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玄武篇 第四章 奕軒的挑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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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奕軒的挑釁(下)
“少爺?”阿旺焦急地敲著房門,我卻依然埋首在書案邊,撚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地畫著,終於在落下最後一筆後,我不由地鬆了口氣,頹然地坐在椅上。
果然是好畫,連臨摹也會讓人揮汗如雨、坐如針氈,竟連提筆也不知從何畫起!
“少爺你快開門啊,你怎麼了?再不開我就撞門嘍!”見沒人回應,阿旺不由地擔心了起來。少爺已經兩天沒有出過房門啦,他到底在搞些什麼呢?
在焦急地等待下,阿旺失去了理性和忍耐,不顧身體的疼痛奮力地撞開大門。門開了,一道金光迎麵撲來,刺目的光芒迫使人閉上眼,一陣鳥鳴聲似近似遠地飄來,伴隨著一道威猛且悅耳地鳴叫聲,鳳凰從火焰中重生直飛雲霄,鳥兒們停止了歌唱,一切都恢複了當初的安寧。
阿旺揉著眼四處張望,他剛才明明看見了好多鳥在那邊飛,怎麼就一閉眼的工夫,鳥都沒了?
“鳥呢?”阿旺東眺西望地上竄下跳,一副耍猴的架勢。“少爺,鳥呢?”
我半眯著眼看他,舒服地窩在椅上,對他的行為不予理會。
“這……這……”突然他指著書案上的畫瞠目結舌,尖叫著:“鳥!”
“不,一定是我眼花了,畫裏頭的鳥怎麼會活過來呢?”阿旺拿著畫有仔細地盯了半刻鍾,自欺欺人道:“對!一定是我眼花啦!”
神情緊繃地放下畫,阿旺看著躺在椅子上的我,焦急地快步走進,小心地搖著我的手臂,“少爺,你怎麼了?不會是死了吧?”
他不太確定地將食指探到我的鼻息,在感覺到均勻地呼吸後,不免鬆了口氣。心想:這畫一定是少爺畫的,不想這兩天他都躲在房裏廢寢忘食,書癡一個!
心裏在想著,但手卻忘了放下。饑餓難耐的我看見眼前的“肉條”在嘴邊晃啊晃,於是吞了口口水,擋不住誘惑一口咬下去。
一陣淒涼的慘叫聲後……
我邪惡地笑開顏,手上拿著布條一步步向阿旺靠近,他驚恐地往後退,從床沿退到床角,終於無路可退啦!他豁出去地緊閉上眼,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從手上傳來,嘴裏痛呼:“痛,輕一點,太緊啦!”
我小心地嗬護著他那布滿血絲的手指,輕輕地敷好一層藥,將布纏上,半威脅道:“我已經包紮地很鬆啦!你再這樣我就把你另一個手指咬破!”
“不要……”阿旺委屈地哭道:“少爺好壞啊!”
汗!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子,還是人嗎?
看他都這樣了,心裏難免有一絲愧疚,忙安慰道:“不哭,不哭!阿旺乖啊,等一下就不痛了,哥哥給你變個戲法啊。”
他怔怔地望著我專注地臉,哭得更是洶湧。
我不耐煩地吼道:“不要吵,怎麼搞得像個大姑娘一樣!”
阿旺泣不成聲地解釋著:“我……我……想……我娘啦!娘啊……”
“我……汗!原來是這樣子啊……我也想啊……”說著,我的眼淚也嘩啦啦地掉了下來。於是兩個男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
一大早陸弈軒就傳來口訊請我去晉椋最好的黃鶴酒樓坐坐,我看聊天是假,挑釁是真!(注:晉椋是玄武國最富有的城,也是主角們居住的老巢。)
去就去吧!反正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奕軒背過身慟哭,澀起腳踹向青麟,隻見“啊”地三聲,奕軒驚嚇,澀骨折,青麟被踢飛。)
走過一連串熱鬧的街市,抬眼便看見一座豪華的酒樓,它總共分三層,一樓是招呼散客,二樓是稍安靜的雅座,三樓則是豪華的包間。鑲金字的匾額高掛正門,一進酒樓,便聽見人潮聲中小二熱情的招呼聲:“赴少爺,裏邊請哎!”
“陸公子呢?”隨從阿旺簡單地和他說了下來意,小二便領著我往二樓的走去。
“爺請!陸爺在二樓雅座等您呢!”小二畢恭畢敬地在前麵帶路。正中的兩架樓梯分是通往二樓和三樓的,越往上走,裏麵的擺設更是高上一級。
一襲白衣的陸弈軒正坐靠窗的位置,濃密的劍眉下一雙利眼望著窗外的景色,在琵琶的淒美聲中他略顯得格格不入,一股玩世不恭的臭銅錢氣。
我隨意地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阿旺站在我身側。我輕搖著折扇淡淡地說:“弈軒你今天好雅致啊!”
“嗯?”他慵懶地應了一聲,手支撐著下巴,沒有回頭的意思。
我直接切入正題,半哀求道:“唉!弈軒,為什麼你現在還是糾纏不清?”
他回過神來,懶懶地看了我一眼,不以為意地說:“赴青麟,你這是說什麼話啊!論文才武略我自知不如你,不過我還是不服輸,我一定要和你比個高下!”
陸弈軒猛地灌下一杯酒,換了種調笑的語氣。“或者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比如說赴妹妹現在可好?”
一聽他喚起妹妹清雅,我的心不由地一沉。
原來他都知道了!清雅為了他可是做盡“好事”。唉!我妹怎麼喜歡這種花花公子,不會隻是應了那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當初他挑釁於我,要不是在妹妹作弊地搗亂下,我早就贏了他,他每次來叫勁,清雅都會有意阻止,也不至於到現在還“難分高下”。時間一久,我也就沒有和他爭奪一二之心啦!
他斜倚在窗邊,隨意地說道:“你好好勸勸她吧,在我心裏我隻是把她當妹妹,從小玩到大的好妹妹!”
我笑而不語。不喜歡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更中意他哥哥奕塵呢,人家好歹還是國師,比這無賴強多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獻媚地盯著我的側臉,說:“我喜歡你呢!”
剛送進嘴裏的酒不知怎麼就嗆了出來,由於動作太過誇張摔下椅子,差點跌倒在他的長衫下,我抓穩桌角費力地爬起。漲紅的臉卻在他眼裏變成了可愛,我用衣袖擦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少爺,小心啊!”阿旺連忙將狼狽的我扶起,輕拍掉我身上的灰塵。
這是他第幾次說這種話了,應該是從小開始就開始這樣的逗我吧!汗,要不是知道他沒有斷袖之癖,我還真的會被嚇破膽!
“我們再比一次吧!這次我跟你比膽氣和運氣!”他話鋒一轉,輕鬆地說。
他又是存了那門子的心?又要比,不累嗎?
“軒少爺,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少爺嗎,小姐聽了還不打折我家少爺的一條腿啊!”阿旺怪聲怪調地說著,特別突出“小姐”兩字。
“阿旺,不要多嘴!”我故作嚴肅地低呼一聲,怎麼丟臉的事也說,阿旺吐了吐舌頭乖乖閉嘴。
“我們就比誰先在這世上找到珍草奇葩,待四個月後的賞花詩畫會上一決高下,如何?”
“就這麼簡單?”心有餘悸,冷汗又出來了,我打開折扇猛一陣扇動。
“對啊!這麼簡單!怎麼?赴青麟,你不敢嗎?”
望著弈軒挑釁的目光,我無奈地答道:“好吧,我再陪你玩一次。”
弈軒張狂的笑著,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為我斟上酒。“青麟兄一路小心啊,嗬嗬……哈哈……”
我淡然地品著杯中上等的青酒,本就甜味的酒此刻竟覺得有點酸澀,心中早已料到他會在賞花詩畫會上大做文章。他就是這樣,很無聊!
此時,我心中聯想到東海的禁山,聽說那裏有一株仙翁草,銀月說的地方會是那裏嗎?
“少爺,軒公子又犯病了!”阿旺一呼,慌忙地跑過去在他臉上亂摸一通,回頭對我調皮地眨眼。
這個潔癖狂,遇到對手了吧!
我在心裏暗笑,表麵上卻不動生色地安撫道:“這樣啊,那阿旺你就先送弈軒回去吧,你就不用回來接我了哦!”
就這樣,我當著奕軒的麵逃之夭夭,直到太陽西落,今天才到了頭。
不過這家夥也真是的,從小到大就喜歡比啊拚啊的,不知道是不是有多動症!
我決定明天開始啟程,前往傳說中的禁山,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不小的收益?
次日,天空晴朗,正是出遠門的好時機。
“哥,我也要去!”一張娃娃臉呈現在我麵前,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明亮的眼正滿是霧水,清雅稚氣的臉孔在嫩黃色的衣裙的陪襯下更顯得可愛,稚嫩的聲音正不依不饒地喊著。
“不行啊,這不是去踏青,外麵的世界很危險的啦!”小祖宗,別給我惹麻煩啦!
“可是……”清雅欲言又止,大眼睛卻晶亮得很。“哥,你一個人出去我不太放心!”
“我又不是姑娘,怕什麼!”我舉一反三,一槍一個準,就是不讓她去。
不會又是我的臉惹得禍吧?
“可是哥……你走了家裏怎麼辦?”清雅死活拖著不讓我走,手緊緊地拽著我的衣角。
我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撥開,不堪在意地說:“有嚴管家在啊,不行就找老爹!”我又不是家裏的保姆,我可是有足夠的人身自由。
清雅死命抵抗,“可是……哥,你走了我會睡不著的!”呀,我又不是抱枕,還睡不著呀!
無奈怎麼也掰不開,隻能使用殺手鐧啦!我故作憂傷地輕歎道:“我也是為了你的幸福啊,鬆開……”
“哦!”一聽是為了她和弈軒,她馬上乖乖地把手放開。
拍拍已皺皺的衣角,我心痛啊!我最喜歡的衣裳啊!忍不住嘀咕:“重色輕哥!”
“什麼?”清雅困惑地撓撓頭,明亮的眼變得迷糊。
“沒……”能讓你知道嗎?
“阿旺,要照顧少爺!”清雅叮囑道。
阿旺朗聲回道:“知道了,小姐。阿旺從小跟著少爺,這還不知道啊!”
我狼狽地爬上了馬車,在車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出了晉椋,一路向北行駛。隨意地撩開簾子往車窗外張望,遠遠地看見青山綠水,煞是美麗!
不錯!不錯!還有風景看,不虛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