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弃遗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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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天一样的海边,海风愈发的寒冷。西雅早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身边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看不清面容,蓬松的头发,修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鼻尖高高的,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好像在寻找什么。西雅依然像往日一样衣着华丽而又性感,和身边的男子一起望向海的尽头。
“西雅,你来了很久么?”温柔的声音,西雅的视线收回,落在阿图的瞳孔。“没有,找我什么事?”阿图也瞧了瞧旁边的人,他的眼珠仿佛被控制了,无法动弹,嘴里吐出僵硬的国语,“为什么回去找他?为什么带他去陈埃家?为什么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要这么做?”
“没什么,只是我比你更仁慈一点。”西雅收回目光,嘴里是个好看的弧度。
“仁慈?你跟我谈仁慈?你知道。。。。。。”阿图冷冷的笑着,面对着洛定。洛定的眼里放射出很强的磁性,“阿图,你还好么?回去吧,妈很想你。如果你回来,我可以搬出去的,回来吧。”
“是啊,阿图,回去吧,这儿不属于你。”
“对啊,这当然不属于我,这属于你和他的嘛,原本该是我的全被你们剥夺了,我不可能会回去的。罗西雅,你他妈就是想让我死是吧,对,我胆小,我怕死,那是因为有你,你答应过我不会回去找他的,怎么,现在又想和他在一起了?洛定你让我失去最好的朋友,也让我失去我最爱的女人,你们这对贱人,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阿图冷艳的目光里仿佛能放射出数万枚冰刀。刀刀锋利尖锐。
“谁贱了?”西雅毫不客气的甩了阿图一耳光,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贱,她是最高傲的冷面公主,洛定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阿图被打也没见过西雅打人,而且还是阿图,他想阻止来着的,但还是来不及。
“罗西雅,今天这一耳光算我还你,还你曾经帮我度过难关的情,你给我记住,你欠我给你的感情和付出,总有一天,我要你双倍奉还。”阿图转身离开,不管洛定如何叫他,他只管自己大步往前走,好似一切困难都压不倒他,其实,现在,心里比谁都痛,可他从没怪过西雅,也没怪洛定,更没有怪过陈埃。
然后,他走到酒吧的吧台,在受伤的伤口上撒上了酒,那种很干烈的酒,不知道叫什么,只是酒吧里的人一直叫它沉沦,像人堕落的那种,一样的性质,所有在这个酒吧的人都这么叫着,像是叫着那些自己熟悉的往事和人,所有的人都把痛苦寄托在它身上,哪怕很多时候的在醒来后头就像快爆炸了一样。没有人知道这个酒吧,这个叫着天狱的酒吧。只有阿图知道。
留下来的,是西雅一如既往的高傲,冷艳,还有洛定内心的忐忑不安,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守护在西雅身边,努力体会着西雅声嘶力竭的哭泣。
而洛定想起了那年夏天,他们走的那天。
西雅终于不见了,终于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了。哪里也找不到她,最后的结局以西雅辍学二结束,结束了她的求学生涯,结束了她和洛定的感情,洛定也整天的找她,杳无音讯,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得那么干脆利落。甚至连阿图也在不久之后离家出走,走上了他的流浪生活,谁都不知道西雅会那么不顾一切不带分文的离开,洛定更没有想到阿图对西雅的爱会用这种方式来宣布他的存在,他被震撼了,他也无言以对。
洛定躺在床上还可以想象得到西雅和阿图的艰苦生活,他想起了西雅每天早晨起来打扮的模样,她那乌黑的头发和瞳孔,她那小巧而略微失去血色的薄嘴唇,她那修长的手指甲和大腿,无一不让洛定久久不能忘怀,这样的弱女子,要如何生存下去呢?阿图从小就体弱多病,要是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傻呢?为什么要那么傻呢?洛定躺在被子里无声的哭了。
“你们不知道我会难过么?我真的没有你们那么坚强啊,为什么要那么坚强呢?为什么?”
老妈依旧在放自己喜欢的歌手的歌,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她的双休日是我的地狱。声音大得可以把耳膜震破。我内心生出一种渴望———她应该去死。
“吵什么吵啊,每周都这样烦不烦人啊,要死干脆去外面死,别殃及无辜。”我冲下楼把磁带拿出来朝窗户丢出去,怒火还是得不到熄灭,和老妈对峙了足足五分钟,才停止,一切都回归到安静,可是过不了多久,声音又萦绕在我耳边,我一下楼就顺手拖了一把椅子朝那嘈杂了的发动机碎过去,霎时间高清离子电视机和DVD一起支离破碎,就像是那些曾经的幸福碎落一地。全部瘫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散,有些射到我身上,有些也射到了老妈白皙的脸庞和手臂上,血渗渗的流着,由于我大幅度的动作把手给弄伤了,血从手臂上往下流,我坐到沙发上,头低下来左手抓着流着血的右手,强忍着疼痛。老妈站着不动。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看着老妈呆立的背影,我随便包扎了一下,走到老妈面前,她的瞳孔不知是什么表情,碎片扎进了她的手臂,脸上也有,我抬起她的手,用手轻轻的把碎片拨出来,然后端来一盆水,用干净的毛巾小心的擦拭着,然后再给老妈上了药。老妈依旧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动不动。把地上的碎片整理好后,把老妈扶进房间,退出房间时只能轻轻地说句:“妈,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回到房间,我靠着门坐下,望着窗外已经升起的月亮,眼睛开始有些模糊了,或许是眼睛太过于疲劳了。月亮渐渐转换了方向,最后天空一片漆黑。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敲响了,我转个身将门拉出个缝,外面没开灯,一片漆黑中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将门打开,站起来时脚已经麻了,坐到床上时,老妈打开了节能灯。世界终于变回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