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皇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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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終於要回來了是嗎?方汝鈺正打裏著秀發,心裏根本便是不在乎的,隻是王爺回來了,至少要去迎接迎接,以後在王府裏的日子還很長,一個不小心,再遇到上次的境況就難逃一死了,本以為蘇嘉會幫幫自己,解解悶,誰知道他們居然夫妻一條心,害得自己好苦,卻仍然是快樂的思念著對方。
這幾天來養著身子倒是無憂許多,教訓了兩個欺辱自己的丫鬟,打發走她們,也不怎麼想搭理蘇嘉,她總是一直傻傻的望著天空,等待著她心裏的王爺,也怪可笑的。
穿上方亞兒披上來的淡紅色繡花外紗衣,遣開方亞兒在鏡子前思考著自己的自己。
窗前忽地起風,窗子開了。吹亂了方汝鈺打理好了的發絲,於是細聲嗔怪了聲:“這風來得真不是時候。”
“鈺兒。”
“日堯……謝公子?”方汝鈺冷淡不少,但是看到他憂愁的容顏,心裏還是有東西觸動了什麼。
謝日堯淒苦的看著方汝鈺,“跟我走……”
“這……這幾天你做什麼去了?為什麼我都不知道呢?”方汝鈺扯開話題。
謝日堯說:“不要轉移話題,鈺兒,我知道你過得不開心,對不對?”
“怎麼可能不開心?我很開心,有數不盡的財富和衣服……”說得有些心虛了,隻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去尋找幸福了,“你還是忘了我吧。”
狠心的話語,謝日堯目瞪口呆,這根本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溫柔體貼的鈺兒,而且她怎麼完全變了一個人般,現在的她虛榮,奢侈……不對,她即使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鈺兒啊,怎麼可能把十幾年的感情說忘就忘!她的眼神裏沒有光彩,有的也隻是不曾相識的陌生,
“你說的話隻是為了趕走我?”謝日堯抓住方汝鈺的手,征求一句肯定,得到一份安心。
“不要這樣了,給王府的人看到還會以為我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對你,是沒什麼關係,對我可,是清譽的有毀的,這樣王爺更加不會愛上我。你走吧,我不叫人。”
“鈺兒,你又在和我開玩笑了,你從小就愛開玩笑。”
“不要再死纏了行不行!我煩!”方汝鈺推開謝日堯。仿佛一盆冷水潑在謝日堯心裏,
謝日堯心裏有某些東西塌了一般,眼裏亮晶晶的:“好,我走,我不再煩你了,但是慕子彥他愛的不是你。”
“嗬!憑我的姿色怎麼都不可能遜給蘇嘉那個女人,所以你不如瀟灑的走吧,說不定我能記住你的背影。”方汝鈺背過身,不再看謝日堯,日堯,你走吧,忘了從前吧,自己已經會不到從前,而且,已經牢牢的困在了這裏,或許自己一輩子的宿命隻能這般糟蹋自己了……活在當今,沒法改變。
“那,我走了……不要糟蹋自己……我,永遠愛你……”謝日堯久久注視著方汝鈺的背影,忍住心頭的噴湧而上血,喉口一甜,但是強忍吞下。忍住擁她入懷的衝動,決然的奪窗而出。
在謝日堯出窗後一秒,方汝鈺癱倒下來,跌在冰冷的地上,堅持不住了,害怕下一秒就答應和他私奔了。
眼淚決堤,隻能說對不起了,日堯,今後還是不要再見麵的好,今天便是永遠的再見……
“王爺回來了?”蘇嘉剛得到消息,摟住身旁的丫鬟高興的跳著,忽覺得自己舉止過頭,便停下來,說:“好了,你們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吧。還有,把王府上下都打掃一下!”
“是。”
正午,王爺和冷千程回到王府的大門,突然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很溫馨吧……”慕子彥歎。
“還不是一樣冰冷的大門。”
“進去。”
大門打開,下人們分成兩隊,一邊是蘇嘉,而另一邊是方汝逸,如果不是這種兩派的陣勢,慕子彥大概都忘了方汝鈺的存在了。
“這幾天大家過得都安穩吧。”
“回稟王爺,大家都期盼著王爺早日回來,尤其是王妃……”話說到一半,管家突然閉了口。
慕子彥看看蘇嘉,蘇嘉笑笑。
走過方汝鈺身邊的時候,說:“你還在這裏啊。”
方汝鈺心中冷哼,如果不是皇命,怕隻怕這裏連自己的影子都不會留!
“托王妃與王爺的福,奴家的生活充滿樂趣。汝鈺微微福身。
“王爺,今日戌時,萬歲設宴,邀王爺與王妃去宮內。”
“知道了。”慕瀲點點頭,對蘇嘉說,“準備一下,等會出發。”說完掃視了一眼方汝鈺,“你也是。”
方汝鈺俯了俯身,便向房內走去。
在書房內,蘇嘉看了慕子彥剛向萬歲寫好的奏章“感覺你和皇上是不是和好了?”
“誤會已經解決了。”
蘇嘉笑了笑:“最終放下了?”
慕子彥冷笑,“當然不是放下了。”
接著立刻轉移話題:“好好打扮,今天宮內設宴,許多大臣都是要去的。”
“好,知道了!”
接著慕子彥把在路中的事情簡單告訴了蘇嘉,說回來後再詳細述說。
酉時六刻。大家已經集聚在王府大門了,等到蘇嘉換上一身淡藍色衣衫出來的時候,大家終於出發了,據說這次的設宴除了宮廷內的大臣們,還有大臣們的子女們都在,每逢這種情況下,便有不少大臣選女婿或者兒媳。
三輛轎子,從大到小,一次前往進宮的方向,走在官道上了,四周也有可見的兩三輛不同品階的轎子,蘇嘉掀開簾子,遠處那輛看樣子便是安曉崎的了,再看看慕子彥所說的墜入情網的冷千程,他的目光果真一直望著那邊前麵的那輛轎子,宛如藝一雙抓住獵物的手,在冷千程安靜的時候的確像一隻獵豹,慵懶卻迷人。
現在終於好慕子彥在一起了,蘇嘉放下簾子,笑笑,想起慕子彥,抑止不住的幸福。
安曉崎此時下了轎子,走向皇宮裏的大門,心裏是緊張萬分,什麼都不是。他看向這邊了,怎麼辦,這身裝扮好看嗎?不對,他看不到全身,那那發型?耳墜?還是頭飾?……
再次偷偷回頭,他還是在看呢!……不管了,安曉崎放下簾子,嬌皮眨眨眼,暗自偷笑,害羞低頭甜蜜。
在後麵幾十米遠的地方的冷千程將這一切注視在眼裏,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心底暗暗笑笑。
宮前大門已分區停了許許多多的轎子,進了皇宮才知道,人差不多已經到齊了,慕瀲正說著幾句表麵上的客套話。
大殿前的空曠場地上,各處都是遊玩的皇親貴族。
沒有來過的這種場景的蘇嘉到處遊看,原來自己已經算是來得比較遲了,馬上就要開宴了。
蘇嘉看到慕子彥坐在正桌中,便要走過去。
“榮清王妃,這邊請。”一個宮女突然請安,並且帶領著蘇嘉走向另一個邊上的位置,不解的走過去的時候,看到夏景婕和莫錦都坐在那裏了,於是問道:“你們……?”
莫錦解釋道:“我們在皇宮裏排不上地位,所以隻能坐到這裏了。”
“那安曉崎怎麼還沒有來?病了嗎?冷千程都來了呀。”看了看兩邊皇室旁支的皇室親眷,也沒有看到安曉崎。
“就算冷千程來了,安曉崎不來也不會來,因為安曉崎不死和王府的人。”夏景婕說道。
這時安曉崎才氣喘唏噓的跑到這一桌前,“對不起,我遲到了。”聲音引起了在場多人的注意。
在眾人都已到來之後,卻遲遲不見主要的任務出現,
終於萬歲和皇後來到桌前,慕瀲笑笑:“可以開始了。”即使是極為平淡安靜的一句話,四周的人都已經聽到,談論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每到這種時候,我最不喜歡了。”蒼墨翎笑聲嘟囔。
雖然隻有慕瀲可以聽到,不過蒼墨翎的聲音仍舊是被慕子彥聽到了,倒是很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慕瀲臉上添上一絲絲赧紅,“咳咳!忍一會兒就可以了……”輕聲細語,到底是照顧到蒼墨翎的麵子,沒有指責。
“我也不太喜歡,等會就結束了。”慕瀲安撫著蒼墨翎。
莫錦一直在殷勤著,時不時給夏景婕夾菜,蘇嘉問道:“你兩什麼時候好上的?”
夏景婕笑笑:“隻是單純的朋友而已,蘇嘉你隻需要照看好你的王爺就行了。”
蘇嘉笑笑:“這樣啊,我以為你們……”
慕子彥打斷蘇嘉的話,“皇上什麼時候賜婚給臣的弟兄。”有意識看了看安曉崎。
“這個很快了,朕把事情緩緩就下諭旨吧。”
莫錦道,“慕王爺挺會為兄弟著想的,
不遠處聽了多時的柯尚勤柯尚書站起身來走到慕瀲身邊,“萬歲!臣以為,臣女柯雅琪聰明伶俐,滿身書香,沉魚落雁,雖沒有蒼皇後美麗,但是定能侍奉好萬歲,而且能歌能舞,以緩解披閱打量奏章之勞。”
“多謝柯尚書好意,朕不想再納妃娶妾,好了這事作罷,朕不追究,若再提起,修怪朕毫不手軟。”慕瀲口氣硬了起來,冷漠的眼神,使柯尚書打了冷顫。
“謝萬歲不責之恩……”柯尚書幽幽退下。
“萬歲為何不再納妃?”莫錦不解問。
夏景婕的臉色有些難堪,說:“這個你現在不是也有體會嗎?”
莫錦自認失禮,說:“萬歲與皇後大家的恩愛大家有目共睹,真是讓人羨慕。”
慕瀲淡笑笑。
過後隨意吃了幾口飯菜,就起身去和蒼墨翎隨意逛逛周邊的環境。
看到皇上與皇後起身了,各個大臣也迅速放下手中的餐具,紛紛起身開始說笑,遊玩。
“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慕瀲看著一臉疲憊的蒼墨翎說。
“當然。不過那些個大臣真是煩人了,總是不斷的想要擴充後宮。”
“是挺麻煩的。改天下個詔書說不納妃好了。”
“是因為你沒有子嗣麼?”蒼墨翎故意問道。
“是啊。”慕瀲仍是完美的笑容。
一個晚上,夏景婕已經想了很久,最終決定自己的命運。
次日,天微亮,夏景婕便找上莫錦,清晨的天空總是那麼淒涼,如果這時下起雨也不會奇怪。揣著強裝鎮定的心,麵帶微笑,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自信,夏景婕走向忘日亭。
那裏已經有一個穿深藍色衣服的人了,在寒冬季節裏顯得格外孤單的身影,夏景婕拉緊衣服,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最近過得還好吧……”莫錦問道。
夏景婕點點頭,莫錦接著說:“今天找我出來是想正式拒絕我嗎?”
或許連夏景婕自己也不曾注意到心裏有些許堵塞,如同被葉子蓋住,很輕卻看不見陽光,想拿出來卻又那麼難。
“不是。”
莫錦疑惑,這才將臉轉過來對著夏景婕,問道:“有其它事?”
夏景婕依舊搖頭,“其實,我來是……是想嚐試和你在一起,而且,吳娘也希望我能早日出嫁。”
“隻是因為要早日出嫁才答應的吧……”
“怎麼這麼說,好歹人家是姑娘家!”夏景婕故意轉移話題。
莫錦憂愁的臉上這才出現笑容。一步上前擁住夏景婕入懷,夏景婕靠在莫錦的肩頭,思考莫錦的問題,為什麼會答應他,是不是真的有別的原因。
相依畏的戀人,雪色縹緲的天空的另一邊,一雙怨恨的眼睛仇視著一切,最終,憤然離去。
王府內的鬥爭還沒有結束。方汝鈺緊握杯子,木質的杯子險些斷開,一杯子的水頗向方亞兒,“我命令你的事你何時完成!”
“亞兒明白,再過幾天就成了。小姐。”
方汝鈺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蘇嘉你們都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