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媽媽這一哭，方開陽頓時不知所措，“媽，您這是咋了？”
    方媽媽想要抹幹臉上的淚水，可是就是止不住，抹了一把，淚水再次打濕臉頰。
    方爸爸哀聲歎口氣，“兒子，這麼多年你媽媽一直都在內疚，當年是爸爸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
    方開陽連忙打斷他的話，“爸！過去的事別提了。”
    方爸爸愣了愣歎口氣，無奈道，“好吧！不提了，我去小賣店問問，看他們收不收？”
    看到方爸爸走出去，方開陽開始整理並記錄禮品，方媽媽也漸漸平息下來，幫著整理。
    很快聽到方爸爸急促地腳步聲，一進門就興奮地喊道，“兒子，收！收！有多少要多少！”
    方開陽明白，價錢一定會壓得很低，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父子兩人剛從小賣店回來，就看到一輛車開到樓頭，方開陽連忙趕過去，與食堂管理員打了招呼，幾人將一盒盒冷凍魚蝦搬到車上，臨走時，方開陽特意交代管理員一些事情。
    回到家裏，方開陽看著營養品，想了想，拿起兩盒茗茶放到一邊，又拿起一盒北京的稻香村糕點，他頓了頓，又拿起一盒放在一起，對著父母解釋道，“這些我拿走。”
    “兒子，這麼多該多少錢？”事情的處理，方家父母在電話裏都已聽到，所以方媽媽擔心地問。
    “媽！就當兒子孝順您的，”這時方開陽羞愧地低下頭，小聲道，“這些年，您都沒享受過兒子的福，今後，會好的！”
    “嗯！”方媽媽狠狠咬著嘴唇，雙眸頓時充滿了熱淚。
    “爸，這兩瓶好酒是給您留的。”方開陽將兩瓶酒放到父親麵前。
    “好！好！爸爸一定喝。”方爸爸也是激動萬分，淚花頓時蒙住了雙眼。
    方開陽默默地拿起燕窩鮑魚等等放到一邊，他思考片刻，又分出一分，相對比那份少一些。
    他直起腰指著多的那些，緩緩道，“爸媽，要不這些給大姐？”
    “好！好！”方媽媽含淚點著頭，“今晚你親自送過去，順便將小濤接回來，行不？”
    方開陽不由自主地打個冷顫，猶豫片刻，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行！”
    方家父母喜出望外。
    簡單吃過一口飯，父母幫著方開陽將禮品送上出租車，方媽媽告訴出租車地址後，交代方開陽，“一會兒媽給你大姐打電話，讓你姐夫接你！”
    方開陽坐在車裏，努力搜索記憶中大姐的印象，可是除了腆著肚子懷孕的樣子，就是溫良賢淑的印象，再無其他！
    “小夥子，是這吧！那人是等你的吧！”司機師傅緩緩停下車提醒道。
    “是吧？”方開陽也不確定，他打開門走下車狐疑地望去。
    “小陽，大姐夫！不認得了？”前麵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指著自己說道。
    方開陽尷尬地叫聲，“姐夫！”
    他轉身從後座位上慌亂地抓起禮品盒，遞給大姐夫梁誌強，回頭又抓了一把，並交代司機等一會兒。
    梁誌強已經接到嶽母電話，知道禮品的來由，所以絲毫沒有客氣，他雙手各自拎著兩盒禮品，看到方開陽依舊拎著四盒，還是驚訝道，“這麼多！”
    “嗯！”方開陽不知所措地站在他的麵前。
    “走！進屋。”梁誌強邊走邊介紹道，“這樓有年頭了，原本指望動遷，現在廠裏不景氣，看來沒指望了。”
    說著走到三樓，也是頂樓，房門早已打開，方開陽大姐方茹慧正在門口等待。
    “小陽！”方茹慧緊緊盯著方開陽的臉頰，眼珠一動不動，好似要把他的樣子深深地刻畫下來，印入眼底，片刻後她雙眸好似蒙上一層霧水，雙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地問道，“真的是小陽？”
    “姐？”方開陽驚愕地瞪大眼，懷疑地打量起來，消瘦的臉龐，深深地魚尾紋，臉色微黃，雙鬢已見白發，這是三十七八歲的大姐嗎？可是那雙與自己酷似的眼睛告訴他，眼前的人的的確確是自己多年不見的大姐，方茹慧！
    方開陽鼻尖一酸，嗓子好似被棉花塞住一般，深情地叫了聲，“姐！”
    “哎！我弟都長成大帥哥了。”方茹慧上前一步緊緊拉住他的手。
    “姐，是我，拖累了你。”方開陽羞愧地垂下頭。
    方茹慧抹了把激動地淚水，嗔怪道，“說啥呢？一家人說啥拖累不拖累的，快進屋。”
    “對！對！你姐倆進屋聊。”梁誌強在身後幫腔。
    走進屋裏，方開陽將禮品盒放下，這是看到兩個女孩扒著臥室門框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張望。
    “亞鑫、亞焱，還不叫小舅！”方茹慧抹著淚水高興地吩咐。
    兩個女孩怯生生地叫了聲“小舅！”
    方開陽僵硬地笑了笑。
    “姐，媽，媽讓我，讓我接，接小，小濤！”方開陽說得結結巴巴的，額上也冒出一顆顆汗珠。
    盡管方媽媽電話裏已經交代了，方茹慧還是一驚，不舍地望向房裏，聲音顫抖地喊道，“小濤！”
    方開陽屏住呼吸望去。
    可是久久不見回應。
    “這孩子！”方茹慧雙眼通紅嗓音更是沙啞，“我看看去！”
    方茹慧正要向臥室走去，就在這時，隻見一個少年低著頭，背著書包，手裏拎著一隻行李袋，慢吞吞地蹭出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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