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面橫七橫八的“屍體”，我無力。
    「乾學長…你該不是以拿社員作試驗為興趣吧……」從某方面來說，青學最強的其實是乾啊。
    倒地的海堂與大石，我說你們也灌得太快了吧，搞得我想偷龍轉鳳都來不及。
    乾一本正經。「看來配料不足，這配方必須重新改過。」
    「會有後遺症嗎？」桃城一臉心驚問我，我搖搖頭。「最多拉拉肚子。」
    配方我看過的，全是蔬菜果汁外加一些有的沒的，理論上不會怎樣，但大概會對社員留下心理陰影。
    「我贏了我贏了～」
    「菊丸學長笑得太開心了吧…」劫後餘生似的。
    越前走上前來，面無表情但眼神很鬥爭，最後沉默片刻──一飲而盡！小鬼有魄力啊！
    我看著手錶倒數五秒。五、四、三、二、一────新鮮屍體出籠，最新受害人：越前龍馬。
    突然惡趣味上心，我用腳尖輕踢倒地的越前，嘴角噙笑，壞壞地開口：
    「越前君，你還Mademadadane～～～」
    眾社員表情微怔，接著大笑聲不斷。「學得好像呀紅葉～～妳會被越前追殺的～～」
    我學起流川，雙手一擺。「Mademadada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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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的假日，背上小提琴我向真一哥家出發，今天他要驗收上次的功課。
    咦…櫻乃？
    越前？
    這是約會嗎？難怪昨天看櫻乃一臉美滋滋…也才十三歲而已吧他們？現在小鬼真是早戀……「桃城？」
    那群人是幹嘛的…一年級生我認得…那個載墨鏡的怪叔叔是誰啊？
    站在原地想了想，我決定裝沒看見不漟這躺渾水，俗話說得好，妨礙他人戀愛會被馬踢的。
    可惜桃城眼神太利，直接捂住我嘴巴將我拖了過去。「紅葉快看，他們在約會！」
    我有氣無力瞪他。八卦男……快放手，你想殺了我嗎？「唔唔唔唔！！」
    我的白眼讓桃城連忙放手，對於前方的早戀毫無興趣，我盯著一旁的歐吉桑回想，大叔被我盯著直發毛。
    啊！
    我一拍手，想起來了──「武士南次郎？」
    大叔瞬間瞪大雙眼，在我反應過來前已經逃得無影無蹤。
    「明明很帥的男人怎麼會變成怪叔叔啊…精司哥要是知道一定會幻想破滅……」當年精司最崇拜引為目標的就是他啊。
    得，跟我無關閃人閃人先～～～一路轉車到真一家近，他雙手環胸靠在新搬的公寓外等我。
    「妳遲到了。」
    語氣平淡沒有怒氣，跟某個冰山部長好像……「咳，被同學拖延了一下。」
    至少他不會罰我跑圈。
    在真一的眼神示意下我拿出小提琴現場即拉，將他給我的指定功課詮譯出來，真一目光冷冽望著我，似乎若有所思。
    「妳去參加比賽吧。」
    平地一聲雷。
    「啊啊？啥？」我掏掏耳朵。「為什麼無緣無故叫我參加比賽？」
    「下個月正好有全國中學生的音樂比賽，妳去試試看，應該可以拿到前三。」
    不要說得這麼輕松啊──「真一哥……為什麼？」
    「我想讓妳離開日本這個國家。」他語氣惆悵，「妳的才能不輸我，應該要往更高的地方飛。」
    春末的風微微吹拂他額間髮絲，一瞬間襯出真一眼神的落寞。
    我忘了，他是想飛卻飛不出去的人。
    千秋真一！
    「哥……」我輕扯他的衣角，「你的恐機症真的沒有辦法治嗎？」當時那部日劇怎麼寫來著？「用催眠呢？」
    他苦笑：「所有方法我都試過了，但是似乎我對人的防備心過強，即使催眠也做不到。」
    果然還是必須等到野田妹出現才可以嗎？我記得日劇的情節，卻實在不捨這個讓人揪心的男子。
    明明是那麼溫柔那麼有才華的一個人啊…
    「好了，」他撫上我的頭頂，這頭被前任主人紅葉細心保養的長黑髮，似乎總令他手癢。「別替我擔心，我在日本總會找到自己能做想做的事，倒是妳──我想過了，離開日本對妳會更好。」
    眼神閃爍。
    我咬牙，猶豫片刻。「…跟姐姐他們有關係嗎？」
    真一面色微凝，眼神閃過怒火。「別提他們！他們絕不能再傷害妳，我不會再讓妳受傷！」
    其實你的反應間接告訴我，他們又開始找我麻煩了吧？怎麼就逃不掉……「哥，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不用擔心，他們找不到妳的，」真一望著我開口：「當初我把妳在醫院的資料全數作了轉移，連同戶藉也遷到舅舅家，我請母親出面跟千家斷絕與妳的關係，再把妳轉來跟音樂完全扯不上邊的青學…紅葉，我會保護妳。」
    他認真的語氣叫我鼻間微酸，這世上對紅葉最好最好的人，竟然是跟她毫無血緣關係的表哥。
    人跟人之間的命運，有時真的好奇妙。
    「想什麼呢？」大掌撫上我的左頰，我回神對上他溫和的眼。
    「比賽，我參加。」試試看也許不錯，「但是哥，如果你不能飛，我也不會自己飛的。」
    「紅葉？」
    我牽起他的手，那份溫暖讓我感動久久。
    「哥，我要跟你一起，在音樂的世界裡，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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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同意！」
    語音鏘然，我重聲。
    冰山部長面色不動，視線放在龍崎教練身上，不理會在旁的我。
    怒。
    「龍崎教練，請您務必否決部長的要求。」
    龍崎面向窗外陷入思考，手塚淡淡看了我一眼，我回瞪，他轉開視線。
    視我為無物啊渾帳！
    「哎……」龍崎深深嘆息，不再背對我們。「我可以理解你執意與龍馬比賽的原因，但是手塚，你確定不會後悔？」
    手塚面色冷凝眼神堅毅。「教練……」
    「我反對！堅決反對！！」拍桌大吼，總覺得自己形象愈來愈破滅。「教練，部長的手傷尚未痊癒，真的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跟越前比賽啊！如果為了他好，請您拒絕部長的要求！」
    青學最強的男人還不是肉做的，受了傷不治癒也會留下後遺症，難道他們為了網球就如此不愛惜自己？
    龍崎沉吟。
    「手塚，不再考慮一下？」
    「…我心意已決。」語定平靜的像在討論今日天氣。
    「你──」我惡狠狠瞪向他，手塚毫無反應，實在忍不住一股怒火我抓住他的衣領，「你……好！很好，既然如此，教練！」
    「紅葉？」
    我推開手塚，一字一句慢慢開口：「我要退社！」
    龍崎愣住，「這…紅葉妳不要沖動…」
    「這不是沖動。」要耍酷誰不會？我雙手抱胸冷眼相視，感覺手塚的焦點在我身上，決定視而不見。「當初我是為社員的安危而加入，我的身份說到底還是一位醫療隊員，如果部長帶頭不配合我的告誡，那麼我想這個社團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沉默。
    我望定手塚，那雙眼瞳依舊冷凝如冰，沒有情緒波動。
    「我不打算跟一個不配合又不尊重自己的人合作，既然手塚學長不顧手傷執意與越前君對打，那麼請接收我的退社申請。」我緩緩道，轉身走出社團教室。「至於申請書我明日會補交，這半個月來多謝關照。」
    一腳把門踹開，毫不意外看見門外呈骨牌狀跌成一行的眾社員，個個面有菜色。
    河村學長懦懦拉住我的手臂，我冷掃一眼。「有事？」
    「紅葉…妳…真的……」
    我甩開他。「沒錯。」
    乾一步踏來。「手塚的傷勢真的這麼嚴重？」
    本想無視的我在看見乾的憂心後，忍不住多事。「乾學長應該知道吧？手塚學長原本就有舊傷，如果是跟非正選打也就算了，但是跟越前…」我攥緊拳頭。「也許是我想得太嚴重，也許手塚學長可以輕松打敗越前…」小鬼你瞪什麼？
    「但是做為醫療隊的一員，我無論如何都不贊成手塚學長這種找抽的行為！」
    「妳真的要退出網球社？」
    我沉默。
    「紅葉別這樣，我們都很配合啊。」
    不二輕聲。「妳是為手塚退出網球社嗎？」
    什麼意思？「我是為了一個不配合又不尊重我的判斷的傷患退出，跟這個人是誰沒有關係。」
    「紅葉──啊，部長。」
    身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我將書包一甩，萬分瀟灑。
    「接下來應該是手塚學長與越前君的比賽，」我虛假的微笑，完全不達眼底。「那麼我這個與網球社沒有關連的外人就不打擾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