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醉里铅华已落尽,曲终人散情缘了 第五十章 孤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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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教主!”
清晨,密林深处,“无头鬼”、“黑寡妇”、“血阎罗”、“鹰眼王”,血域魔教的四大护法一起跪拜在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脚下。
“教主,现下。慕谨容这边还是没有动静。这古易月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如果慕谨容不出现,怎么办?”
“如果没有出现,那先除了倾城派也是一样的。”
“教主,这萧正南,我们要防着点吗?”
“萧正南这个人,你们不用管!”
四人虽然都还有顾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石屋内,古易月已经饿得晕头转向,这十几天来,她都没有吃过几顿饭,还在水还是定时有人会送来的。
这样痛苦的日子,不是一般人能熬得,即使有武功的人,她也终究只是一个女子。
看着外面的白昼越来越短,古易月约莫估算着秋天也应该快到了。
“叽叽喳喳”一只小鸟不知从哪里飞来,停在石屋高高的窗台上。
古易月循声望去,呆滞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喜,还有几分悲伤,心中叹道:
鸟儿鸟儿啊,如果你可以说话那该多好啊。梅若华现在一定已经急疯了吧!阿青那丫头不知道要多唠叨了!沁儿呢,她知道她的姐姐在做的事情吗?她一定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会来救我的!好在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她该有多伤心啊!谨容——他知道吗?
“哦,还有心思看鸟,看来心情不错嘛?”
李若兰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屋中显得特别响,窗口的小鸟也慌张地逃走了,而古易月的心思也在刹那间断去。
“古易月!你知道吗?直到今天之前,我可能还讨厌你,但还不至于恨你,不过——”李若兰越说越激动,眼睛红红的,还残留刚才哭过的痕迹。
“哼哼哼!恨我?今天之前你还不曾恨我?”
这是多么好笑的笑话,如果不是恨,何以让一个原本温柔的女子变得如此残忍?不过不是恨,又怎么会把一个人折磨到这样的地步?
不管怎么样,这只是李若兰一个人欺骗自己的谎言。
“你不信?好,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恨一个人的!”
说着,李若兰的右手中就露出了一把匕首,而刹那之间,那把冰冷的匕首划过了古易月的手腕。
那真的只是刹那的感觉,很快、很麻利。甚至都感觉不到匕首划过,更没有察觉到就在刹那间,那匕首划过的不只是手腕的皮肉,还有这皮肉之下的经脉。
很久很久,当血液流出、溢满了手臂,流向手间了。古易月才感觉到经脉断裂的疼痛。
“嗯——”那是怎么样的痛楚,古易月却强忍着,咬紧嘴唇,只是轻轻地喃呢出这样的声音。
“古易月!你倒是很能忍。我也不想对你下手这么重!”李若兰变得越来越激动,“但是,你偏偏是古弈城的女儿。所以,不要怪我狠,要怪就怪你的爹,古弈城!”
说着,李若兰抽回了手中匕首,冷冷地站起,望着古易月痛苦的表情,心中得到了一丝丝的快感。
而,古易月,在很多年后再次听到起自己的爹的名讳时,心中依旧那样的痛苦不堪。
“很痛苦?可是跟我这几年来比起来,你这点痛,算什么!你知不知道,家破人亡后,我和沁儿在街上差点饿死,在无泪城里,又整天过着舔血的日子!你看看……你看看……”李若兰将自己的衣袖撩起,露出了两条雪白的手臂,这样的两条手臂本来应该很美,可是却布满了一条条的疤痕。
当古易月瞧见李若兰手臂上的伤痕后,心中的不解和愤怒似乎也减少了。
“怎么样?很难看?呵呵,我今天之所以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都是拜你的爹所赐。要不是你爹当年因为‘孤星剑’丧失心智,我爹就不会惨死你爹的剑下。是你的爹,害死了我爹,我们李家才会跟着遭来灭门之祸。一夜之间,我和沁儿什么都没有了,没哟爹娘、没有了容身之所!古易月,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吧!”
一听到“孤星剑”,古易月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脑袋更像是有被浸入了蒸笼中,昏昏沉沉的。
李若兰看到古易月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心中的苦闷犹如瀑布般的一泻千里,对于过去的恩恩怨怨也是越说越有劲头,似乎多说一点,她的痛苦就可以减少一分。
可是,古易月却是越听越模糊,耳旁已经没有了李若兰的声音,只有在模糊的视线中,还能看到李若兰那上下的嘴唇在那里一开一合,滔滔不绝。此时此刻,古易月的的脑海中开始不断地闪现“天下第一镖局”和“天下第一剑庄”的匾额,还有那柄“孤星剑”的剑影,随之跟着浮现的是“李啸云”、“古弈城”、“殷若彤”的脸,以及跟他们有关的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跟着这些人一起出现的庭院、墙上、秋千上、布上、地上……都沾满了鲜红的血,甚至是人的脸上也满室鲜血。
突然,脑中的人和庭院都消失了,只有一片天。一片灰蒙蒙的天,还不时地伴着阵阵雷声,当有几滴冰冷的泪水掉在自己脸上时,她仿佛听到了刺耳的哭喊声,还有那一句绝望而深情的“对不起——”
……
古易月在痛苦的回忆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而在现实的生活中,她又被李若兰的怨恨包围得喘不过气来。她的手腕上,血已经凝固了,但是鲜红流过的地方却那样的触目惊心,特别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一看到两腕血肉模糊的样子便有一股作恶的冲动。
随着一声无声无息的呻吟声,古易月昏了过去!
看到古易月昏过去了,李若兰有一种怅然所失的感觉,双眼凌厉冰冷,眼际间没有丝毫的怜悯。
一想到今天从萧正南那里得到的消息,她的情绪已然不能自已。
午后,在李若兰来这石室之前,萧正南带她来到了一庭院,跟着又进了一件密室。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一路上,萧正南一句话也没有说,让李若兰的心里头没有底。
“你不是你只想要得到‘孤星剑’吗?”萧正南的话依旧说的那么温柔而平静。
在说话间,萧正南打开了密室的门,里面放了无数的剑。
这些剑虽然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但每把剑都带着各自的生命而存在着。即使在这方寸之地的密室,它们依然固守自己的性情,或凌厉、或冷傲、或温和……感受这每把剑的气息的同时,仿佛也看到了它们的主人。
“难道孤星剑在这里?”李若兰虽然不是什么用剑高手,却也清楚地感受这些剑所散发的气息。
“孤星剑?哼哼!孤星剑怎么能与这里的剑相提并论。这里的每把剑少则有几百年的历史,多则有一千的历史。孤星剑,一把只有三十年历史的剑,算什么?”
李若兰一时间语塞,在她的认知中,从来没有想过剑居然有这么长的历史。
不过,即使江湖中的人,如果不是剑客,真的是很难理解这些剑的价值和意义的。
“不过,孤星剑,也的确是一把好剑。”
一听到萧正南这么说,李若兰才缓过神来。
“你刚此才不是对孤星剑不屑一顾的嘛?”
萧正南笑而不答!将一把古剑交到了李若兰手里。
李若兰一触到剑,就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现在握的是寒冰剑,此剑阴寒冰冷,就像他当年的主人一样。每一把剑都是有生命的。他们会随着自己的主人,变得越来越充满性格。孤星剑也是有生命的。可是它的生命是与生俱来的,它不但不会因为剑客的脾性而改变,反而,那它的主人会跟着剑气变得越来越孤傲。最后,就犹如天煞孤星一般,没有任何人情可言。”
说到这里,萧正南有意停顿了一会儿,看了几眼李若兰,李若兰惊讶地看着他,退口而出,“天煞孤星?”
萧正南饶有趣味地点点头,继续说着,“正是!当年的古弈城也正是因为这柄剑才会迷失了自己,不但杀了自己的妻子,也杀死了前来庄内小住的好友、李啸云……”
萧正南没有再说下去,李若兰也再也听不进什么了。
“是古弈城杀了李啸云?”李若兰不可置信地瞪着萧正南
“是啊,怎么了?”
“古弈城杀了李啸云,杀了我爹……”李若兰没有理会萧正南,愣在一旁喃喃自语。
“李姑娘,怎么了?”
“……古——易——月!”李若兰叽里咕噜地念叨着,突然一声咆哮,吐出“古易月”三个字。
萧正南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没有理由在说什么了。
此时,萧正南看着情绪失控的李若兰,没有半点表情!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一个女子的发泄、力竭,心里正在盘算着古易月的下场。
预想着游戏的进一步深入,萧正南却没有丝毫得意,因为在这样一个时候,他还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