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恢複·新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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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洛大夫的藥了得,沒過幾天汐汐的臉色就好了很多,身上有著劍傷的地方也已脫痂,手也比之前靈活點了,現在能自己勺粥喝。隻是還不能下床,腳有點麻木,使不上勁。
洛珩那日出去後,辛大娘就來了,隨後一連幾日便沒了洛大夫與洛珩的蹤影,吃喝拉撒藥換擦皆由辛大娘一手照顧著,汐汐好奇,但沒問。
辛大娘41、2歲,略胖、臉上時常掛著微笑,很有福相,看上去並不似一般農婦般大大咧咧,手雖有繭,卻不粗糙,可以看出她家漢子很疼她。眼角的魚尾紋不時上揚,提起她家小虎跟胡大漢時,臉上總洋溢著賊閃亮亮的幸福。辛大娘很好相處,這不才沒半天,就已經跟汐汐自來熟了。以往辛大娘隻有逢年過節前才會在山上多呆兩日,幫他們爺倆做些過節準備。由於汐汐剛醒,洛大夫便讓她多留幾日。
看她拿著針線發呆,知道她又在想她家小虎跟大胡了,汐汐很是過意不去。
“大娘是在給小虎縫棉襖麼?”
“這棉襖是要給丫頭縫的,過些日子這天怕是要轉涼了。”辛大娘淡淡的笑著,針頭往頭上撓撓,繼續縫衣服。
汐汐感動,就連她家媽媽都沒親手給她縫過衣服呢!
“丫頭身子要早點開朗起來才是,好起來了大娘帶你到山下瞧瞧。要碰上墟日,小玩意可多了,小虎那孩子每次看見喜歡的,就賴著不走了,非讓買下來,都九歲的人了,還這樣耍賴。”辛大娘無奈的笑笑,一臉溺愛。
“小虎弟弟可上學堂了?”汐汐被辛大娘感染。
“沒呢,學堂離家裏遠,沒舍得送他去,隻等洛大夫下山時教他兩道,平時就他爹督著,有洛大夫指點,咱也就放心了。”辛大娘頓了頓,又接著說:“洛大夫可厲害了,別看珩兒才4歲,學識可比俺家小虎可大大地遠著了,人精兒似的,什麼都懂,這不都是洛大夫教導有方。丫頭要是身子好了,多向洛大夫討教,可會大大地受益呢!”
“原來洛大夫不但醫術了得,還滿腹書文呢!”這洛大夫本事大汐汐倒也是意料中,不然她這麼重的傷早閻王殿去了。隻是那小不點有那麼厲害麼?汐汐很懷疑。想那天,他可是連男女都分不清呢!這話汐汐沒說出口,不想打擊辛大娘。
“那自然是,不然俺家漢子也舍不得俺來這幫活。”辛大娘提起他家漢子時臉上總煥發著光彩。
“丫頭可識字了?”辛大娘問道。
“不識,曾聽爹爹訓過點道理而已。”這點倒是沒說謊,汐汐雖說是一堂堂正正如假包換的大學畢業生,但來這後,汐汐發現這的字跟原來世界的字完全不同,於汐汐看來就像鬼畫符一樣。這事打擊了汐汐好久,想她寒窗苦讀16年(其實是混了16年),到頭來居然連字都不認得。這打擊僅次於汐汐誤以為自己穿成男的。
“也是,這年頭就算有錢有勢的人家,女孩兒也是不得上學堂的,除非高官達人。你爹爹肯與你訓道理,已是難得,想必你爹爹很是疼愛你。”
“是的,可惜爹爹已遭人毒手。”講到這汐汐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汐汐並沒見過這身體本尊的父親,隻在被追殺的時候曾聽伴在她身邊的人提起過。隻是,汐汐想她父母了,想陳晨了,想那個世界的一切一切,一想到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著他們,忍不住哭得更緊。
“孩子莫哭,都怪大娘,噯…不該提起這傷心事兒。莫哭莫哭,身子本來就不好了,再哭可就奄巴了。”辛大娘心疼的瞅著汐汐,邊安慰邊幫汐汐擦眼淚。
“我想回家……”汐汐哪裏聽得進辛大娘的話。想起家,就越是哭得傷心。
“好好好,丫頭家在哪兒?等身子好些了,大娘差人送你回去,乖乖,莫哭。”辛大娘揪心的把汐汐摟在懷裏,拍拍她背讓她好受些。
“回不去了…都死了…嗚嗚嗚……”那天被車撞成那樣,那邊的自己怕是已經死了…唉…
“……這可憐的丫頭。究竟哪個挨千刀這麼狠心,竟把好端端的一個丫頭害成這樣子。丫頭別怕,過去了,忘了吧,安心留在這,跟胡大夫說說,相信胡大夫不會為難的。”辛大娘歎了口氣,以為汐汐的家人都已遇害,滿眼憐惜,摟著汐汐的手更緊了些。
辛大娘摟著汐汐搖啊搖,汐汐很快就哭累睡過去了。
辛大娘把汐汐放床上,仔細的為她蓋好被子。看著她滿臉的淚痕甚是心疼,喃喃的說著“難怪感覺不像10歲的孩子,原來是經曆了這麼多,唉,可憐的孩子…好好睡吧…”
那天,汐汐自穿越後第一次夢見原來的世界。
夢中,她變得很懂事,找了份好工作,沒再辭職,沒再讓父母擔心,父母對自己的懂事也越發欣慰。夢中,自己結婚了,還跟陳晨他們倆同一天結的,雖然看不清新郎的樣子,但能感受到那新郎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跟滿滿的愛。夢中,一切都是那麼完美,像是在填補汐汐那輩子無法完成的遺憾似的……
“喲!丫頭醒來啦?瞧瞧大娘帶來了什麼好東西,哈哈!”辛大娘像是沒事發生過般,把手裏的兩根疑似拐杖的拐杖遞給汐汐。
“拐杖!”汐汐接過拐杖。
“洛大夫出去前交代了,等丫頭能端碗的時候拿給丫頭,俺覺得也差不多是時候了。”辛大娘點點頭,含笑說道。
“謝謝辛大娘!”汐汐激動,迫不及待的挪動身子下地。由於太心急了,雙腳一下地,身體就直直的往下拐。惹得辛大娘哈哈大笑。
“瞧你這丫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來,可別這頭還沒好那頭就摔壞了。”辛大娘邊說邊扶起汐汐坐床弦上。
汐汐大窘,紅著臉點點頭。
隔天,辛大娘又拿了對護套給汐汐,幫她綁在膝蓋上。
汐汐倍受感動,心想,以後要發達了,定不會忘記辛大娘。
從扶著床弦學站立,到撐著拐杖踱步子,再到可以放開拐杖釀蹌行走,汐汐用去了兩周時間。
辛大娘見汐汐喘著氣在屋前按摩雙腿,便走過去幫汐汐解開護套。
“謝謝大娘。”生病的人特別容易感動,汐汐也不例外,對辛大娘衷心道謝。
“汐丫頭在客氣什麼呢?照顧丫頭本就是俺在這該做的事。”辛大娘寵溺的摸摸汐汐的頭。
“都是汐汐,大娘才離家這麼長時間…”妨礙到她跟家人團聚,汐汐過意不去,低下頭。
“這說的什麼話,汐丫頭是在存心笑話俺這老婆子麼……”辛大娘頓了頓,又馬上轉口說:“要真謝俺,等姑娘腿好了,便摘幾個蜜果子到山下來給俺,那果子在後山,十一月才熟,十二月便奄,俺家虎子可愛吃了,汐丫頭可願意替俺摘幾個送俺?”
“當然!待十一月汐汐定給大娘摘些去!”好不容易能為辛大娘做點事,汐汐高興都不及,怎麼會不願意?!
辛大娘瞧汐汐那小臉一副認真的模樣,樂得笑嗬嗬的。
“大娘十一月不過來了?”汐汐這才反應過來。
“是哎,洛大夫讓俺十一月不必過來了,十二月才來。哎呀!瞧俺這記性,俺是來告訴你,洛大夫回來了,讓俺今晚收拾東西,明早好下山。俺不在的時候,可要仔細地把身子照顧好啊。”辛大娘雀躍,笑眯眯的,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她家小虎跟大漢,心裏甜滋滋。
“嗯嗯!大娘放心回家去,汐汐一定會快快好起來,十一月給大娘摘果子去。”汐汐很替辛大娘高興,拍胸脯保證。至於洛大夫父子,要他們再不出現,汐汐倒快要忘記他們的存在了,汐汐不禁自責起來:好歹人家救了你一命,照顧你,給你吃的住的穿的,這才不過三星期,張汐汐你倒把人家給忘了,你也太無情了點了吧?!偷偷地汗一下下…其實汐汐曾一度懷疑,他們是不是並沒外出?有時她會覺得除了自己跟辛大娘外,附近好像還有人。但她從沒問過辛大娘。
“這丫頭,怪懂事的,大娘俺還真是舍不得你呀,要能給俺家小虎做媳婦,那可該多好…”辛大娘疼愛的捏捏汐汐的臉龐。
“呃…大娘這……”汐汐惡寒…心想:老娘都24了,這也太摧殘國家一級秧苗了吧!饒了我…
“大娘,汐汐姐姐,爹爹說今晚上在外廳一起吃飯。”汐汐正要掐斷大娘這不良的念頭的時候,洛珩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呼…”汐汐鬆了口氣。
“哎~好勒!珩兒在這陪陪汐汐姐姐哈,大娘這就準備準備去。”辛大娘笑眯眯的站起來,拍拍身子,往廚房方向走去。
“珩兒回來啦?告訴汐兒姐姐,外麵好玩不?”汐汐有點掐媚地說道。
三星期沒見,這孩子長高了。
洛珩瞧了一眼汐汐,不滿的別過頭去“哼!”了一聲,然後徑自走了。
看著那小鬼的背影,汐汐覺得莫名其妙,也別過頭去“哼”了一聲,繼續揉腿。這汐汐,自從辛大娘把她當孩子看後,脾氣也越來越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