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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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煦的晨光斜斜洒落,避开闹市喧嚣,独独覆在这片僻静老街之上。巷内人烟寥寥,青石板路沉淀着岁月温润,听不见商圈车马轰鸣。街巷深处,一栋复古雅致的两层小洋楼静静伫立,白墙干净利落,楼前一方小花园草木葱茏,是这片老街里独一份的静谧景致。
这里便是莘允皓新开的餐馆。当初购置房产时,偏爱草木的前房主立下硬性要求,买家必须永久保留这片小花园,莘允皓毫不犹豫应下,才顺利将此处收入囊中。小楼装修简约雅致,功能划分清晰:一楼作为正式营业区,设有三张固定实木餐桌,一旁连通后厨;二楼房间宽敞通透,暂时安排牟丽与房振涛居住,方便二人就近打理店铺、照看日常琐事。
后厨人事简单融洽,早前便入股合作的王自兵持有店铺百分之二十股份。他曾是千林酒店的老牌主厨,厌倦商圈高压紧绷的快节奏,年岁渐长后选择抽身,来到这处安静小店任职主厨,坐镇把控后厨整体品质。
清晨的后厨烟火袅袅,水流冲刷、菜刀切剁、明火温煮的声响交织错落,汇成安稳治愈的人间韵律。今日是试营业私宴,莘允皓邀来一众相知故人,皆是真心相待、相处舒心的可靠之人。
牟丽擦干净纯白瓷盘,趁着空闲走到花园透气,目光望向后厨忙碌的少年,语气温和:“今天没有一味追求清淡,菜式做得丰富些,鲜香、焖卤、微辣、清甜口都备上了。我和房振涛多备了一倍食材,荤素齐全,适配不同人的口味,都是熟人,不用拘谨,怎么舒心怎么来。”
莘允皓指尖轻触微凉的瓷面,乖巧应声:“嗯,谢谢。”
牟丽看着他清瘦柔和的侧脸,心底暖意翻涌,语气诚恳:“跟我们不用这般客气,以前是我们思虑不周,忽略了你。往后我们都听你的,好好守着这家店。”
直白朴素的话语落在心底,莘允皓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淡笑,过往的隔阂与芥蒂,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相伴里悄然化开。
巷口处,丰泽佑挂断通讯,利落收起手机。他提前规整店内布局,为今日私宴做好筹备:将一楼营业区的两张实木长桌拼接合并,空间开阔通透,落座宽松不局促;同时清空后半段巷弄,隔绝外来行人与噪音,保证店内清净。早前筹备店铺、敲定入股合作时,他便与王自兵相识,二人处事通透,相处客气且熟稔。
丰泽佑缓步踏入后厨,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安静倚靠在木质门框边。后厨炉火温顺,油烟清淡,王自兵正站姿挺拔地处理配菜,刀工利落老练,动作行云流水,瞥见他的身影,抬眸温和颔首示意。
“丰先生。”王自兵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沉稳得体,“今日菜式搭配丰富,允皓特意兼顾众人口味,不单一偏清淡,咸鲜、微焖、少许香辣都有,适配席间不同人的饮食习惯。”
丰泽佑视线落在少年单薄清隽的侧影上,嗓音压得低沉克制,随口谈起店铺事宜:“试营业流程看着还算顺畅,后厨这边,还习惯吗?”
“都很顺当。”王自兵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落刀平稳精准,“今天就当内测试菜,不用赶营业节奏,人也放松。店里环境清净,他做得舒心,状态很好。”
莘允皓指尖微微一顿,耳尖悄然泛红,垂眸盯着盘中规整的食材,安静听着二人对话,没有出声插话。
丰泽佑目光放得愈发柔和,轻声看向他:“累不累?”
莘允皓轻轻摇头,嗓音干净软糯:“还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累。”
王自兵通透识趣,刻意放慢手上动作,默默移步一旁整理餐具,给二人留出独处的安静空间。丰泽佑静静注视着少年,没有再多言语,无声相伴片刻,才缓步离开后厨,前去前厅等候宾客。
正午时分,巷口渐渐传来轻缓脚步声,一众故人结伴穿过悠长青石板巷,陆续踏入洋楼前厅。
最先抵达的是苗素艺,她拎着精致伴手礼,眉眼弯弯,性子鲜活明快,熟稔得如同归家一般:“允皓,恭喜试营业!我们可算准时赶来了。”
紧随其后,冷轩荣提着一瓶低度通透果酒,气质温润如玉,步履平缓从容;牧芮湘走在身侧,没有花哨礼盒,只提着一只素色布袋,里面装着备好的养护品与手工蜜饯,专门为莘允皓添置。女子眉眼温婉,待人细致体贴,看向少年的目光,藏着经年累月的熟稔。
三人本是同窗旧识,年少结缘,情谊绵长。纵使各自忙碌、轨迹不同,相处时依旧松弛自在,无需刻意寒暄。
后半段,千林一行人结伴而来。千明怡干练淡然,下意识护着身侧的宛颜;宛颜身着素衣,手捧浅色小花,安静柔和;千明哲神色清冷,自带沉稳气场;千明旭身形挺拔,眉眼疏离淡漠;关明辉、张天、陈青三人衣着休闲,褪去商界紧绷感,周身松弛随意。
众人齐聚前厅,屋内暖意融融。一室之人因缘交集,各有牵绊,氛围恬淡平和,褪去了外界的紧绷与疏离。
苗素艺环顾雅致的室内装潢,又望向窗外草木繁茂的花园,由衷赞叹:“这里氛围感太好了,安静干净,完全就是你喜欢的样子,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冷轩荣将果酒摆放至桌边,轻声说道:“这酒清甜不烈,今日闲暇,我们慢慢闲谈、慢慢小酌。”
牧芮湘把素色布袋放在桌角,语气温柔:“知道你不喜喧闹,我们特意挑了合适的时间过来。这里面是润喉蜜饯和养生茶,你肠胃偏弱,平时可以慢慢调理。”
在座众人皆是真心相待,见莘允皓拥有一方安稳天地,随心度日、自在生活,眼底都藏着温和的欣慰。
宾客尽数到齐,众人随性落座。两张拼接在一起的长桌宽敞通透,大家穿插而坐、随意闲谈,没有刻意划分座位,也无身份尊卑之分。一众外来客人先行入座,自在闲聊,屋内氛围松弛又热闹。
此刻后厨忙碌未歇,王自兵、牟丽与房振涛仍在有条不紊地传菜摆盘。三人动作利落,配合默契,将精心烹制的菜肴逐一端上桌,直至所有菜品摆放妥当,后厨工作彻底落幕,三人才洗净手、整理好衣物,坦然入座落座,融入席间。
满桌佳肴热气氤氲,香气满溢。众人落座安稳后,冷轩荣主动拆开带来的果酒,配合店内备好的干净酒杯,挨个为众人斟上低度果酒;不便饮酒的人,则换上清茶,由牧芮湘顺手添满。杯中酒水澄澈、茶水温润,酒香清淡不张扬,混着饭菜香气萦绕屋内。待所有人杯盏盛满,众人目光都温和落在身为主人的莘允皓身上。少年指尖轻扣桌沿,神色干净腼腆,语气轻柔却清晰:“今天谢谢大家过来,店里还没正式开张,只是简单备了些菜,希望大家吃得尽兴。”他抬手端起身前的茶杯,眉眼弯起一抹浅淡弧度,“我们先碰一杯,庆祝一下。”众人闻言纷纷端起杯盏,彼此轻碰,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在安静屋内浅浅漾开,不分酒水茶水,人人皆是诚意。碰杯过后,莘允皓才轻声开口:“都动筷吧。”
话音落下,众人才笑着拿起筷子。苗素艺率先动筷,夹起一块微辣嫩肉入口,眉眼骤然发亮:“味道层次也太足了!香辣入味却不呛口,比外面那些精致酒楼的饭菜好吃太多。”
冷轩荣浅酌一口果酒,语气温和诚恳:“今日这桌菜滋味很有层次,每一口都吃得舒心。不同于酒楼刻意雕琢的菜式,这里的烟火气格外动人。在这样安静闲适的屋里聚餐,身边皆是熟人,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王自兵闻言笑着摆手,语气谦逊有度:“不敢当。我只是守好品控底线,把控火候调味。允皓本身厨艺底子极好,特色菜独一味,我不过是锦上添花。”
莘允皓垂眸浅笑,轻声回应:“王叔过奖了。”
身侧的丰泽佑话不多,动作却细致入微,默默为莘允皓剥好虾仁、挑去鱼刺,将处理干净的食材妥帖放在他手边的小盘里,动作自然流畅,毫不刻意。
张天夹起一筷素菜,语气谦逊感慨:“我从前总觉得高端餐食最讲究口感,如今才发现,这种家常烟火味最是抓人。牟姨,你们后厨打理得也太干净规整了。”
牟丽温和一笑,语气朴实:“卫生是餐饮的底线,我们不敢马虎,每一处细节都会收拾妥当。”
房振涛顺势开口,语气诚恳:“往后大家有空,常来坐坐,清净安逸,适合吃饭闲谈。”
苗素艺瞥见丰泽佑细致的举动,小声跟身旁的牧芮湘低语,语气克制,并无直白打趣:“丰先生心思很细,一直很照顾允皓。”
牧芮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轻颔首,语气清淡:“嗯,有他照看,我们放心。”
二人低声简单交谈,音量压得很低,没有打扰旁人。莘允皓隐约听见几句,耳尖微热,下意识往丰泽佑身侧靠了半寸,动作细微并不显眼。
丰泽佑察觉到他细微的小动作,侧头低声询问:“觉得吵闹吗?”
“不是。”莘允皓轻轻摇头,软糯出声,“挺好的,很热闹。”
席间氛围松弛有度,不算热络喧闹。苗素艺偶尔闲谈几句年少琐事;牧芮湘安静体贴,适时为身边人添茶;冷轩荣分寸得当,极少主动搭话;陈青、张天几人安静用餐,偶尔随口夸赞两句环境与菜品。
席间各处皆是闲谈笑语,王自兵侧身看向不远处的千林几人,昔日在千林酒店任职多年,彼此熟识,他语气恭敬却不拘谨,主动寒暄:“许久不见,几位先生。离开千林后,还未曾正式打过招呼。”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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