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53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五)
跑到一半方應看就後悔,他怎會傻到用兩條腿和鳥比跑步,他是腦袋燒毀了吧。
更何況現在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腿跟灌鉛了般,每一步都軟飄飄的,停下來休息,那是做夢,那個式神又不是他的,根本不會鳥他。
不過身體越是累,他反而越輕鬆,就當是補償吧,雖然他知道,這其實一點用都沒有,但不這樣他無法安心。
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目的地,方應看很不顧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式神在方應看頭頂繞了兩圈後變回了符。
坐在地上喘息,拉了拉汗透的衣服,都貼在身上了,他第一次這麼狼狽。
盤腿坐著,方應看環顧著四周,這裏他很熟悉,他和無情十次約會,有七次都是在這裏了結,每次不是因為無情忙忘了,就是實在沒時間,兩個人隻能在附近逛逛。
這裏離警局不遠,有時下班一起回去時會逛到,如果時間早,無情會站在這看放學的孩子嬉鬧玩耍,如果下班晚了,沒人時,無情會自己上去玩一會,當然這玩隻是坐在秋千上蕩兩下,爬到機架上坐坐,方應看很喜歡這時候的無情,真實而純真。
無情的父親在他六歲生日那天被殺死在大街上,當時隻有六歲的無情就在父親身邊,血濺了一身,無情因為刺激過大而失語,每天抱著膝蓋誰也不見,有人接近就會大哭大鬧,沒辦法的無情母親隻有帶無情搬家,也因為這原因,本來柔弱的無情母親扛起了整個家,還要照顧驚嚇過度的無情,終於在無情八歲時得了一場重病,在看到母親昏倒後,本來自閉的無情像是突然成熟了一樣,開始接觸外人,照顧母親,而且在自學完高中課程後就報考了警察學校,可在無情考進警察學校的當天,母親病重住院,一個月後撒手人寰。
那是方應看第一次見到無情,在無母的葬禮上,那時還很瘦小的無情抱著母親的遺像倔強的站在祭奠的人群中,蒼白的臉,蒼白的呼吸,連聲音都是蒼白的,那年是方應看被收養的第六年。
我站在警察局長的後麵。這是方應看愛上無情後,無情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想來可笑,到現在他才知道無情這句話的含義,也許在交往的三年裏,無情說了很多意味深長的話,可他沒有仔細聽過、思考過,這就是失去才知道珍惜嗎,可我並不想失去啊,我……
“你到底想怎麼樣?”抬頭疲憊的看著眼前笑的讓他厭惡的男人。
安嚴沒說什麼,隻是把玩著手中的魂球,方應看認的出來,那是無情的靈魂。
“你到底想怎麼樣。”再也無法冷靜,在過去的時間裏,他不斷的懊悔、自責,再加上身體的疲憊,方應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安嚴要的就是這種情況,他喜歡看方應看無力的掙紮,因為這樣才能彌補他心上的空缺,方應看你毀了我的幸福,我也不會讓你舒服。
“要不,你來拿。”一副深思的樣子,安嚴邊說邊把魂球擲向了高空,人的靈魂,多麼脆弱的存在,那樣的高度,足以讓它粉碎。
方應看想去接,可是耳邊的風聲告訴他,安嚴的無形暗器正在接近。
他的念力消耗過剩,而且現在的身體也不足以讓他大量的運用念力,可是無情的靈魂還在那人手上,進退不得。
就像回到了三年前,他的念力已經到了枯竭的地步,而無情身中死靈之毒,命在旦夕,麵前是數不盡的死靈大軍,他進退不能。
你是想讓我感受無力嗎,我已經感受到了,三年來每每看到那個傷口,我就知道自己多麼的無力,我是人,方應看是個人,我也有極限,你不需要一次次提醒我。
安嚴差異的看著渾身是血倒在機架邊的方應看,虎口微微刺痛,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方應看居然不顧自身,迎著他的無形暗器接住了無情的靈魂,還趁機向他發出攻擊。
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安嚴捂著肚子笑倒在地,捂著笑痛的肚子,安嚴沒有再攻擊,隻是笑著對方應看說:“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
雖然在迎上暗器時,方應看用僅剩的念力幹了兩件事,一個是護住要害,一個是攻擊安嚴,讓他不能從中作梗,現在握著無情冰冷的魂球,方應看重重的舒了口氣,MD,身上疼死了……
——我們的遊戲還沒有結束……
什麼意思,他還有害我?這次我不會躲了,不過他還想幹什麼,傷害別人?母親?妹妹?呃,貌似那些保鏢解決不了他,不過父親這次受傷,有人坐不住了,有他在,應該暫時不用擔心了,那麼還有什麼?
方應看沒想到,其實目前他雖然拿到了無情最後脫體的靈魂,而且時間還剩四十七小時,不過……
在想事情的方應看也是有感覺的,在感到懷裏貌似多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後,他震驚的坐了起來,看著從坐在他胸口滑到腿上的三頭身東東後,他暈倒了,特別是那個東東還開口嗬嗬的笑。
“哥哥~”
已經沒有力氣慘叫了,方應看現在隻想找根麵條上吊,或者飛來個豆腐砸死他也行。
我們回到陸小鳳一覺醒來,看到一屋子人追著一個小孩子轉悠的場景。
陸小鳳猛然想起是怎麼回事,不過看著方應看那臭的可以熏鹹魚的臉,陸小鳳為了活長點,把笑意癟在肚裏。
抱著無情靈魂幻化出的小孩子,一回到總部,就接到所有人的注目禮,方應看在聽到戚少商一句,:“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後,徹底爆發了。
看著不知哪來力氣的方應看和戚少商在巨大的空間裏上演全武行,出於對小孩的喜愛,傅晚晴先去和小家夥打招呼,在收到一個甜甜的笑意後,傅晚晴和息紅淚的母性因子開始熊熊燃燒,不理會一屋的男性,抱著小孩子去吃點心,一邊欣賞武術表演。
顧惜朝醒來時就看到追命抱著枕頭呼呼大睡的樣子,一個激靈,可坐的太猛,腦子像煙花般炸開,花火肆意。
捂著額頭小心的起床,門外的吵鬧讓顧惜朝頭痛之餘也清醒了不少,可是在聽到小孩子哇哇的叫聲後,顧惜朝愣了。
出來就看見戚少商悠閑的喝茶,而方應看徹底歇菜了,正趴在地毯上一動不動的挺屍,一個三頭身的小孩子蹲在方應看身邊時不時戳戳他。
顧惜朝回頭看著戚少商開口:“不會是小侯爺的私生子吧。”
正在喝茶的戚少商很不給麵子的噴了。
想抗議的方應看,在緊接著醒來的追命,疑惑的問題中昏倒。
“那是誰?小侯爺的私生子?”
等所有人都正常的坐在一起商討時,方應看在顧惜朝一句話後,懵了。
“具象化的靈魂,可是回不到本體的。”
一直坐在一邊和小孩子玩遊戲的陸小鳳暗罵那人歹毒。
靈魂和魄是不同的,魄可以是一時的記憶表現,而靈魂則可以根據這個人,分成悲傷、快樂、平常三種情況。所以靈魂表現的不是一段記憶,而是一種階段的存在。
當然這階段也包括無情幼年,他對靈魂輸入力量,讓靈魂具象化,而且還是封存在幼年。
第一具象化的靈魂除非靈魂自己的意識願意回到本體,不然它就可以這樣一直存在下去。
第二幼年的小孩子懂什麼,就算想和他講道理,他也聽不懂啊。
隻要這靈魂不回去,方應看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情成為植物人。
真毒。
罵完後,陸小鳳一雙雞爪不由自己的伸向小孩子肉嘟嘟的臉上,他想捏,他想捏,他想捏,他想捏……
“哇~~~~~~~~~~~~~~~~~~~~~~~~~~~~”
在哭聲中,陸小鳳被繼方應看之後,第二個列入禁止接近小孩子的隊伍中。
第一個是因為臉太臭,嚇人。
抱著靠墊,追命窩在沙發上昏昏欲睡,這裏不是他家,這裏是李壞的公寓,李壞現在不在,現在他隻有一個人。
他為什麼在李壞公寓,因為戚少商一句話,你家是招鬼要穴,不適合住人,追命想反駁,他都住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到現在才說。
好吧,反正自從上次鬧鬼事件後,追命也不怎麼住自己家,不住就不住,他去和小冷或二師兄住。
結果行李才收拾好,陸小鳳突然冒出了,脅持了他和行李扔進了李壞家。
原因,兩個字,冷感。
李壞雖然道術不高,但一直是雷家繼承人之一,原因就是他冷感,靈冷感。
雖然他道術不高,但一般鬼都不敢接近他住的地方,除了那些攻擊性超強的。
追命委屈,他招鬼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為什麼現在突然要他搬來和李壞住,而且戚少商都給他三色環了,不是可以阻擋嗎。
不過最後一擊,是最不可能的顧惜朝給的,別讓我一天到晚擔心你。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就住。
就這樣,李壞在莫名其妙中接收了一個新房客,為什麼是新呢,因為他家還有兩隻牧羊犬,一隻波斯貓,一隻鸚鵡,一缸魚,五隻小烏龜。
感覺有東西在拉他的褲角了,揉揉眼看去,叫比比的牧羊犬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它餓了。
無奈的放下抱的熱乎乎的靠墊去準備狗食,追命幾乎腳不沾地的飄進廚房。
比比也一臉興奮的跟了進來,不過在聽到它的飯碗落地時,比比愣了。
被那黝黑的眼眸一看,比比瑟縮著退後。
伸出的手沒碰到比比,追命有點寂寥的笑笑,頸項的藍光越來越強烈,追命隻是摸摸,沒說什麼。
推開陽台門,追命雙手撐著陽台邊緣一躍而下,比比和另一隻牧羊犬洛洛吠嘯著趴在陽台邊緣,看著追命漂浮在半空,嘴唇一張一合,卻什麼聲音也沒有。
隻是黑曜石的眼珠透著怨恨,突然追命抬起指尖,指著遠處的一個製藥工場。
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四濺的碎片和慘叫,追命垂下眼瞼。
我不記得,惜朝你真的以為我不記得嗎,那些人創造了我們,為了那人,殘忍的將我們解剖,惜朝這怨恨就算沒有記憶,我也決不會忘記。
還有南星哥,為了我們被注射的藥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封印的是那個叫崔略商的記憶,不是我的。
我可以繼續維持他的美夢,但我不會不報複。
傅氏、童氏、梁氏、朱氏……還有你,玄燁,你聽到我們的哭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