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挑釁
    自從那個金發少年跟著Ｄ伯爵離開之後，愛洛斯用在發呆上的時間是越來越多了。
    也行就是從那句話開始，這滿園的玫瑰，似乎也失去了應有香味……
    月老是誰？
    他是不怕死的小強！
    天生自戀，難自棄，不招蜂引蝶，覺得愧對三界眾神，賜予他這張英俊不凡的臉……
    對一般人來說，看到愛洛斯夫人都是繞道而走的……特別是她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頓時周圍的人會做鳥獸紛紛散。
    但是，月老顯然不是一般的人，他喜歡挑戰奇跡，更喜歡挑戰成功的感覺。
    於是他帶著＂勇捅馬蜂窩＂的精神，去捅一隻在暴走邊緣的火藥桶——這女人不好惹，生氣的女人更不好惹……更何況還是一個美麗、生氣、且剛剛失戀的女人……
    “話說，美麗的夫人，您這是在幹什麼？”
    一句略帶輕佻的招呼，月老覺得自己已經說錯話了……
    少婦抬起頭，露出一張憔悴得明顯的臉，掃了一眼月老，扭頭，繼續研究某枝“幸運”的玫瑰……
    “你該不會是因為扯斷我的紅線而愧疚吧？”一個略帶惡劣的聲音玩味似地說道。
    握著半枝玫瑰，正猶豫著是否要摘下的少婦，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個惡劣的玩笑。
    剛剛差點被這種頑劣的口騙到，少婦自嘲般笑笑：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呢？即使那個聲音再熟悉，有些東西早就回不來了……
    月老依舊笑得陽光燦爛，特欠扁，於是本來不屑發火的少婦也暴走了！
    開玩笑，她隻是懶得發火，要說心情不好！？——她才叫有氣沒地方出，心情鬱悶，有人送上門來給她虐——難道不用？！
    那豈不是太對不起——這個自戀狂的美意了？
    少婦微微一笑……
    溫和地擺了擺手，朝著月老走去，嘴角凝固著一絲笑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D伯爵是一類人，畢竟是曾經的“戰神”帶出來的，他們都喜歡用極致的微笑，來反證結局的殘忍……這種微笑是對獵物警告。
    但是很可惜，月老不知道……
    “是麼？”少婦玩味似地笑了笑，“如果是的話，你預備怎麼樣呢？”
    月老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錯覺。
    （請注意：錯覺，這個詞，顯然月老也不是那種後知後覺的人，但是明顯知道這個僅僅是一個關於“錯覺”的陷阱，他還是跳了下去……）
    “美麗高貴的夫人，你盡管放心，我絕對不會要你以身相許的！”
    少婦並沒有生氣，隻是帶著笑意淡淡地說道，“是麼？如果我以身相許……你敢要麼？”
    月老咧嘴，準備繼續傻笑，“為什麼不……”
    “敢”字尚未說出口，少婦已經冷冷打斷他，自顧說了下去，“哎……還真懷念那個時候，滿城美少年追著我跑的日子！可惜啊……這樣的日子已經遠去了……自從我身邊有了埃瑞斯之後，真是清冷平淡了很多……”
    說著少婦頓了頓，眯著的眼睛，像極了一隻慵懶的波斯貓……
    “你是不知道啊，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難得有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不過……”少婦抿嘴一笑。
    “不過什麼？”月老已經失去了逗弄的心情，那種略帶壓迫力的神力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作為神族上位眾神中，唯二的占卜天才。隻有他看不清的東西，卻絕對不會看錯。剛剛那一瞬，他感覺到了危險，不是來自於這個女人的身上，而是隱藏在那一片搖曳的花海中。
    那一叢叢濃烈到極致的玫瑰下，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似乎察覺到為月老的緊張，少婦自顧笑了笑。看來這個沒心沒肺的“混小子”，也不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過就是胳膊和腿一起少了，”少婦接著說了下去，“變成一隻大肉球，在地上滾來滾去，真是有趣極了……”
    說話間，少婦已經抿嘴笑了起來。
    少婦說得從容，笑得優雅，月老臉色白得精彩……
    “怎麼了？難不成你怕了？”少婦依舊笑得傾國傾城，“剛剛不還是要我以身相許麼？”
    ‘以身相許’這四個字在少婦的口中，被咬的很重，似乎這四個字和她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月老無奈地聳肩，從少婦眼角的那一絲慌亂，察覺到了一些東西。嘴角不自覺地翹起，“雖然聽著比較可怕，不過……既然夫人堅持的話，我也不介意i……”
    在發現月老嘴角依舊掛著一絲淺笑的時候，愛洛斯笑不出來了，開始變得暴躁起來，“你還在笑麼？！你到底在笑什麼呢？！”
    “我沒笑什麼啊……”月老煽動者漂亮的睫毛，眨巴著自己無辜的大眼睛，“話說我心情好就笑了，不可以麼？”
    “你！……”指著月老，愛洛斯氣極。
    “這俗話說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個滿園的玫瑰，外加夫人這朵稀世‘玫瑰’……能夠死在這樣的意境之下，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月老嬉笑著，說話間又意猶未盡地看了少婦一眼，不怕死地重複了一句，“真是死了也知足啊……”
    “滾！”對著那張笑到欠扁的臉，少婦狠狠揮出一巴掌。
    “好……好……我滾……”月老嬉笑著躲開，順帶送出一個飛吻，“美麗的夫人，我可是隨時等著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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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古堡，燭光搖曳著，高大的落地長鏡映襯著一張蒼白的麵容。
    “為什麼有種玩火自焚的錯覺？”月老喃喃自語著，吹滅了手中的蠟燭……
    那一絲光亮，再一次，遁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