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安意辰和上怀州珩还是提早去了天应街。
    昨日布施刚结束，中都城内就传出来一些话。
    说允王府世子广施善心，心存仁厚，由此便上升到了是安屿身上。
    说他培养出了一个好儿郎，是北朝未来的希望和寄托。
    是安意辰听着这些言论淡淡地笑着，初步的目的已经达成，就等着这些言论继续扩大。
    上怀州珩坐他身边，道：“这些难民得到满足，对你心存感激，想必是安岐也不会坐视不理。”
    “是啊。”是安意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只怕……有人会气急败坏。”
    上怀州珩笑了一声，整个北朝，还有谁能气急败坏？
    也只有那个处于深宫，但心在朝野的是安意巳了。
    “是安意巳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我才不怕他呢。”
    上怀州珩点点头，“是安意巳确实不足为惧，我们做的是好事，他若是敢反对，必然被人怀疑持有异心。”
    “现在就等召陵和闻语回来，我们就去好好整一整他。”
    是安意辰眉眼弯弯，上怀州珩侧着头看他，越看心里的思绪越重一分。
    此时，召陵和闻语也起身前往云州。
    昨日还未出城就下了雪，召陵和闻语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本想着给是安意辰写信说一声，但是想着没有实用信息，于是作罢。
    耽搁了一天，两人不敢拖延，今早天蒙蒙亮就启程。
    他们包了一个脚程快的马车，等天大亮的时候就出了中都境地。
    闻语掀起车帘看了一眼，随后又忧心忡忡地放下。
    召陵道：“你是在担心世子吗？”
    闻语点点头，抱歉似的笑了笑。
    “有公子在，世子肯定安然无忧。世子灵巧聪慧，必能逢凶化吉。”
    这些客套话她以前也听过不少，但是现在从召陵嘴里说出来，倒是多了一分安心。
    “我们此番去云州，来回奔波，也不知能不能赶在年夜前回去。”召陵道。
    闻语对这个倒是没多大心思，她只愿能顺利完成是安意辰交代她的事。
    “离年夜还有二十天，我们此去花费五天，回来在用五天，怕是不够。”闻语推算着时间说道。
    召陵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对了闻语，你自小在中都长大，可有听说过大梁慕氏一族？”
    闻语摇摇头，“知道的不多，大梁灭国已有二十多年，谁还会去记得过往之事？”
    召陵抿了抿嘴，继续道：“那你知道在慕氏主政时期，是安一族是何地位吗？”
    闻语撑着下巴回想，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召陵。
    “我以前听一个老婆婆说过，是安一族在大梁是大族，慕氏从建国以来便一直仰仗是安，也正因如此，是安一族的势力才越来越大。”
    召陵一点听一边点头，认真仔细地听闻语说。
    “到了大梁后期，皇位到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少主国疑，各地纷纷起义叛变，是安族出兵平定叛乱。后来，便有人提出让少主禅位。由此，大梁改朝换代，北朝才正式建立。”
    召陵听闻语说完，不自觉地拧起眉头。
    这么说来感觉一点漏洞都没有，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合适。
    “这么看来，慕氏和是安还是有些渊源在的。”
    闻语点点头。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召陵又把闻语刚才的话回想一遍，又突然想起他们初来北朝的时候，上怀州珩的那句“从别处偷来的皇位。”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巧合，又不似巧合。
    看召陵的眉头紧锁，闻语疑惑道：“召陵，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召陵回神：“哦……没什么，为何慕氏后期要将皇位传给一个孩子？他们不怕心怀不轨的大臣篡位？”
    闻语嘴唇动了动，也是不清不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慕氏最后一个皇帝常年多病，所以未有亲生子。”
    “常年多病？”召陵重复一遍，“什么病？”
    闻语哭笑不得，“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梁亡国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召陵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人问问题问惯了。”
    闻语会心一笑，道：“没事，我们去了云州可以打问，毕竟云州是大梁圣都，还是有迹可循的。”
    听见闻语这么说，召陵也放下心。
    马车行至郊外，放眼望去，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瑞雪兆丰年。”闻语淡淡道。
    召陵轻笑一声，“是啊……只不过可惜今年因洪涝受灾的难民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又平复下去。
    “世子和州珩公子已经有了计划，我们就不要操心了。”闻语笑着说道。
    召陵赞同的点头，同时从身侧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把刚才了解到的信息简单的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