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如歸去
    過繼晨昏，一日複一日。
    “不蔓不枝，清遠香兮”長瓊靠在椅背眼睛卻盯著眼前小幾上種在白玉盞中的一株曼麗高潔的似蓮花的植物輕念。
    嘴角浮起一絲微笑眼睛眯著，自成一番懶散雅致的氣質。
    手指輕輕撥動它複重的潔白花瓣，那株植物竟像是有生命般親昵的想纏繞長瓊的手指，苞上竟覺有光華流轉。
    身後一眉目如畫的碧衣少女道“公子，這雪意芙蕖已快長成了，的確如傳言般映雪而疏如臨仙之瑤桃，隻可惜這世上
    也就隻剩這一顆雪意芙蕖種子罷了。”
    婢萱不覺皺眉，似有些遺憾。
    “世間隻有一株才是它最大的價值，若多了可不就沒人稀罕了”長瓊眨了眨譴眷的眼眸。
    窗外風自搖曳，花自飄零。
    “公子，這西湖雖是靜寂了些但還是休養生息的好去處的。穀主說隻要續生丸煉成，再等到今夏雪意芙蕖長成配合
    入藥，公子你體內的宿毒便可悉數清除，到時便如常人一樣，甚至還會功力大增，受益無窮呢。”
    “到那時公子你便可遊曆江湖，瀟灑一生了。”身後碧衫女子接著道
    “瀟灑一生？是嗎？”聲音脆弱懶怠，音似扶風卻又無著落。
    “或許盡頭我早已到過了，而那裏什麼都沒有呢。”那聲音繼續絮叨著，嘴角含著一絲笑意聲音卻無盡的倦意。
    “公子”婢萱上前一步，
    “穀主十年前將你帶入藥王穀，想盡辦法醫治你，甚至把珍貴的雪意芙蕖種下，你知道他希望的是什麼”婢萱的聲音
    不覺有些提高。
    “還有教中長老也找過你希望你回去！穀主雖離開教中多年但他把曆代教王承襲的武功寄於你身，也是希望你承襲衣缽
    光複苗疆。”婢萱有些著急說
    “婢萱，你跟了我已十年，你真的覺得我會去那裏嗎。”像是有涼風吹來，長瓊瘦弱身體不自覺如孩子般蜷起。隻是
    手指輕握一個精致的玉瓶，眼睛半眯著，指節泛著蒼白色。
    “婢萱姐姐一直都在浪費時間呢。”長瓊聲音奇異的輕卻又有一絲戲謔。
    “你。。。我就知道，這些年來你嬉笑玩樂遊山玩水看似愜意，其實卻是什麼都不曾在意。要不是教王執意救你盼
    你活著，你。。你一直都不想好好活下去！”婢萱情緒激動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似失望至極又是憐憫。
    “嗬，婢萱姐姐你是在說我嗎，這天下這山水其實都很美呢，隻是。。”長瓊緩緩道，
    長瓊手指輕輕在白玉欄杆上摩挲，像是在思索，又像是思緒落在了極遠處。
    透過窗，江水煙雲點點，青山黛翠，如幅水墨畫。
    “對了，婢萱，黑羽令半月前我已讓奚蘭送回苗疆巫月教了，算時間應該已到巫月教中了。你。你隨穀主離開苗疆已十
    三年，也是該回去的時候了。”長瓊緩慢而認真的說著，聲音雖悅耳卻無情緒。
    “你你。。很好！長瓊原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去那裏！”婢萱說完便欲抬步而去。
    “恩，婢萱姐姐原來很了解我呢。”聲音戲謔，嘴角似乎笑容加深但眼中卻如多年前般蒼涼一片。
    婢萱聽完這句話終於甩手而去。
    “呀呀，年輕的婢萱姐姐被我氣的都長了一臉的皺紋了，唉，都是我的錯哦我的錯。”明明是輕輕的自言自語卻偏偏小
    到讓幾步之外的婢萱清晰聽到，隨即還故意的慨歎幾聲。自責般的念叨是我的錯阿我的錯，話音又恢複了從前的頑劣戲謔，似乎剛
    才一刻的認真隻是幻覺。
    剛準備走下石階的婢萱差點一頭栽下去。深深呼吸隨即遠去。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像是風都停止了轉動。
    “都走了呢，。。。”長瓊對著周圍空空如也的空氣輕輕說道，聲音飄忽隨風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