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不知道是因为刘砚舟的话说的过于温柔，还是这个怀抱过于温暖，让何初彦有种虚无缥缈的真实感。
    他说清白不清白说的是人品，你人品高洁，没有人可以污蔑你。
    他说我什么都不图，我只图你好。
    这样的话就像蛊毒一样，明知是毒，却受不了蛊惑。
    这一刻，何初彦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不管刘砚舟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时间停在这一刻，这一刻的柔软就永远属于他，永远不会被打破。哪怕是谎言，也永远不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师父对他很好，就连辛苦经营的玉楼春都放心的交给他。老汉对他也很好，把他当儿子样。戏班子里的所有人对他都很好。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我什么都不图，我只图你好。
    “初彦，我知你心里难受。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和我说，或者你打我，骂我。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心里舒坦了。”
    刘砚舟抓着何初彦的肩膀的轻轻推开，定定的注视这他的眼睛，这么美的一双桃花眼，怎么能用来流泪呢？
    桃花就应该笑春风！
    “初彦，你不能因为白思楠那种人而轻贱自己。你要将玉楼春做的比以前还要好，不仅是咱们富水县，以后北平，上海，南京，全中国都要有何老板的玉楼春。”
    “你知道梅兰芳吧！你以后定能成为梅兰芳大师一样的人。”
    何初彦一时间怔住了，他只想带着玉楼春的人去看一场梅兰芳大师的戏。虽然在他心底里是十分渴望能成为梅兰芳那样的大师，但是他却从不敢在人前这样肆意张扬的表明过野心。
    更不用说把玉楼春开便全中国了！
    这样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可以说从来都没敢想。
    “我。。。。。。我从未想过这些。”
    “没关系，以前没想过不打紧，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啊。从现在开始，我陪着你一起，让全中国都有玉楼春的身影，都有你何老板的身影。”
    许是刘砚舟的话起了作用，亦或是何初彦真的想明白了。
    七岁跟着师父学戏，十一岁替师父登台独挑大梁，如今已有十几载。人之情爱相比较之下，那么的不值一提。
    从今以后，戏就是他的天，戏大于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初彦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不仅他自己不知疲倦的勤加练习，就连戏班子里拉琴的打板的都跟着闻鸡起舞。
    叫苦声，可谓是不绝于耳。
    “师兄这几天是不是疯了？他是想把我们活活折磨死吗？”
    小关子趁着休息的空隙，整个人靠在大岗的身上。
    大岗和小关子同岁，不过个头要比小关子高一些，人也要壮实一些。
    两个人都是苦命的孩子，要不是许凤凌，小关子就被他娘没给富绅李老爷做男妾了，那时候小关子才11岁。许凤凌给了小关子娘五块大洋算是把小关子买了下来。至于名字，小关子在家的时候就叫小关子，来了玉楼春也就没改。
    大岗的的父母本来卖点自己家编的小筐小篮子也算是勉强过活，可是军阀打仗，到处都是要饭的流民，在一次流民暴动中，他的父母被疯掉了流民给活活踩死了。要不是许凤凌救下了大岗，估计阴曹地府又要多一个枉死的小鬼了。
    大岗比小关子来的早，也算的上是小关子的师兄。可是这两人就很莫名其妙，好的时候，两人像个连体婴儿似的，有说有笑，羡煞旁人。不好的时候，就跟命里犯冲似的，对方的鼻子眼睛都看着心烦，就连呼吸都是错。
    很显然，现在两人是好的时候。
    “我猜应该是刘公子给师兄出的主意，我那日见到刘公子从师兄那离开后，师兄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大岗想起那日，刘砚舟离开后，何初彦一开始一个人还呆呆的，后来不知道咋的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把戏服翻出来，自己上了妆，穿上戏服，自个唱了一晚上。
    打那之后，玉楼春里上上下下就开始了何初彦的魔鬼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