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早餐嗎？”當樞把菜一道一道擺在餐桌上的時候，零睜大眼睛望著那滿滿一桌熱騰騰香噴噴的食物，“如果我們把它們都吃下去，我們會一整天都沒發動彈的。”
    用過早餐後，他們心滿意足地倚在沙發上，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我來洗碗吧！”樞站起來，零舔著嘴唇愉快而新奇地看著他，“你不看電視嗎？”
    樞嗯了一聲，俯身和他親吻。當他終於呼吸不穩地從零身上爬起來，抱著同樣氣喘籲籲地零，“我看你就夠了。”
    樞站在廚房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零蜷縮在沙發上安靜看電視的可愛摸樣。然而意外地——“砰！”一隻盤子掉落下來，落在樞的左手邊——是去年聖誕節時，零看中的一套餐具之中的一個。樞被驚了一跳，他疑惑地抬頭，廚房上麵的櫥櫃上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顯然它就是從那裏滑下來的。
    伸手關上櫥櫃的門，一定要好好說說零，真是太危險了。
    “怎麼了？”零從沙發上探頭張望。樞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沒好氣地走過來，狠狠地擰了零的鼻子，“怎麼櫥櫃門總是不關好呢？昨天早上不是才被砸過嗎？”
    “我、我沒有。我關得好好的。”零迅速站起身來跟樞對視，而後突然驚恐萬分地大喊，“原諒我吧！請原諒我，優姬！”零惶恐地睜大眼睛，捂上耳朵，不住地後退。
    “你怎麼了？怎麼了，零？”樞手忙腳亂地搖撼著他，“沒事的。沒事了，寶貝。”樞緊緊抱住掙紮不停的零，抓住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直到零的動作漸漸地弱下去。
    “嘩嘩嘩~~~”歡快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突兀地奏響。他們當即愣了在那裏，大腦陷入一片空白。“樞，是你的電話鈴聲麼？”
    “不是啊！”樞納悶地望著他，“不是你的電話在響嗎？”零順著樞手指的方向望向沙發，果然是他的手機，閃著淡藍的光，唱著陌生的鈴聲。
    “嗬，原來是我的電話。”零的眼淚含在眼眶裏，蒼白的嘴唇發著抖，“原來是找我的啊！”零痛苦異常地哽咽著說，眼淚搖搖欲墜地搖晃著，繼而飛快滾了出來滑下臉頰。
    零彎腰把手機撿起來，按下接聽鍵，手指更是抖得厲害——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喂？”
    “零！”樞一把奪下零手中的電話，“零你到底怎麼了！？”
    零沒有回答他的問話。他隻是凝滯地看著樞，痛心的，絕望的，仿佛有許多話想要跟他說，卻又無法說出口。零深吸一口氣轉開目光，“……沒事。”零盡力回應他一個安慰的笑容，“樞，我沒事了。……真的。沒關係的。”
    “少給我扯這些，聽到沒有。”樞真的生氣了，他憤怒地搖撼著零。什麼事都妄圖自己承受，半點也不透露給他。“見鬼的！到底什麼事！？”
    “真的沒有事。”零清了下喉嚨開口，“是我自己把鈴聲換了，而我卻忘了。隻是這樣。”他以難得清醒的口氣繼續說道，“反正優姬的事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零苦笑一聲，搖搖頭，“都是孩子時代的事了，就讓它過去吧！別讓它再反反複複地擾亂我們自己。……現在總算能安心了吧。誰都別再想了。”
    樞似乎是點了點頭，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零抬起手用力擦了把狼狽的臉孔，腳步不穩地向外走去。“……零，你去哪裏？”樞忍不住先開口問到。
    “哦……我出去一下。有個學生徹夜未歸……家長很著急。”零平穩地回答他。
    “早點回來。”
    零站在那裏看著樞看了好一陣子，才轉身推開房門離開。關門的時候，隻看見零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零是不擅於說謊的。為什麼零要說謊呢？樞雖然用盡全力安慰自己沒什麼可擔憂的，可他就是感到不安。零那臨出門的最後一眼，仿佛全身都散發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樞搖搖頭，試圖揮開那些讓人討厭的念頭——零的周身猶如籠罩著一層死亡氣息。仿佛一個人終於完成了他一直以來的宿願。所以……可以結束了。這一切。
    樞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撞了一下心髒，站在那裏茫然發著呆。那個櫥櫃裏好像多了什麼？剛剛從那條細縫裏看到的，黑色的邊角，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