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玄武篇 第五章 夜襲黑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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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的大堂內,人聲鼎沸,坐滿了形色各異的客人,堂中,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講著江湖上的種種事跡。傾耳聽,不乏是些英雄人物的成年往事,和江湖新輩的新動態。
說書先生放下手中的扇子,飲了口茶。桌木一拍,又開始敘說:“說完了大名鼎鼎的劍盟,我們再來講講我們星木鎮的那票惡人。”
大堂開始有人竊竊私語。有幾個大膽的便問道:“先生,黑風寨又出什麼事?”
“這幾年黑風寨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惡行斑斑,朝廷也無法坐視不管。半月前官府了貼出皇榜,誰能取締黑風寨,賞金一萬。”
有人起哄,“這是我們早就聽說啦!”
說書先生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你可知,江湖上的新秀——玉瀟公子?”
“就是半年前,單挑虎門十惡的玉瀟公子?”
“正是!前幾日,他單闖黑風寨,一去便了無音訊!唉~~~黑風寨下無活口,怕是凶多吉少!”
眾人感歎,“可惜了這位英雄少年!”
我訕笑,結了帳,便和阿旺一起離開。
馬車仍然在路上狂奔,我百無聊賴地坐在馬車上,東翻翻西躺躺。
怎麼辦呢,好無聊啊!總要找件事做做吧!
我撩開車簾往外張望,小道兩邊是一片樹林,蒼翠欲滴的深處有幾座青山,山頭炊煙嫋嫋,依稀看見了一片黝黑鑲紅邊的大旗,上麵寫著“黑風寨”三個大字。
黑風寨?聽說書的先生好像說過那些寨啊,山啊的什麼的都是打家劫舍的主,常有些江湖草莽為了耍英雄去除惡揚奸。
不知道那山寨是長什麼樣的?真的是傳說中十惡不赦,無惡不作的強盜?
剛放下簾子,馬車便驟然停下。隻聽車外一粗口的男聲吼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上道的就把錢留下,大爺們心情好就不殺人!”
不自覺地彎起嘴角,我緩慢地推開折扇,靜聽外麵的動靜。就在我愜意地等待下文時,我便被那幫強盜趕出了馬車。
隻見一強盜數著銀子,阿旺窩囊地蹲在路邊,嚇得不清。
(青麟淒慘尖叫:阿旺,你也太沒用了吧?導演,我要求換個隨從!澀冷然:意見駁回!青麟:我反抗!小心我罷工!澀握拳:反抗無效!罷工無工錢!青麟幹笑,姍姍離去……)
強盜乙粗魯地扯開簾子,後頭對另一個頭子‘強盜甲’叫道:“老大,車上還有個女的!”
在看到我的臉後,強盜乙淫邪笑著,猥瑣地開始拉扯我的衣衫,被叫老大的男人也走了過來,“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見到過這麼美的女人!”
強盜乙說道:“老大,抓回去給兄弟們樂嗬樂嗬吧!好久沒碰女人啦!”
強盜甲見色起意,狂拍他的後腦勺:“這女人是老子的!抓回去也是當老子的壓寨夫人!”
強盜乙不服氣地回道:“老大,兄弟們跟你那麼久,你怎麼連個女人也獨霸!”
強盜甲氣焰高漲:“你敢跟老子頂嘴?”
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為我爭得你死我活,兵戎相見,我實在於心不忍,好心提醒道:“兩位,請聽在下一言!”
“男人說話,女人插什麼嘴?”本在吵架的兩人竟異口同聲。
“其實在下是個七尺男兒,並非是各位口中所說的女子!”我搖開折扇,無辜地搖頭。
兩人又同聲道:“你以為你裝男人,就可以逃過這一劫?做夢!”
我鬱悶,說實話還沒人信!
強盜丙見兩人吵上,便停止捆綁阿旺的動作,上前勸架。
強盜甲乙互拔刀,被稱老大的強盜甲拔起刀子,豪邁地在空中揮舞了幾下,由於手太滑,刀子脫手而出,好死不死地砸中過來勸架的強盜丙,於是乎,一人死亡。
強盜甲正欲說明情況,卻被嚇紅了眼的強盜乙當作是殺人滅口,於是強盜乙明哲保身地刺死強盜甲,倉皇而逃。於是乎,兩人死亡,一人逃跑。
我緊盯著衣角的這滴血漬,是強盜乙砍人時濺到的,幸好閃得快,不然滿身都是。思緒千回百轉,於是乎,我決定‘夜襲黑風寨’!
阿旺掙脫繩索,狗腿地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啊嗯~~”我麻木地應著,點了點頭,歪著頭思索了下,又點點頭。沒一會兒功夫,這天就真的黑啦!
思及此,我戴上阿堅為我準備的輕紗鬥笠,見阿旺在樹下睡得正熟,我偷偷躲到馬車後,念下心咒便轉眼間到了那黑風寨。
守門的彪漢看見來人是一個的書生打扮的蒙麵人,不由地提高警惕,朗聲喊道:“你,是幹什麼的?”
“打劫的!”
“別以為蒙個麵就自稱大俠,從來就隻有我們黑風寨打劫別人,還沒有誰敢惹到我們頭上!”彪漢狂笑著,鄙夷地打量著我。
我張開手臂,掂量著自己這一生打扮。綢緞白衣,腰間束著黑緞的腰帶,一塊佩玉墜於腰間,一身的華貴之氣。沒什麼不合禮儀的地方啊?
再回頭看看他們身上的粗麻糙布,滿身的汗臭,怎麼說我都比他們高雅!
那人譏笑道:“小兄弟你何門何派,待會兒也好通知你兄弟給你收個屍!”
“無門無派。”
“總有個稱謂吧?”
想了想,隨口道:“不二先生!”
“不二?沒聽說過啊!”彪漢撓了撓頭說道。江湖上可沒這號人物!
“現在不是聽說了嘛!”我輕咳道:“請問,我該怎麼打劫?”
另一個矮小的痞子在旁訕笑,說:“想知道?”
“嗯”我點頭。
“先跪下來磕頭啊,讓爺高興了就教你怎麼劫!”他的笑聲更是猖狂,似針般一枚一枚地刺入我的腦中。
我厭煩地皺起眉頭,一劍刺進他的心髒,連帶著拔劍的動作滑向另一個彪漢,眨眼間,一股血從刀口處噴出,染紅了我的白衣。
使劍還真不好,看,血都濺到衣服上了。我煩躁地利眼一掃,用他們的血在空白的地上,畫上了幾個心法符號。滿意地看了眼,便雙手合十,啟動陣法。
頃刻間,一股狂風從天而降,它無情地席卷著整個山頭,一片淒慘的叫聲在天際周旋,那些膽小的或躲或藏,整片山雞飛狗跳的。龍卷風將這山寨的所有人和贓物吞噬,往山下的都府移去。
我口中算道:“綁匪三百二十七人,其中女子為三十六人,人質一人。狗七條,雞八十隻,髒銀二十萬兩,玉器一百零三件,還有……”
口述完畢後,一堆紙張落到我手心,我滿意地看了看,隨手一擲,那紙竄到龍卷風中。還是這樣輕鬆,在不傷人的情況下,把他們綁去官府法辦。
我想今天官府是有的忙了,這種種罪狀就該當誅九族,看來,黑風寨從此要不複存在啦!
至於人質嘛?衣袖一揚,便有一少年被龍卷風彈出,穩穩地落在地麵。灰頭土臉的,卻有一雙好看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本人我!仿佛在說,你是人是鬼?有何用意?
好心的鬆開他捆綁的鎖鏈,食指一點,粗重的鏈子便應聲落地。
他狐疑地凝視我,片刻,才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鬼祟地隱藏真麵貌,又把他們弄到哪裏去啦?”
啊呀~~好心遭雷劈呀,我救了他,他居然還來質問我那群賊哪裏去啦!
百無聊賴地環顧四周,一回頭看看突兀的山頂上那片飄蕩的旗幟,“黑風寨”三個字顯得格外的刺眼,我揮揮衣袖,字體搖身一變,成了“不二先生”。
麵對他深究的眼,我若無其事地聳聳肩,笑道:“你若是在意那一萬兩金子,去衙門領便是!”
心念一轉,我便施法回到了樹林。見阿旺還在睡,我回到馬車上打起小盹。
黑夜中,狂風依舊在吹,少年站在山頭呆愣地凝望著那人消失的地方,那人好聽的聲音仍在耳邊遊蕩。他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呢,怕是上層的輕功也是比不上。
玉瀟不知為何心在隱隱作痛,那人是誰?為何讓自己如此想親近?緊握起拳頭,隨即茫然鬆開,陌生的液體滑下,玉瀟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淚流滿麵。
那人是不是自己十年前的那場夢?那場令自己魂牽夢縈,卻差點喪命的美夢?
玉瀟苦笑著,握上項間玉佩,“如果隻是夢的話,那這又是什麼?”
隱晦的角落,一麵黑色的錦旗,隨風而落下,風過後,便飄得不知所蹤。那旗幟在山間飄啊飄,似鬼魅般地揮之不去,隻留下一片暗黑。
幾日後,不二先生的名字在江湖四處流傳,謠傳著他獨闖黑風寨,擒獲山寨的一千多人的豐功偉績。又有人說他在妖鎮斬妖除魔,把滿鎮的妖鬼殺個片甲不留,羽化成仙。他是英雄是仙,誰人知曉?
江湖人的找尋,學士的求教,於是冒牌的先生也一個比一個多,有人垂頭喪氣回去,有人不顧一切地繼續追尋,迎上江湖的是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