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地看著她。
    “你為什麼這樣問？”
    阿依娜咬住櫻紅的唇瓣，惱怒地瞪著我，“你倒是說啊！”
    楊靖宇走到我身邊，不悅道，“阿依娜，她是公主的客人。對待客人就是用這種態度嗎？”
    “可是……”阿依娜被他責備，很是委屈。
    “可是，她應該回去了。”一道聽不出情緒的嗓音響起。
    眾人一驚，隻見一個身著粽葉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信步前來，是克拉睇。
    我一笑，施施然向他走去，“讓大人久等了。”
    克拉睇不讚同地看我一眼，“伊莎，你好歹是我的寵妾，一定要時刻注意宮裏的規矩。”
    我歉疚地低下頭，“是，大人教訓地不錯。是臣妾疏忽了。”
    克拉睇拍了拍我的手，而後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楊靖宇身上。
    “對於公主的事，小臣深感內疚。如果公主身體不適，還請使者多加照顧。”
    楊靖宇直直地注視著他，麵無表情，“神官大人不必憂心。”
    克拉睇微微一笑，咖啡色的眼裏閃過一道亮光，“如此，便謝過使者了。小臣明日定遣寵妾前來觀望。”
    楊靖宇愣了愣，隨即接口道，“神官大人有心了，隻是……”他瞥了瞥我。
    克拉睇懶懶地看向我，隨口道，“我這寵妾倒酒也不知輕重，如今公主已經睡下，也不好多打擾。明日待公主身體好些，再讓她來謝罪。”
    咦，這家夥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我疑惑地瞅了瞅滿麵笑意的克拉睇。他為什麼要我見芙蕾雅？難道說……是關於營救之事？
    身邊的人看過來，眼裏似有讚賞之意。
    不是吧，難道他知道我在想什麼？我不滿地撇嘴，這該死的神棍！
    楊靖宇頷首，“如此，就麻煩……伊莎夫人了。”
    夫人……聽到這個稱呼，我隻覺得自己一瞬間老了十歲。
    夜幕已深，按照現代計時法來算，大概過了十點，神官府雖然處在賽迪亞城，但夜晚出宮很不方便。因此波斯老頭便特許克拉睇和我，住在大王子哈裏斯的殿裏。
    之前克拉睇與我說過，大王子哈裏斯風流成性，三年前娶丞相埃赫頓的女兒哈文為妻，同時又納將軍西裏斯的女兒麗斯為妾。哈文很有才華，但麵貌平庸；麗斯善舞，卻長得醜。因此，自新婚後，他就沒有常常寵幸二女，留戀於宮殿裏其他的美貌姬妾。好在二女溫柔賢惠，不爭寵。他的後宮，倒也安寧。
    這些女人真可憐……
    走了許久，便到了一處華麗的宮殿。剛到門口，迎麵便走出兩道倩影。
    左邊的女子一身潔白，長相端雅。右邊的一身湖綠，勾勒出幾分妖嬈之姿，隻是麵相太過平淡。
    這兩個女子一見哈裏斯前來，皆是麵露喜色。
    “恭迎哈桑回府。”二女齊聲道。
    哈裏斯疲憊地點點頭，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克拉睇和我。
    “這是神官克拉睇和他的侍妾，好生安置他們。”
    二女皆是一驚，對視一眼。而後哈文上前來，笑道，“來即是客，還請大人隨我來。”
    克拉睇和我畢竟“夫妻一場”，自然分在同一間房。
    那房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克拉睇不似我這般窘迫，徑自坐上床。唰唰地解開外袍，露出頎長略顯纖瘦的上身。
    接著又自顧自地拆了頭巾，任由那棕色長發傾瀉直下。
    好半晌才注意到目瞪口呆的我，繃著臉斥道，“還愣在那作甚！快過來！”
    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你……你不會……來真的吧……”
    克拉睇沒多少耐心，起身，幾個跨步走到我麵前，一把將我拽到床上，順便卸掉了我的麵紗。
    “衣服就不必勞煩我了吧。”他冷聲道。
    我握緊拳頭，瞪向他，“你說話不算話！”
    克拉睇摟住我的腰，整個人靠過來，用隻有我們二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現在這裏是大王子府，你不好好配合，是想讓人疑心不成？”
    我推開他，卻見他滿臉冷色，那雙美麗之極的眸子裏未有絲毫情欲。
    “那你轉過去！”
    克拉睇輕蔑一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拘謹。但最終還是轉了身去。
    真是的，難道我的初夜就必須犧牲在這兒嗎？想我活了整整十八年，還從來沒有和一個男子同床過！
    怕什麼，反正他也對我沒興趣，更何況……
    我咬了咬牙，一把脫去那身黑色的外袍，隻剩下長褲和一件背心式的內衣。這種內衣，還是到了神官府時，托妲朵婭替我置辦的。
    克拉睇轉身，見我這般裝著，倒也沒什麼特殊反應。似是早有預料。
    他拍了拍裏側，“你睡這邊。”
    窗外的天色漸漸變得深沉。院子裏時不時地傳來蟬鳴，以及……女子嬌媚的吟哦聲。
    噢，天啊……這到底是……
    我不禁紅了臉，這個大王子還真是風流……不知他是在寵幸哪位？
    “對於明天的事，你一點也不想問麼？”睡在外側的人驀地出聲。
    “明天的事？”他不說我還真忘了。
    我側過頭，瞧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大人為什麼要讓我去見公主？”
    克拉睇微微眯眼，唇角揚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伊莎，我不是說了麼，畢竟是你有錯在先。”
    他在說什麼？為什麼要叫我伊莎？而且這個理由……
    莫非，是有人在偷聽？
    “大人真是的，好端端地說這個做什麼！真是掃興！依臣妾看，咱們還是趁著這夜色……”我媚聲道。
    克拉睇眉梢一翹，“既然我的小伊莎這麼熱情，哈桑我便……”語畢，他低低地笑了聲，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克拉睇摟住我的腰，頭埋在我的肩窩裏，有模有樣地喘息起來。
    我跟著他的節奏，時不時地學著方才的女子那般叫上兩聲，二人配合相當默契。
    過了不久，克拉睇的喘息聲漸漸消停，我悄聲問他，“大人，可以了嗎？”
    克拉睇沉默了會，半晌才將身子移開。
    “可以了。”他的聲音恢複冷淡，仿佛方才的熱情隻是錯覺。
    真不知這個家夥是不是男人，為何他半點激情都沒有？我疑惑地瞅著他，雖然剛才我們隻是在做戲，但他的身體竟然不起絲毫反應！小說裏不是說男子很容易起生理反應的麼？到底是他太鎮定還是我的吸引力不足？
    注意到我探究的目光，他冷冷地看過來，“怎麼？”
    我幹笑一聲，“大人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克拉睇似是不想理我，翻了個身，留下一片光潔的背。
    “大人！你不說，我如何能知曉你的意思？”
    “伊琳，有一點你要記住，要救人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愣了愣，“這是當然……”
    “該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他揮了揮手，不再出聲。
    拜托，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該怎麼做？在心底裏偷偷地鄙視他，而後我也翻過身，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