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愛  你有沒有愛過我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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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看著在自己的屍體前嚎啕大哭的母親心如刀割。父親低垂著頭,站在床邊,悲傷的氣息包圍著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房間裏回蕩著母親哭泣的聲音,如失去孩子的野獸般嘶鳴。
    林曉費盡力氣,想回到自己的身體上,可是每次都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她不想死,她還有父母要贍養。明天就是她結婚的日子,就這麼死了,實在不甘心!
    “咣當”一聲,門被撞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撲到林曉的屍體上。“林曉,你醒醒啊,不要睡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宇文啊。林曉,林曉……”
    林曉的臉上淌滿淚,在背後抱著宇文卿,“阿卿,阿卿,我在這裏,在這裏。”可是任她怎麼叫宇文卿都聽不到。她失望地癱倒在地,耳朵裏全是宇文卿絕望而痛苦的聲音,此刻他們已是陰陽兩隔。
    接下來的日子,林曉飄飄蕩蕩,將她生活過的地方全部走遍。每晚都會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那件婚紗披在身上,想象著那場沒有舉行的婚禮。她來到宇文卿的家裏,這個曾經來過無數次的地方。房間裏的擺設絲毫沒變,紅色的沙發,紫色的窗簾,全部都是她喜歡的顏色。還有那張床,記憶了多少纏綿的歲月。那天起床看到白色床單上如玫瑰花瓣的血跡,嚇得臉色發白。宇文卿笑著說她是傻瓜。曾經她對宇文卿說:“阿卿,我要做你永遠的公主。”可是現在,她隻是一縷遊魂,沒了做公主的資格。
    林曉飄到廚房,宇文卿正在忙碌,臉上洋溢著快樂。他哼著歌,愉快地做著晚飯。林曉在後麵抱著他,輕輕呼喚,“阿卿,我回來了。”宇文卿自顧自地忙碌著,將沙拉醬擠到盤子裏,那是她喜歡的水果沙拉。林曉伸手想端起盤子,可是她的身體已變成透明,手從盤子裏掠過。看著空空的雙手,林曉捂著臉,輕輕嗚咽。
    宇文卿將燒好的菜一樣樣擺到桌上,林曉跟著飄到客廳。餐桌上放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兩個高腳杯,一瓶紅酒,還有兩支沒有點燃的蠟燭。宇文卿看看腕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走到門前,豎起三根手指,數到“一、二、三”。話音剛落就響起了門鈴聲。
    進來一位妙齡女子,小巧的瓜子臉,魅惑的紅唇,一雙顧盼流離的眼睛。她的纖纖玉臂樓住宇文卿的脖子,惹火的身體在他身上蠕動,林曉聽到她魅惑的聲音,“卿,想我了嗎?”
    林曉的身體在發抖,她不相信愛她如斯的人居然在她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已搭上別的女子。
    宇文卿將那女子橫抱,吮住她誘人的雙唇。林曉看到那女子將手伸到了宇文卿的胸膛,她再也控製不住,發瘋似的扼住宇文卿的脖子。
    正在激吻的宇文卿,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本能的用手去拉,那女子結結實實地被摔在地方。
    林曉見此,有一絲快感,咆哮地問他:“宇文卿,你有沒有愛過我,有沒有?”她已失去理智,腦袋裏不斷回響著宇文卿的甜言蜜語,他說,林曉我今生隻愛你一人;他說,林曉我這顆心隻為你跳動;他說,林曉,我的林曉,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謊言,原來一切都是謊言。林曉猙獰的笑著,臉上的表情決裂而痛苦。
    忽然有一陣大力將她拉開,確切地說是一把鎖鏈纏在了身上。林曉拚命的扯,她要扯爛這鎖鏈,鎖鏈響起嘩啦啦地聲音,依舊結結實實地纏著她,她不再顧忌,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撲去。還沒有到撲到就被一陣大力拽走,那黑無常提起她的衣衫,聲音悠遠而飄渺,“人死如燈滅,塵世的一切已與你無關,跟我去地府吧。”林曉撕扯著,掙紮著,她不要去地府,不要離開,她還沒有知道答案。
    掙紮無益,終究是到了森森的閻羅殿。閻王翻開生死薄,對著跪在堂下的人說:“林曉,女,26歲,死於2010年1月10日晚,死因他殺。”他殺?他殺!怎麼可能?醫生不是診斷是猝死嗎?!林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說什麼?他殺?不會的!”閻王合上生死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溫度,“鑒於你以往的表現,再給你一次做人的機會。來人帶她去投生!”她不要去投生,她還沒有弄清自己怎麼死的。
    記得那晚,和宇文卿一直玩到深夜,媽媽說新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麵,可是她不信,這已是老掉牙的規矩。終是經不住誘惑,去了宇文卿的家裏。他們打開了83年的紅酒,一個好的年份。
    她記得她說了很多話,想象著他們以後甜蜜的生活,聊著生男生女的問題。最後宇文卿給她一瓶水,說喝酒會口渴。迷迷糊糊地回到家裏,擰開瓶塞,將一瓶水喝了一半。她躺在床上,幻想著明天的婚禮,滿意地閉上眼睛,臉上帶著一絲安詳和微笑。
    白色的婚紗擺在床頭,通明的礦泉水瓶子安靜的站在桌子上,像在嗤笑這個異想天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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