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離亂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361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十六章
睿昭五年四月
宮外
分外熱鬧的街市上,叫賣不斷,一男一女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遊玩,絲毫不在乎其他人的談論。
“是莫公子!”一人小聲驚呼。
其他人也紛紛議論道:“莫公子要娶妻了不成?”
“莫公子可是全國首富啊,豈能說娶就娶?!”
“是啊是啊,哪家小姐這麼好福氣?可是皇上指婚的?”
少女們用仇恨的目光瞪著夏景婕,莫錦牽著她的手穿梭在人群當中,隻當那些女子的目光是旁物。
夏景婕倒也不怎麼在意,反而莫錦握著夏景婕的手越發的緊,直到夏景婕驚呼一聲,莫錦才意識到夏景婕的手已被自己勒紅了一圈,忙拉起仔細檢查。
夏景婕臉紅了紅,說:“沒事的。”
見莫錦不死心,又說了幾句,擺了擺手,莫錦緊張的眼神才稍稍平緩下來。
“沒事……就好。”
夏景婕微笑,點點頭。心裏暖暖的,因為他的溫柔,亦因他的緊張。
拉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莫錦的唇邊揚起一絲笑意。
然不知,就在他們剛路過的一家酒樓的二樓雅座,一個黑衣男子看到了他們剛才的所有舉動,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已發白,轉眼一仰而盡,酒辣的腥味刺鼻而來,一把捂住胸口,猛烈咳嗽,眼底盡是複雜的情緒。
“何時見過你如此頹廢過。”
“咳咳!”周旭深猛地抬起頭,“莊主。”
“行了,有事就莫要逞強。”同樣是一身黑衣的男子坐了下來,如同雕刻般的五官冷冷的注視著樓下遠去兩人的身影,同時也不忘暗地打量四周。這個人便是禁莊莊主歐陽瑨了。
雅座不是誰都能入的,所以四周除了樓下來來往往的人,幾乎沒什麼人在二樓,但此刻兩人身在二樓。
“你莫非忘了,殺手是不能動情的。”
一杯酒飲盡,“……動了,又如何?”
男子麵無表情的看著周旭深,簡簡單單的說:“怕是做不成殺手了。”
“哈哈哈!”周旭深絲毫不在意。
“你知道禁莊的秘密。”
周旭深苦笑,“歐陽瑨可是擔心我將秘密泄漏?”
“你會放手?”
“……”周旭深突然感到心口一窒,脈上迅速竄上一條青筋。
“拿去。”歐陽瑨隨手仍出一綠色的藥丸。
周旭深接住,咽下腹中,脈上的一條青色頓時無影無蹤。
“殺了餘長德。”
“那個餘太傅?”
“恩。”說完,人已經消失在黑暗中了。
宮內禦書房
清瘦的身形微微移動,簷下飛入一隻白鴿,白皙修長的指尖輕挽,一卷用藥物浸泡的紙張落入手中,指尖輕撫過紙張,字跡立刻浮現出來。
一抹微笑顯出,足以讓天下驚心動魄的麵容上不帶任何一絲情緒。
忽地將了無字跡的紙送回白鴿腳踝處。白鴿遠去……
輕笑,眼底盡是溫柔與寵膩。遙望遠方。
身後的人已經靠近,一雙纖手已撫上眼。
無奈道,“誰?”
“嗬嗬,如果是別人,你會問嗎?慕大哥,明知道是我,每次還是讓我。”蒼墨翎笑笑。
慕瀲輕摟入懷中,“近幾日朝中還算安寧,不如陪我四下走走。”
蒼墨翎點點頭。
慕瀲帶著蒼墨翎並且隻有一個侍衛——烈銘痕。出宮後便來到一個樸素的院子,院子中間還有一塊池塘,裏麵養了幾條魚。周圍是幾個儉樸的房間,幾個下人忙碌著,感受得到,這些人都屏息著內力。但是慕瀲未作停留,牽著蒼墨翎往院子裏麵走去,路上有些人看到慕瀲,都微微行禮,卻沒有大聲說話。
拐了幾個彎,又進入另一個別致的院子,有白色紗遮擋著裏麵,慕瀲帶著蒼墨翎進入,這裏明顯要比外麵典雅得多,門窗雕刻得十分精致,而且能感到十分結實。走進屋內更是溫馨清雅,顏色和飾物別具風味。
“這裏是景閣的地方?”
“恩。喚作七景苑。”
“奇景,七景,這名字倒是有趣。怎麼不見其他堂主?”
“先好好休息,晚上再讓他們去大堂裏。”慕瀲笑笑,俯身吻吻蒼墨翎,輕柔的允吸,知道兩人臉上鍍上一層紅暈才放開。
下午蒼墨翎睡得正香的時候,忽覺得鼻尖癢癢的,伸手去撓,卻抓了個空,翻身繼續睡,又繼續癢,搔弄沒有停止,眯了眼,看見慕瀲忍著笑,突然抓住慕瀲衣襟製止他的惡行,慕瀲起初一愣,但半前頃的姿勢的確容易摔倒,而兩人都愣了一下,慕瀲因為突如其來的攻擊一瞬間沒注意,而蒼墨翎扯住慕瀲的衣襟,沒想到他根本沒有係上,結果上身一大片白皙滑嫩的肌膚露了出來,慕瀲又是一愣,結果都因為中心不穩而向下倒去——
“起來,重!”
慕瀲單手撐起,幾縷發絲滑下,傾城容貌上掛著讓日月失去光華的笑。
“怎麼不係上?”蒼墨翎問道。
清香的呼吸噴灑在臉上,擾亂平靜的心跳,氣氛過分的安靜。
“閣主!幾位堂主已在偏廳等候。”門外傳來烈遠淳厚的聲音,兩人臉一紅,迅速整理衣襟。
到了偏廳後,氣氛倒不如剛進來時般凝重了,堂主們一副悠閑的樣子。
“閣主,夫人。”其中一位看到一身白衣的慕瀲後起身點頭行禮。慕瀲示意他坐下,其他幾位也微微行禮,看樣子,景閣不似江湖其它幫派上下分明。
剛才那位便是虞佑嵐了,落月堂堂主了。他身邊那位無動於衷的男子怕是觴蠡了,據說他從三歲開始便生活在蠱周邊,研究了十幾年的蠱術。蒼墨翎看到他便不禁汗顏。
“幾個月不見,墨翎還是那麼風華絕代啊……”
蒼墨翎一笑,“是啊,白堂主還是那麼油嘴滑舌,怕是在這幾個月裏不少姑娘受了苦啊。”
“……”白郢無話可說,暗自摸摸鼻子。
“翎,好久不見。”裴碸陵溫和的笑著,他依舊如此溫潤如玉。當初的初見,蒼墨翎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畢竟差點動情……
“恩,好久……不見。”
轉眼看到進來一個紅火的身影,便高興叫道:“嫣兒!”
千乘嫣豔麗一笑,妖冶的臉上閃過驚訝:“我還以為隻有閣主一個人來了。”
“我怎麼可能扔下嫣兒呢?”蒼墨翎笑笑,回抱著千乘嫣。
“有什麼指令?”觴蠡精致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甚至連語氣也是冰冷的,他無視了屋裏的每一個人,目光投放在慕瀲身上。
“莫急。”慕瀲輕聲,“佑嵐,你的堂邸離餘府最近,派人暗中保護餘長德,另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閣主,餘長德不是人人得而誅之,為何?”
“餘長德雖是任朝廷中太傅,手裏握有的權力不小,一旦死了,這些權力一定落在……”
“蔣慶!一定落在蔣慶手裏,餘長德是蔣慶的女婿,但是他也有野心,一邊依靠蔣慶,一邊又想保住自己的權力。餘長德的手下們也不是吃素的,一旦靠山倒塌,定是投奔蔣慶,蔣慶手中有兵權,又是丞相,餘長德的人定是早就想投靠了,如今餘長德一死,那蔣慶聲勢必定迅速壯大。”蒼墨翎接著說。
白郢點點頭,“這麼說,蔣慶是等不急了?”
“不,指定殺手殺餘長德的另有其人。蔣慶不敢輕舉妄動,他能走上今天的地步定有自知之明,如今早已是眼中釘,一旦餘長德死了,他的聲勢壯大,難保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所以他不會那麼做的。”裴碸陵略皺眉,搖搖頭。
“這麼說是他們家族得罪的人?這個買主是想要將罪名加在蔣慶身上……”白郢恍然大悟,“所以!蔣慶定會派人暗中保護餘長德!”
“就是這點了,蔣慶為保自己而先保餘長德。”千乘嫣若有所思,“但是,既然蔣慶已經派人手暗中保護,那閣主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閣主是說蔣慶不得不防,因為蔣慶雖說是保餘長德,但是也未必不想他死。”烈遠說。
“借刀殺人。”千乘嫣驚呼,雖然之前一直跟著慕瀲已經見識到不少陰謀,但是也不得不說蔣慶走到今日這一步的確是應當的。
“所以,他出手保餘長德既向眾宣布餘長德如果死了,定不是他殺,同時保護餘長德也給了女兒足夠的情麵。”虞佑嵐,“不愧是蔣丞相。”
“恩,既然懂了我的意思,那麼剩下的自己安排吧。”
“放心,閣主。”
“無論何事,舍小取大。”慕瀲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觴蠡,今晚……”
“明白了。”鬼魅的臉龐已經不見。
幾日之後。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房間,拚命忍住想哭的衝動,就像心口被堵著,卻無法緩解,汝鈺自嘲笑笑,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怕也不是什麼都做不出來,但是難道自己一生都要毀在這裏嗎?
今日,蘇嘉居然打了自己,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慕子彥與蘇嘉同在房內,“怎麼了,什麼事情值得你大動肝火?”
“哼。”
“是,她事先對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你覺得可以原諒?!”
慕子彥也沒有多想,隨口問了句:“平日裏你多半是原諒她,今日怎麼倒和她計較起來了?”
“唉!子彥,有些時候有些事是可以解決,但是不處理,這事便是沒完!”蘇嘉雙手一揮,極不耐煩。
慕子彥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說不出來如何。
蘇嘉揉揉額頭,“子彥,最近宮裏沒有你多少事務了吧。”
慕子彥皺眉,點點頭。
“那陪我出去走幾天,王府無聊死了,好懷念以前的生活。”蘇嘉起身保住慕子彥,眼裏閃著情絲。
“王爺!蔣慶蔣丞相求見。”李勝在門外喊道。
蘇嘉一把推開慕子彥,轉身走向桌前坐下看書,慕子彥不得已打開門喚,“準備一下,有請丞相。”然後回頭對蘇嘉道,“我馬上就回來了。”
蘇嘉頭也沒抬。
慕子彥歎了口氣,走出房門,倒是有什麼地方給忽略了,眼前的這個蘇嘉嬌慣了不少。
待慕子彥走出房門以後,蘇嘉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恍惚覺得鏡子裏的不是自己,害怕的仍開鏡子,大約一柱香的時間,蘇嘉開始覺得難受了,手中的書啪——掉在地上,扶著桌子,額頭上滴汗如水,心中絞痛,如同被蛇舔弄,猛地一抽,雙眼瞪大,口中鮮血留下……眼前一黑,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仿佛過了很久……
隱隱約約聽見有人的對話,是一個女子,聲音很熟悉。
“王爺,蘇嘉這病怎麼那麼突然?”是夏景婕!
“不清楚。”慕子彥的聲音好像就在耳邊,聲音裏充滿了擔憂。
另外有一個男人說話了,“一直昏睡著可不是好事。”莫錦也來了?
一直昏睡?難道已經很久了?
手指動了動,傳來一陣刺痛——
“王妃!王妃!”旁邊竟還有一個人,而卻沒有發現?
“如何?”
“王妃已經有了神智,接下來王妃自己也在努力靠意誌睜眼。”年輕的男子笑笑。
慕子彥送了口氣,“李勝!帶下去領賞。”
“謝王爺。”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魏世宜。”
慕子彥揮揮手,示意他下去。
男子下去了,淡淡看了一眼夏景婕,對著兩人笑了笑,便走了。
夏景婕說:“蘇嘉的病好了,但是王爺您會查這件事情嗎?”
慕子彥點點頭,握著蘇嘉的手用了些力。
突然,蘇嘉醒了過來,猛烈咳嗽,噴出一口血,幾點濺在了夏景婕的手臂上。夏景婕倒也沒有說什麼,隻是因為血的關係,皮膚有些癢癢……
七景苑
出塵的一男一女——
“慕大哥,這件事根本沒有結束對不對?”
“恩。”
“如今,給她下藥也是?”
慕瀲溫柔的表情上露出淡淡笑容,“你覺得呢?”
“……或許,慕大哥你是想告訴慕子彥好好對待汝鈺吧。”
慕瀲但笑不語。
獨守空房,方汝鈺躺在床上,無語,無休,無眠。萬縷青絲寫盡無盡憂愁。盡管不願嫁,但,父命難違,皇命難拒。
如今想要活下去的辦法便隻有心計了,要說對謝日堯沒有依賴是不可能的,有那麼一刹那心便是軟的,不如一走了之,可是以後的日子呢?對誰來說都是不好的。
碰——
門被粗魯的打開,“是不是你?!”震耳欲聾,方汝鈺皺皺眉頭,“不知王爺說的是什麼?”
“王爺不好好陪在嘉姐姐身邊,到妾身這兒做什麼了?”
“嘉兒的病是不是你下得手?”
突如其來倒是讓方汝鈺大吃一驚,沒想到慕子彥會這麼問,看來是真被逼急了,自己如果生事怕也不能安生。
“妾身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是不是這樣,你自己清楚,不用我多說了。”
慕子彥冷眼斜視方汝鈺,不再多說一句話,此刻隻怕自己是忍不住動起手來自己給慕瀲不好交待。
手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盡量平息聲音:“最後一次機會。”
這樣一說,方汝鈺倒是納了悶,難不成是在懷疑自己?
“王爺,妾身自小在方府長大,怎會知曉蠱物之事?”
“你又怎知我不會說是你父親請來‘高人’指導?”
“妾身不敢。”方汝鈺不得不慌忙跪下。
沒想到慕子彥立直了身子,說道:“一個月之內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方汝鈺瞪大了眼睛,從所未有的羞辱,胸口堆積的恥辱感擊蕩著眼眶的淚水,咬住牙不讓淚水滑落,慕子彥忽然之間竟然覺得有些愧疚,但僅僅也隻是那麼一刹那,便再也沒有,又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感受到。
昏暗的燈光映著兩人的身影,修長者而立,瘦弱者跪倒在地,門外經過的婢女覺兒無不為之感到同情,自從嫁入這個慕王府,她便與王爺是有名無實,偏偏王爺和蘇王妃如膠似漆,曾經有那麼一次方王妃幫助過自己,但是卻受到丫鬟的欺辱,已是走投無路的地步。
於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膽子,衝了進去,大喊道:“王爺,不是王妃做的!”
慕子彥微微詫異,擰起眉道:“誰讓你進來的?!”
“王爺,奴婢一直很敬佩您,因為您是好人,就算以前和萬歲鬧別扭也是無心的。但是您一直欺負王妃,王妃是好人。”
慕子彥愣,怒:“你就是那個和她一起陪嫁進來的亞兒吧。”
“不是,奴婢是覺兒。”
“覺兒……”慕子彥回想這個耳熟的名字,但是又記不清楚到底哪裏有遺落。
“既然你覺得他是好人,你就跟著她吧。”
覺兒點點頭,攙扶著方汝鈺進入到房內。
慕子彥看了方汝鈺一眼,便回到了原來的房間裏,躺在軟塌上,其實方汝鈺一直都沒有怎麼樣?自從他嫁入王府,就一直被自己和蘇嘉給難堪的臉色。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蘇嘉的房門前,推開門,示意侍女們下去,坐在床邊,看著蘇嘉滿臉赤紅,不停的喘氣。自己卻也無能為力。
門外有人輕聲呼喚。
慕子彥走出門,是管家李勝,走了幾步,站住了說:“說吧。”
“王妃這樣,我們也不好受,不如去萬歲哪問問?”
“他們來過。”
“王爺,皇宮內什麼沒有,您不如去看看,調查調查。”
“我會的,你先下去吧。”
李勝點點頭,走了出。
慕子彥左思右想,終於還是來到了皇宮大門。
門衛恭敬道,“王爺。”
慕子彥點點頭,揮揮手示意門衛退下,卻見到門衛仍然擋在宮門。
冷冷的瞪著他們。
門衛有些底氣不足,森紅的大門盡在眼前,阻隔了室內室外兩個世界。
慕子彥正準備運功,飛上宮門,沒想到門衛突然說道:“王爺還是不要得好,憑著王爺與萬歲的關係,王爺這樣也是讓萬歲下不了台。”
“讓開。”
“王爺還是回去吧,萬歲已經睡下了,況且這麼晚了,您也不方便出現在……大殿以外的地方。”
“皇上有口諭?”
“……沒有。”
慕子彥瞥了門衛一眼,飛身上樓,目不回頭的往宮內飛去。
慕瀲還是那麼清閑,這禦花園前前後後的裏料理的每一樣的價值不菲,而且式樣獨特。
這養心殿正好成了他兩的房子,後宮一個妃子都沒有,倒也清靜,也不知道用來做什麼,先不管這些。
來到大殿前,慕瀲已經站在那裏了,現在倒是換了一身的白衣,穿上青色的長衣。
他眼裏什麼都沒有,澄澈透底,明亮的黑瞳震懾人心。
“?”慕瀲的眼神這樣詢問。
慕子彥道:“你認識蠱師吧?”
“是啊。”慕瀲麵無表情。
“那你為什麼不救蘇嘉!”
慕瀲淡淡開口,“救一次又有什麼用?凶手再次下蠱?那便是真的無救了。”
慕子彥無話可說,自己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要……犧牲蘇嘉嗎?”
“不,事情結束就可以了。”
“那麼你認為是誰?”
“蔣慶。”
“為什麼?我與他無怨無仇,他為何要害我?”慕子彥不悅。
蒼墨翎從房內走出來,輕笑,“針對王妃,等於針對你,等於挑釁皇族,這不過是他剛開始內亂的第一步罷了。”
慕子彥沉默,說:“給我解藥,然後我會隱瞞消息。”
“中的是蠱,不是毒,沒有解藥。”蒼墨翎有些無語,“何況處處他必定安排了眼線,你要蠱師取蠱,不是明目張膽的做給他看?……”
慕子彥歎氣,“但是她那麼痛苦……”
慕瀲平靜的站著,幽深的黑眸藏著看不見的東西,仿佛在思考什麼,又或許什麼都沒有。
看著慕子彥漸走遠的身影,慕瀲轉身握住蒼墨翎的手,“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會信我?”
“會,我會信你,除非我死。”
“那麼如果我死了?”
蒼墨翎愣了愣,“除非……你死?我,我不知道。”
慕瀲沒有像往常一樣微笑,嚴肅:“我死了,你活著,好好活著,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在這裏。”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個盒子,放在自己心口。
過了一會,放在蒼墨翎手中,“我,在這裏。”
慕瀲靜靜的看了蒼墨翎一會,最後轉身往書房走去。
蒼墨翎一直站在那裏,心中有不安,胸口疼痛感不減,知道站立不穩,慌張絆倒在地,難道慕瀲準備以死來救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呀,怎麼坐在地上?主子不在嗎?”
是千乘嫣,千乘嫣扶起蒼墨翎,“怎麼了?”
蒼墨翎搖搖頭,“沒事,在地上找些東西。”
“墨翎!你的氣息不穩,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主子他到底怎麼了?”
“他很好,沒事。”蒼墨翎擺擺手。
千乘嫣不再問,“今早閣主讓我進宮陪你,現在開始,我就是丫鬟。”
蒼墨翎笑笑,“好啊,萬歲特批,人家還會認為你是他的小妾。”
“就是啊,之所以成為沒有名分的小妾,是因為皇後太強勢!”
“今晚陪我說說話吧。”
“尊旨,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