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有限的自由
    唐戚迷迷糊糊間被璧奕拽著到了那個小樹林。她的眼睛從沒有離開璧奕超過半秒。她覺得一切那麼突然又是不可思議，璧奕在她眼裏是個冷漠的人，現在卻說要跟著自己…她不解。
    “你看夠了沒有。”
    “你是人嗎？”唐戚的手摸向扭頭瞪她的璧奕臉上，璧奕沒有閃避，反而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不是。嗬嗬…”看見唐戚明顯僵硬在空中的手，璧奕笑開了，輕輕的帶著一點魅惑地靠近唐戚，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敏感的耳朵，低聲道，“騙你的。”
    唐戚渾身緊繃，退後一步，卻換上一副癡迷的模樣撫上那張美豔動人的臉。“我從沒有見過，”她頓了頓，指尖似有若無地在璧奕臉上遊走，見他眼波瀲灩有說不出的動人，唐戚呼吸一滯，咬了下唇。突然神情一變，狠狠地捏著璧奕的臉，“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呢。”她把漂亮兩字咬得極重，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扭曲猙獰，也相當凶神惡煞了。
    “怎麼？不服氣啊。”唐戚得意洋洋地揚起一顆頭顱，眼神，很挑釁。
    “……”璧奕麵無表情地盯著她，一個漂亮的轉身，不甩她。唐戚也不氣餒，幾步追上璧奕，一張嘴喋喋不休，開始數落起他來。
    “……你說你，好好一個男人，長張小媳婦的臉幹嘛，指不定還被別人當狐狸精打整呢…哎哎，我說你，你怎麼連一點禮貌都不懂，不知道別人在跟你說話的時候，不僅要盯著對方的眼睛，還要帶著一顆真誠的心，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別走那麼快啊…唔，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害我撞倒鼻子……你、你瞪…瞪我幹嘛！”
    對於唐戚的不依不饒，占了便宜還得寸進尺，量是璧奕修養夠好也有掐死她的衝動。他知道自己剛才是有些過了，也隱隱覺得這樣一點都不像自己…卻也想不透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越矩的舉動。一開始他隻是想逗逗唐戚，隻是想逗逗她…對。隻是逗逗而已。璧奕有些糾結，不過這女子也太過分了，不僅占了他便宜，對他又捏又掐。他選擇沉默，不與她一般見識。她還得寸進尺上了癮，一路叨念，魔音穿耳，考驗他的耐性。
    “你、你不要用那種要人命的眼神盯著我。”唐戚別過頭，推了璧奕一把。乖乖，再靠近些，她心律不全，翹辮子了。
    “有那麼恐怖嗎？”璧奕臉一沉，聲音有些僵硬。
    “什麼？”唐戚看他一眼，馬上轉頭。要命，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配上璧奕有些迷離神情，簡直是致命的吸引嘛…唐戚吞吞口水，完全沒有察覺身前人的變化。
    “你害怕我。”聽著璧奕不大對頭的語調，唐戚跟本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再轉眼她隻見璧奕不帶感情的臉和那依然奪目的眼眸裏滿是受傷…這是怎麼了？唐戚覺得璧奕應該不是那種，為了她幾句話而生氣，或受傷的人。
    “那，那個啥，長得漂亮其實也是件好事。”唐戚揪了揪衣角，有些緊張，又有些賠笑的味道。
    “其實、其實我，”我就是傳說中的耽美狼。唐戚眼珠子骨碌一轉，隻是在心裏想想，沒有真的說出來。“反正長得漂亮好處多得很，你不要在意我說的話…就當我嫉妒你好了。”唐戚快速做了個總結。“漂亮的人人緣好，喜歡的人也多。”這是她在那個世界得出的不二定理。
    “很多人喜歡…”璧奕根本聽不懂唐戚在扯些什麼，反正她跟自己說的不是一個問題。他停下來，本是受不了她的聒噪，卻沒想到會引得她如此大的反應。他不知道唐戚是在害怕她那不安份的心跳。璧奕記得她和璧芽說過的話，她說她不害怕他們，可是現在她在害怕自己嗎…璧奕不想唐戚怕他，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想，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很煩，很悶，還有些難受。
    “你也喜歡嗎？”
    “是啊。”唐戚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回答得這麼順溜，擺明說自己好色嘛。聽著裏頭還有些歧義的樣子，好在人家也不是很在意。唐戚瞄瞄璧奕，他臉色好多了，不在那麼陰沉。
    “我喜歡所有美麗的東西。”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自己又才說過他漂亮的話，總覺得像是間接告白了似的。唐戚覺得臉有些發燙，心裏想著要能補救就好了。
    “東西……”
    “不是。我是說不管是人還是別的，隻要夠漂亮，夠美我都喜歡。”唐戚急急解釋，突然覺得自己嘴很笨，雖然她也沒有聰明過。
    “公子很美。”
    “啊？”璧奕的話有些無頭無尾，讓唐戚不明其意。
    “糜絮公子。”璧奕盯著唐戚的臉，不想錯過她的表情。
    “哦，你說糜絮呀~~”唐戚拖著尾音，沒有說話，留給璧芽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繞過他，往前走。唐戚有些心虛，不敢回頭，她知道璧奕沒有跟上來，隻是這讓她怎麼回答。糜絮糜絮。她可是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因為光是想想自己就會像丟魂了似的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那妖媚的身影，單純的笑，還有那白玉般有著細長手指，微涼的手。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呢？”唐戚停了下來，依舊背對著他。
    “我有暫時的自由。”璧奕的聲音很飄渺，但唐戚還是聽到了，她轉過身卻發現璧奕不知什麼時候已在她身後。
    “我從那沒有自己做主去做些什麼，”璧奕看著映有自己身影的眼睛，在唐戚的眉間留下輕輕地一吻。“我隻想自己決定，去支配這些時間。”璧奕笑得溫柔，他的唇似乎永遠都是那麼紅豔炫目，讓唐戚想到了吸血鬼。吸血鬼中的美女總是妖豔的，而璧奕很美，卻不妖，所以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唐戚就給了他美豔的定義。
    “我跟著你，是我的決定。”唐戚呼吸滯了，在他靠近她的那一刻，她就忘了怎麼呼吸。眼前的人有著吸引人的魔力，他本身就是一個謎，讓你不由自主地靠近。想剖析，卻又無從著手。
    “小姐——”一聲驚呼喚醒了唐戚。她看著不遠處朝自己飛奔而來的秋喜，從來沒有覺得這兩個字會如此動聽。她向秋喜跑去，在半途飛快地回頭看了璧奕一眼，她知道，亂了的心不會那麼快恢複。
    璧奕。璧奕。又是一個攪亂自己心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