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破得蒲洲成水患 获知宝藏精气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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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玉见近来张献忠没有音讯,暗自纳闷,不知张献忠唱的是那出戏,又见连日雨天,山洪急流,心中总有种不祥之感,素性关了城门,加强戒备。白云飞见前面有个拐弯处,
正好可以挡住身子,于是运足真气,一个腾越,此刻还是分外小心,露出头来见墙上空无一人,翻身滚入城内,由于神弓背在身,不小心弄出声,白云飞急忙回身按住神弓,
在一道墙柱前站起,一列士兵持长矛走来,白云飞将身藏在柱后,渐渐地士兵走远了,好险啊!白云飞急忙从墙上跃下,环望四周,堆满了耒锄等农具,咯咯母鸡领着小鸡四处觅食,此处是人家后院,白云飞跳过围墙,不巧正落在蒲洲城街上,街上稀稀几个行人惊鄂地看着他,
白云飞不管三七二十一,抖了下身上神弓,向前跑去,白云飞尚有些认得广林鬼的路,一路快行,拐过几道街,白云飞便见前面那个招肆,忍不住暗喜,来到铺前,
白云飞大吃一惊,却见招肆飘动,铺门紧闭,上前摇挂锁,久未人应,难道他们已离开,白云飞深感疑惑,薛神医、秀儿现又会在何处?不由暗叹起真是不知他们到底何人?
神龙不见首尾,江湖诸事了然于胸,世外高人不过如此。白云飞暗喜,反正他们不在蒲洲即好。正疑惑之际,“哄”—东方连续几声巨响,白云飞暗思莫非张大王开始攻城,迎头抬望,浓云密遮,天地昏暗,看天似难知道时辰,此刻腹中叽咕,想必已过午时,稍过片刻。
果然,街东不少人夹着包裹惊慌失措奔逃而来,有人大喊起,“山洪爆发了,快逃命呀!”顿时地动山摇,哭声喊声交织,
白云飞见人群后乏黄洪水咆哮似狂牛而来,顷刻漫入人群,幸好水不大,只没其小腿,见或有人跌倒,蹒跚爬起又跌倒,被呼啸洪水带走,或有妇人手举小孩,摇晃立于水中,
或有小孩一沉一浮,游飘水上。白云飞不忍再看,忙运真气,跃上屋顶,着远处望去,黄芒芒一片,街道、房屋、树木都浸入里面,
不少百姓抱着行李和包袱走在水里,水面漂着各色物件。白云飞运功在身,双耳通明,瞬间闻得东面隐约有阵阵厮杀声,暗惊此刻大王定已在攻城,
忙使轻功,朝城东门而去,一路竟是见着不少妇人孩子哭哭啼啼,立于水中左右相望,想必城中壮汉多半去了军中做苦力,水面还漂着不少死尸,
白云飞忍不住涌起莫名悲痛,想起张希猛那曲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此刻又是颇有感叹。水灌蒲洲城不知要死多少百姓,白云飞叹了口气,张大王为了解救天底下更多的百姓,
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白云飞有意救水中被困百姓,见不远处水边有颗高大枯树斜生水中,跃至树边,运足真气,兀自取下神箭,一削而过,
顿时宽尺许树干断成两截,缓缓欲倒,白云飞忙趋入水中,插回神箭,用力托起断了的树干,咬牙费力将其点点放入水中,忽又见得水边有着不少房屋墙基碎石,拣起几块椅般大石,
踏着树干放于水中,水中百姓见有位少年侠士奋不顾身救自己,纷纷投来感激一眼,白云飞接连在水中弄了二十余块大石,再见百姓踏着大石、树干走上岸来,拍了拍手,叹口气,
闻得东面厮杀声仍是持续,跃上一道倒墙,踏着水中房屋朝东而去,渐渐地,越往前行,见得水中越来越多殷红血水,前面漂下几具官兵尸体,厮杀声丝毫没有减弱,
白云飞暗觉不妙,看来大王遇到阻拦,见前面有颗大树,跃上树梢,朝东而望,只见城墙露出大大口子,城墙上、水里都有义军和官兵相互厮杀,
高高女墙有个披着白色长袍官兵与高个义军厮打,白云飞运功双目一亮,定睛看去,那披着白色长袍官兵正是冷面鹰左良玉,与他格斗之人乃张大王也,
白云飞精神一振,连着几番跳跃,来到一座房顶,离城墙远有数丈,中间隔着乏黄洪水,白云飞有些着急,情急之下,取下神箭,深吸口气,暗运真气,跃出半丈高,空中来个鹞子翻身,
白云飞早已盘算一试,头触水面时,箭插入水中,幸好水尚未过箭,忽觉箭弹力甚好,一下将自己弹起,白云飞暗叫真乃好箭,空中借力又是一次腾跃,连着几次,
白云飞终于跃上城墙,左良玉和张献忠和城墙上的人见有人从几丈远水中跳跃过来,不由惊叹此人轻功之厉害,都停下身看着那人,等近了一看,左良玉和张献忠大吃一惊,
原是白云飞,张献忠心中大喜,自己方才尚暗暗担忧如何打败左良玉,现有白云飞相助,乃大有胜算,底气十足,张献忠面露喜色:“左总兵,今日破城出乎你之意料吧!”
左良玉一声冷笑:“其实老夫早已算定你们会用水计,但水攻会连累城里太多百姓,想你不会出此下策,老夫遂打消此念,闭城加强戒备,想不到你们还是用了如此下下计。”
“如今城已破,你手下士兵死伤大半,恐已是强弩箭末,撑不了多久,本王还是劝你投降了吧!跟随本王讨伐那荒淫无道朱家朝廷,等日后占了天下,你也算得开国功勋。”
左良玉道:“算你们掠得此城,凭着如此伎俩,想得江山,简直自不量力,可笑之极。”张献忠被左良玉驳斥一番,气得噎住话语,“你!休怪老夫不客气。”
张献忠喝道:“白小弟,速与我一道抓了此恶贼。”左良玉冷笑道:“凭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正想出招,却听得响起阵阵杀喊声,见是义军正从四周涌来,来不及逃走官兵被砍杀,只见几个人影闪来,
左良玉见是荀三娘,还有副将朱开征,带着几十人的亲兵,后面追来的正是潘独鳌、李定国、白文选等人,潘独鳌和李定国、白文选见白云飞不由一惊,潘独鳌走到张献忠身旁在耳边轻语,张献忠点头,
立直道:“左总兵,如今之势你纵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脱,本大王敬你是位汉子,前些时间,我手下爱将中了你的震山掌,只要你将他治好,本大王即放你一马。”
左良玉又是阴冷一笑,“你们这些反贼真是异想天开,历来官与匪势不两立,要老夫救人简直痴心妄想。”白云飞暗暗惊讶,自己一直以为投靠朝廷江湖败类必是贪生怕死、见风使舵之徒,想不到也是铮铮铁骨,不由对那左良玉生出几分敬重。
此刻张献忠阴沉着脸,“白面渔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你已在我们重重包围之中,纵使插翅也难飞,既然一意孤行,那休怪本王不客气。”
张献忠手一挥,义军手持长矛将左良玉等人团团围住,左良玉暗暗运气于掌,突然跃起出掌将前面几位义军撂倒于地,荀三娘、朱开征见左良玉出手攻击,也拔出剑来上前拼杀,
荀三娘红巾盘发,带束细腰,明眸黛眉,丰胸圆臀,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韵味,潘独鳌睁大眼,暗暗惊讶官兵中还有如此美貌女子,
几个义军左刺乱舞,荀三娘前挡后劈,杀死几个义军,后面义军又似潮水般涌来,左良玉略皱眉头,自己本想使出仙家独门绝掌—震山掌,可此掌单斗时威力巨大,对众则显太过单调,于是拔出腰间挎刀,白云飞一惊,
自己与左良玉在那客栈交过一次手,自始自终没见他使出那把挎刀,看情形左良玉要狠命一搏,不过江湖上左良玉与那李遥逍齐名,功夫高深莫测,白云飞暗思凭着张大王和他几员战将恐难胜他,想到此定睛看起,只见左良玉那挎刀出销,寒光四射,近前义军微微震撼,
左良玉趁着片刻发愣之际,轻轻将刀向前一挥,刹时几人应声倒地,后面义军面面相觑持着长矛不敢上前。李定国见状怒不可遏,持起身边大刀来到左良玉面前,以黑熊招风力劈下来,左良玉一挡避开李定国气势汹汹一招。
此刻那荀三娘力已不济,被义军用矛划破左手,潘独鳌顿时起了心怜之意,抽出剑来战荀三娘,荀三娘见来了位大将,不由有些怯意,
潘独鳌露着邪邪笑容调侃道:“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美娘子,今日本将军与你玩玩。”荀三娘见来了个花花将军,怒睁双目,持剑来砍,潘独鳌刚接一招,便听见一声惨叫,循声望去,
见李定国被左良玉一掌击在肩胛,口角带血,倒退几步。白云飞见状忙跃上前,以降龙剑法中黄龙吐珠向左良玉刺去,
左良玉双目一紧,见来箭劲道甚猛,热力逼人,暗惊,想不到几日不见小子功力又有长进,连忙运掌去接,张献忠见状也忙举刀来战,潘独鳌见大王要亲自参战,忙喝道:“大王,让末将来替你。”
说着放弃与荀三娘拼杀,拦在张献忠前面。白文选此刻与朱开征正酣战,脱身不得。左良玉见又来帮手,也不心慌,沉着应战,
暗思先对付一人再说,运起震山掌向白云飞击去,白云飞暗吃一惊,记得此正用来击伤秀儿的江湖五大绝学之一仙家独门绝掌—震山掌,只见掌风凌厉,内力劲猛,
白云飞忙运起太乙心经——心聚幽门,会意攒竹,人沉似铁,坚如磐石,运足真气来接此掌,四掌并击,顿觉城墙震动,缺口处纷纷掉落石块,溅起水花四射。潘独鳌暗暗诧异,
世间还有如此高深武功。白云飞只觉双掌一阵灼热,胸口疼痛,余力十足,踉跄着不由自主退后几十步,暗想此下伤得不轻,待立稳了运气查看,全身竟没有半点伤处,不觉又惊又喜。左良玉瞧见了,也暗吃一惊,
上次在那客栈与此小子交手,内力尚未如此境界,想不到如今已能接得了此掌。白云飞也觉奇怪,如单凭那太乙心经功夫必受重伤。张献忠上前问道:“白老弟,没事吧!”
白云飞满怀疑惑地摇了摇头。左良玉忽问:“小子,一些时日不见,你学了些甚么内功?”白云飞愣起,思来想去,从未学得任何内功心法呀?此时荀三娘挺剑来战潘独鳌,
荀三娘红装袭人,英姿飒爽,潘独鳌见了心花怒放,笑嘻嘻一脸歪意,差点忘了接招,见得荀三娘剑已至,忙挥剑挑起,寻思趁打斗空隙调戏番,荀三娘见他不坏好意,怒瞪媚眼,接连使出恨招,潘独鳌武艺平平,
本就在荀三娘之下,再加略有分心,哪是对手,刹时荀三娘仙人指路连连出击,潘独鳌挡得上路,挡不住下路,眼见戳到胸,勉强避开,却又是颈被削到,慌乱跃后,几招下来,
吓得面色发青,早已抛却非分之想,也不敢再战,大叫道:“毒妇,你够狠。”见后正有一队义军,喝道:“快!将此女贼给我拿下。”
义军瞬时将荀三娘围起,宽丈余城墙上又是阵阵拼杀。左良玉见白云飞傻傻发愣,猜他也不知其中原由。
一旁张献忠暗道此正攻杀好机会,手执衔环刨虎刀以一记虎坠地式直劈下来,白云飞想起秀儿当日便被他击伤,
如今生死未卜,暗思要报得此仇,挺箭舞起降龙剑法中惊龙嘶吼,一刀一箭齐齐攻来,左良玉不急,出得大仙冯虚乘风刀法,
左脚略退,右脚内旋,运气于灵墟,力抖于太渊,刀影成风,身影闪忽,似踏云破浪,身若悬空,闻的‘哐当’两声,张献忠与白云飞犹如击于磐石,两人大惊,方才刀箭之力少说有几百来斤,
却见他刀影飘舞,似柔软无力,实则蕴涵千斤之劲,看来左良玉已尽得大仙派功夫真谛,将其运用得炉火纯青。
忽地左良玉身影立定,怒张双目,一手持刀,一手成掌,白云飞见其正在运功,
少顷,手中之刀横挑破空而响,想那劲道可劈得山来,刀劈而下,瞬时城墙上青石隐隐裂出条缝。张献忠大喝道:“混沌刀法!”
白云飞暗惊,早些时候曾闻师父提起,大仙功夫中震山掌、混沌刀法、驱云拂尘皆为绝世武学,白云飞见混沌刀法至阳至刚,暗道不如以柔克刚,立即挥箭使出降龙剑法中玉龙缠带,大喝道:“大王,让我来对付他。”
说着上前拼杀起来,白云飞身柔箭绕,踏无所定,但见左良玉刀劈横削,皆为灵巧避过,却觉熊熊热力,大为惊鄂,
忙运太乙心经抵挡。百招下来,左良玉使招潇洒自如,白云飞则暗觉有些吃紧,两大高手大战,众军士不敢上前,围着观战,张献忠提刀全力观之,怕白云飞有个闪失立即出手救之。
靠北众军士也成一圈,朱开征、荀三娘正费力与李定国、白文选对战。左良玉越战越勇,一招猛似一招,白云飞虽能避得,却有些恍惚,不过暗暗已领教到大仙功夫套式,看似柔,实则刚,虚实难辨,处处留心。
左良玉见状,忽使狠招,当即收刀在手,运足真气盘恒全身,左拳成掌,一缩一抖,带着热力轰然击出,白云飞大惊,知其在使震山掌,忙折箭于身,运足太乙心经,
左良玉击于箭上,掌力透过箭直入白云飞身中,破其心经,侵入真气,白云飞口吐血,后退跌倒,张献忠黄脸变色,忙上前扶起。
左良玉寻思自己虽胜得白云飞,却也费力,如此下去于自己不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见张献忠盘问着白云飞,暗暗叫好,夹着震山掌余力呼啸着朝着张献忠背后袭来,白云飞见势忙推开张献忠,运掌来接,
白云飞顿时被打出数丈远,不巧后面有个城墙缺口,白云飞一下跌入城墙。
张献忠忙呼人来救,左良玉见义军无暇顾及,出招救得荀三娘和朱开征,带着溜出圈外。城墙下都是水,白云飞跌落下去,落于水中,拭去口角残血,运气各穴倒是无碍,没有内伤,
不觉疑虑更重,难不成现下太乙心经使得自己增加功力不成。等到张献忠恍过神,左良玉三人已消失对面密林,暗暗觉得惋惜,此刻收刀立于城上,放眼望去,城墙破缺,脚下浊水翻滚,
城上城下、水中船里众将士举臂振呼,李定国几大将面露喜色,纷纷上前报赏。张献忠也笑颜绽放,取得蒲洲,
回身再攻潼关胜算颇大,不几日取得潼关,再下川、豫,又是搅得他朝廷天翻地覆,声威大振,到时各路义军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