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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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又長大了呢!”
“什麼。”對於葉野的莫名發言,瀧川界總是能用最大的耐心去凝聽,雖然他常常忙的連睡覺時間都沒有。
“那棵樹啊,我記得我們入學的時候,他還隻有一人高的,現在就算我們兩個一起都沒它高了吧。”雙手撐在窗沿上,葉野回頭笑道。
放下手中的緊急文件,瀧川界走到窗邊順著葉野指點的方向看去,一棵細幼的小樹在眾多粗壯的樹木中間,努力的茁壯成長。
似乎看出它的努力,連陽光都特別照顧它。
而在葉野眼中,稀疏的光影印在瀧川界麥色的額頭上,像光環一樣。
“界,我想去一個地方。”
回頭看著葉野,瀧川界笑道:“哪裏啊,我讓陵一陪你去。”
壓製住閃現的醋味,葉野笑的像小狐狸一樣,“人家想去乞力馬紮羅山,你叫陵一陪我去,恐怕學生會就要癱瘓了。”
怔怔的眨著眼,瀧川界有點懵了,“乞力馬紮羅山!?”
“是啊,那裏可是有清巔之稱,世界上最幹淨的地方了。”頓了頓,觀察著瀧川界的表情,還是那樣陽光的微笑,隻是發光,像太陽,可是就算知道這點,他還是想做那誇父,能追著太陽,直到累了,再也無力時,:“像我這種人它也可以淨化吧。”
楞了一下,瀧川界拉過苦笑的葉野道:“不要再說這種話了,那種該死的人說的你幹什麼老放在心上。”
“嘿嘿,他們可是我哥哥誒,你怎麼能咒他們死呢。”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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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從來不會嫌棄我,雖然我隻是個私生子,雖然哥哥們都討厭我……
雖然,連媽媽都想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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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晴
“葉,放手。”
“不要,我不要。”
“葉。”
你第一次對我發火,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葉我必須去。”
“我不要,這不是你的責任跟你有什麼關係……”
“葉,我……”
“……那些人的死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野,這個溫柔的少年,他那不為人知的一麵:“葉,你不能這麼自私,我是學生會會長,我有義務保護他們,這件事很重要,如果真的爆發,麗比西斯學院就完了。”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自私,我隻對你自私,我除……”
狠狠的推開葉野,可看著葉野倒在地上瀧川界卻又不忍,隻能側過頭道:“我會回來的,等事情結束了,我們一起去乞力馬紮羅山。”
……………………………………………………………………
騙人,界,原來你也會騙人,你答應過你會回來的,可是你沒有,再也沒有。
乞力馬紮羅山山頂因為終年積雪雪白一片,被稱為清巔,意為最幹淨的高處,白天你是看不到乞力馬紮羅山的山頂的,因為它太白,白的通透,白的一無所有,但是晚上也是看不見的,因為那裏的夜晚太黑,黑的如漫天幕布的降下,不見天日。
隻有在那晨昏交界的瞬間,才能真正看清那世界最幹淨的地方。
躺在教師宿舍的床上,顧惜朝雙手枕在頭下,回想今晚的命案。
死者十一人,都是普通班的學生,而在這之後,離案發現場不遠的學生宿舍小道邊又發現一副屍骸,不過這還沒完,聽無情說又發現分屍案的受害者遺體了,而且這次不止一具。
煩躁的揉著頭發,顧惜朝吐了口濁氣。
“咚咚,咚咚~”
清脆的敲窗聲,驚醒了快睡著的顧惜朝。
走到窗邊就看到李壞背著追命站在窗外麵。
天哪,這裏可是三樓啊!
小心的把兩人拉了進來,顧惜朝覺得今晚的驚嚇有點太多了。
看著李壞把追命放到床上,顧惜朝突然一把將李壞扯開。
沒反應過來的李壞坐倒在地,尾椎傳來一股刺痛,剛想開口罵,卻看到更驚悚的一幕。
顧惜朝緊緊的卡住追命的喉嚨,而一直昏睡的追命,這時也已經起了身,亮晶晶的眼睛現在隻剩下漆黑一片,如黑曜石般,在光亮下反射著光輝。
為什麼?
“咦。”被突然傳出的聲音驚到了,這是追命的聲音,可是他沒見追命張嘴啊。
“沒有為什麼。”冷冷的回應了追命,顧惜朝掐著追命頸項的手微微顫抖,一縷縷血絲順著高舉的手腕流下。
我想惜朝了,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不是說好要一起的嗎。
“一起,怎麼一起,你不要忘了,你根本不是個完整的人,不,你根本不算個人。”咽下口中的酸澀,現在他不能留情,不能讓他醒過來。
騙人,惜朝不會這樣和我說話的,除了厲哥哥惜朝是最疼我的,不會的。
癡癡的盯著追命暮色的眼珠中滑下淚珠,李壞胸口忽的竄起一絲疼痛,他在心疼!?
“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不然我就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開合著的薄唇說著最傷人的話,顧惜朝趁追命傷心的刹那抽出早已準備好的小匕首,在鬆手的瞬間把匕首插入追命的咽喉。
“啊——你幹什麼——”李壞恐慌的衝了上去,卻眼睜睜看著匕首沒入追命咽喉,卻沒有血花濺出,而是消失在追命的頸項,一個藤蔓般蜿蜒的冰藍符號閃爍了一下後消失。
而追命也在符號消失後倒了下去,接住昏迷的追命,把他安頓好後,顧惜朝一把提起李壞的領子,已經被剛才的一幕嚇的腳軟的李壞,被和他差不多高的顧惜朝輕易提起壓在牆上。
“說,發生了什麼事。”
被顧惜朝的氣勢震懾,李壞乖乖的把今晚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當然,忽略吸妖氣的那一段。
“妖氣?”瞪大了眼睛,顧惜朝咬緊了下唇,怎麼會有妖氣,追命的體質他很清楚,在加上戚少商的三色環應該不可能有妖怪可以靠近他啊。
可是散著妖氣?除非……
還有被下藥的飯菜!
“那個廚師不知怎麼想的,是不是我什麼時候得罪了他啊,他看我跟看到大敵一樣。”
等等,普通班,至今為止死的都是普通班的,而那些失蹤者也是普通人,為什麼沒有貴族學生遇害?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兩天後。
學院裏的學生還是不斷的死亡,而且都是普通班的學生,全被武士刀砍的麵目全非。
而追命那天過後,第二天一早就醒了,笑嘻嘻的和李壞去學校了,那夜發生的事情他都不記得,顧惜朝也警告過李壞不準告訴他,這件事就暫時放下了。
脫下工作服,無情從驗屍間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被放在辦公室的手機顯示20個未接來電,署名都是方應看。
歎氣,回撥,可是沒有人接,再回撥,丁鈴鈴的響動從門口傳來,方應看拿著手機靠在門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無情。
“應看~”
“親愛的,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看了一眼掛鍾,無情低頭:“我錯了,明天要把驗屍報告交上去嗎。”
“親愛的,你是刑警不是法醫,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一步步走近賠笑的無情,方應看焉了,他根本氣不起來。
可是,可是,自家的居然讓他一個極品帥鍋獨守空房,而自己卻和冷冰冰的屍體混在一起,這是什麼世道啊~
拉著無情上了車,方應看發誓,他要把被無情晾著的鬱悶好好討回來。
暗下決心時,無情手機響了,一種熟悉的穿刺感讓方應看楞了,側頭看向無情。
無情打開手機,顧惜朝的聲音就流瀉了出來:“無情啊,驗屍結束了嗎。”
“結束了。”
“知道那幾個人是什麼時候死的了嗎。”
“知道了,是在屍體被發現前兩天。”
“屍體有檢驗出藥物反應嗎。”
“這個不容易,因為死者被肢解的不止是身體,內髒不少都破碎的分不清原狀了,要想看有沒有藥物反應要找到胃,看裏麵有沒有殘渣。”
“從血液裏提煉不行嗎。”
“血液提煉了,但是什麼都沒發現。”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半刻就傳來掛斷聲,對著手機苦笑,忽然車子停了下來。
在無情沒有反應過來時,方應看搶過手機就扔了出去。
看著掉在路上摔的粉碎的手機,無情很莫名其妙,“方應看你——”
一把抱住無情,感受他還在懷裏,方應看卻沒有辦法安心,混蛋,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應看怎麼了。”拍著方應看的背部,無情覺得他快被勒死了。
趁著課間,李壞和追命溜進了理事會辦公室。
經過顧惜朝和追命的確認,當日邀請追命入學的男子是理事會的代理人,因為最近學校發生了太多大事,現在理事會每個人都忙著不讓事態惡化危機學院名譽,那麼理事會的辦公室就像空城一樣。
顧惜朝一口咬定學校的某個地方有妖氣,不過他要代課,而且他要去確認另一件事,就把這任務交給了李壞和追命。
拿著顧惜朝給的隱身符和穿越符,李壞和追命輕鬆的混進了理事會辦公室。
一踏進理事會李壞就被強勁的靈力壓倒在地。
“李壞,怎麼了?”
“這裏有結界。”
“結界?”側頭看去,隻有空蕩蕩的一片,哪有什麼結界啊。
“沒有啊。”
對著追命疑惑的眼神,李壞也奇怪,他不是靈媒體質嗎,怎麼會看不見結界呢,還是這種不加掩飾的高密度靈壓結界。
難道……
“那個略商,我們先回去吧,現在可以確定這裏有問題了,這個結界我打不開,而且如果結界壞了恐怕會引起懷疑。”
點了點頭,李壞和追命往回走,到了門邊兩人直接往外垮,這次兩人都被擋了回來。
怎麼會?
雙手貼向木門,靜電的衝擊把李壞送了出去。
隔離結界!
收回放在門上的手,卓陵一閉上眼,在這好好呆著,直到事情結束吧。
為了他……
現在顧惜朝在上課,今天他有普通班的曆史課。
拿著曆史書在講台上,顧惜朝顯得心不在焉,不過是去探個路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會來。
煩躁的情緒都發泄到可憐的粉筆上,捺斷了一根又一根,連下麵的學生都發現這老師不對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夠煩的顧惜朝對這種噪音階級的產物直接PASS。
一個上課到一半的學生,突然發瘋般的站了起來,然後狂吼的撲向顧惜朝。
眼目微眯,妖氣!
在學生的驚呼中,顧惜朝一個回身將撲過來的學生踢到了牆上。
重重的撞在牆上,那學生很快爬了起來,臉上的膚色逐漸轉青,眼珠子也凹凸了出來,然後漸漸從眼眶中掉落。
被眼前的場景嚇到的學生紛紛驚叫著往外跑,這時又有幾個在人群中的學生尖叫著向顧惜朝撲過來。
而那個一開始被顧惜朝踢開的學生拚著被踢,緊緊抱住了顧惜朝的雙腿,聽到胸骨斷裂的聲音,那學生卻像完全無所謂一樣。
學生接二連三的狂化撲向顧惜朝,身子不能動,顧惜朝隻能用手,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不止四隻手。
可惡,如果有吹雁雪在的話。
又有兩個學生拚著骨折的危險抱住了顧惜朝的腰和手臂。
現在全身都不能動的顧惜朝完全暴露在剩下的發狂學生中。
“去吧,襄陵。”
就在顧惜朝準備動用那力量時,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直漆黑的飛鳥衝向那些發狂的學生,被飛鳥穿過後,發狂的學生立刻萎頓餘地。
然後第二隻、第三隻……直到發狂的學生全部安靜了下來,顧惜朝才對著笑著準備撲過來的戚少商道:“你怎麼在這。”
“想你了。”對付戚少商的厚臉皮顧惜朝從來隻用一招,瞪。
果然在顧惜朝的瞪視下,戚少商交代了實情,:“我找到那個被我封印的少年了。”
醒來時,看著花白的天聽,記憶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
從床上跳了下來,葉野連鞋也沒穿就往外衝,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間。
騙人的,昨天我一定是看錯了,那個怎麼可能是界,我看錯了,對,那隻是一副白骨而已,怎麼就說是界,一定是我誤解了……
撞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在眾多學生會人員驚訝的目光中,葉野闖進了會長室。
正在打電話的卓陵一見葉野闖進來,道了聲對不起,掛線,穿過葉野,把門關上落鎖,阻隔外界好奇的眼光。
“怎麼了,這麼慌張。”看了一眼葉野赤著的足,卓陵一向休息室走去,:“進來換件衣服吧。”
“陵一,那個屍骨不是界對不對?”抓著卓陵一的衣角,葉野就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扯著。
“昨天已經傳來報告,經過DNA比對,那就是界的屍骨沒錯。”不想再縱容你的任性,雖然殘酷,但是很快連我也不能再留下來陪你了。
“你騙人,你騙人,界生氣了,他隻是嫌我太任性了,所以才會……”
才會離開,界怎麼可能死呢,怎麼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辦公室內的笑聲嚇到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一會辦公室就傳來東西被掃到地上的聲音。
提起葉野的衣服,把他扔到辦公桌上,堵住他狂笑的雙唇,狠狠蹂躪,想把那一切的怨恨都化解在這上麵。
在葉野放棄了一切抵抗後,卓陵一才鬆開了口,喘息著咬住葉野的耳墜,喃喃著重複著那三個字。
我愛你。
軟軟的癱在桌上,任由卓陵一扯開他的睡衣埋首在他胸前。
“騙人,你們都是,你明明愛的是界,我知道的,我都知道,連那件事,我,都知道……”
你們幹過什麼,我都知道的。
頓了一下,葉野感到胃部的疼痛在加劇,一點點,像小蟲子在啃食他的內髒,他聞到了血腥味,好溫暖的味道。
就像那時候一樣,那時候……
“找到了——”顧惜朝有點詫異,不是說不知道的嗎。
拿出他和傅晚晴一個下午的產物,一張放大的人像拚圖,雖然有些地方還有點僵硬,但顧惜朝還是能認出這個人是————葉野!
那麼瀧川界就在他身體裏!
“戚少商,你現在能把鬼剝出來而兩方都不傷嗎。”
“惜朝,你想問瀧川界當年的事嗎?”
“他,應該是當年唯一知道這學院真相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