的自身合格，節省了中和的投資，這是環保要求的，也是最開始改造的目的，可是水質能夠保證高壓鍋爐的參數，保證蒸汽品質，這可是發電需要的，它同時意味著熱電廠發電，製水車間不在需要改造，因為製水車間已經一步到位。
    陳廣林興奮地猛一拍桌麵，大吼一聲，“好！開陽，好樣的。”
    方開陽淡淡道，“陳廠，您看其他的裝置？”
    “改！必須改，當初資金緊缺，現在不同了，不過要一套一套地改。”這次陳廣林相當地豪爽。
    現場所有人終於明白了，這是在為發電做準備。

    作者閑話：

    小劇場
    方開陽：今晚不出門，就等聖誕老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