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破得蒲洲成水患 获知宝藏精气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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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飞兄弟三人正在营帐歇息,有亲兵来报,说大王晚上设宴为方将军接风洗尘。待到申正之时,红日西沉,雀跃归巢,三人稍梢整理身上衣着,去了中间大帐。
那不过是个普通营帐,处在诸多营帐里并无异样,名为大帐实为议事的营帐。走进里面倒也没什么奢华之处,此刻帐内两排放满了案桌,桌上摆着盛满肉的大碗,上座有着一张雕着图案的大案桌,
也放着同样菜肴,帐内已有几人,方显威朝着众人瞄了一眼,也认识几个,马元利、潘多鳌和军师徐以显,张献忠见方显威等人进来,从台上走下来,发出爽朗的笑声,“来,来,本王给你们介绍下,
这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方老弟。”接着一一指了身边的大将李定国、白文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张献忠看来很开心,“来,来,大家请就坐。”
方显威、齐莫林和白云飞分别找了座位坐下,身边穿着破旧衣裳的兵士洒上了酒。自从上次在山间客店被荀三娘用酒弄倒后,
白云飞现在见酒就是不甚舒服。张献忠端起那只心爱之物—很大桃花色玛瑙酒杯,“来,大家为方老弟、齐老弟和白老弟的到来敬杯酒。”
白云飞蹙紧双眉,闭上嘴,端起大碗咪了口酒,对面的潘多鳌见了,说道:“白老弟,今天是专门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你是不是也太谨慎了点,
看看在座各位无不是满怀畅饮,是不是嫌我们太粗鲁了。”白云飞支吾道:“潘将军多虑了,小弟并非谨慎,今天能投奔张大王乃是我白云飞之荣幸,
师父曾经交待,时下朝廷昏暗,官吏腐败,民不聊生,要我投奔明主,辅助成霸业,还百姓清平世界,小弟岂能多想,只是小弟不喜酒罢了。”
张献忠听了露出满意一笑,连连说好,潘独鳌一愣,嘴角一歪笑道:“大丈夫焉能不饮酒,上场杀敌没有酒壮行岂能打胜仗,
今日相聚一堂,共在大王手下起事,也算有缘,大家应该一饮而尽。”“这!”
白云飞语塞,方显威有些看不过去了,接过话题说道:“潘将军你这不是为难我二哥了吗?要知道别看我二哥吃酒不甚喜欢,在武艺上恐在座的无人能敌。”
方显威说的是气话,本想吓吓那潘独鳌,不料说漏了嘴,把矛头指向了众人,暗思不妙。
果然,潘独鳌跳了起来,“看你如此年纪,却是口出狂言。”
白文选也是拍案连连附和,道:“尔等真有如此大的本领。”边上马元利说道:“潘将军你不要如此激动,
俗话道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方老弟曾经在白面鱼鹰左良玉手下救过我与大王,亲眼见与左良玉交过手,武艺绝对在你我之上。”
李定国虽与白云飞没有交过手,但在张献忠几位大将中武功数他最为厉害,他见白云飞双目聚神,内力定然不差,便说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
张献忠道:“是啊!潘独鳌不要不服,人家比你好就是好。”
“既然大王和马将军都说方老弟在我之上,俗话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如我们当场切磋一番如何,也可助助酒兴。”
众人顿时喊好,张献忠本想阻止,边上徐以显朝张献忠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方显威正欲站起,白云飞朝他挥了下手,自己徒地站了起来,其实说到比试武学,
白云飞不觉技痒,抱拳说道:“既然潘将军要比试,小弟奉陪就是。”
潘独鳌也站起,两人走到中间,潘独鳌已解下盔甲,着一身便装,白云飞朝着潘独鳌抱了抱拳,
潘独鳌不等白云飞收身,两手持拳,大喝一声,直拳扑面而来,白云飞定了定神,见得那拳呼呼生风,劲道很足,明显那种军中拳法,
军中拳注重力量,不在于速度,也不太讲究套路,白云飞看得真切,轻轻地一闪避开拳风,潘独鳌暗暗惊讶,顺势将身子朝着白云飞撞去,白云飞看的真切,一个腾跃,向后数尺,
潘独鳌此时方知对方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只是不知败得如此之快,岂不是太失面子,接连左右踏步挥拳,
白云飞一笑,右闪左闪轻易避之,潘独鳌知是徒费力气,瞥眼见自己正立于所坐案桌前,上放置自己的斩龙削月宝剑,伸手抽出剑来,
白云飞不急,暗思凭着潘独鳌如此低下武功,即使空手对付他也不难,方显威见状连忙将手中梨木宝剑甩了过去,白云飞接过剑,
见潘独鳌直刺过来,也不理他,暗运内力,曲身下蹲,挥剑直挑,收剑横劈,剑旋身转,一点一撩,
原是使出降龙剑中的乌龙降鱼、盘龙上天等剑法,刹时舞得只见剑影不见人,潘独鳌顿时愣住,停在几步之外,不知该从何处予以攻击,
愣着一时无从下手。众人顿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潘独鳌脸青一阵红一阵。此刻倒是张献忠瞪大眼,看得真切,嘴中嗫嗫着不时喊好。
白云飞舞过盘龙上天最后一招,身子旋着自下站起,气收丹田,立定朝着众位报了报拳,众人见他气闲神定,面不改色,再见刚才剑法,出神入化,已是大为叹服,军帐中恐无一人再是他对手。
张献忠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发着爽朗笑声,“本王自崇祯三年起事以来,遭遇过无数恶战,也结识不少高手,
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年轻就有着高深武功之人,真是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白老弟到来实乃我大西军幸事,
可堪比千万精兵,相信有白老弟、方将军的加入,我大西军将是越加强盛,日后杀敌破阵易如反掌,来!大家端起酒杯为白老弟、方老弟到来痛饮一杯。”
众人齐齐站起身,此时外面传来轰轰雷声,众人不觉一惊,十月天哪来惊雷。
张献忠与身边的徐以显则相互对视下,又是一阵爽朗笑声:“真是天助我也,今日本王开心,大伙一定要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滚滚惊雷不断响起,瞬间昏暗天空闪现道道雷电,映得帐内清晰可辨,白云飞见得李定国、马元利、白文选等将士瞪目呆立,似为眼前之景惊奇,
接着狂风呼啸,营帐抖抖作响,不会儿,豆大雨倾盆而下,张献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来不及抹去嘴角髭胡上酒水,裂嘴道:“过不了几日本王便破那蒲洲城。”
众人闻后更吃惊起,前些日大王还为攻不了蒲洲城郁郁发闷,今日没见军队任何调动部署,却是出此言语,私下顿时相互嘀咕而语。
马元利忽道:“大王,你说的可是真的,刚才我们还在为破城愁苦不已,为何转眼却是能够破得城,难道徐军师已有好计不成。”
张献忠笑着无语,转过脸朝着徐以显对视一番。白云飞内心彭湃,一直以来自己紧遵师命,寻明主,辅助成就霸业,连日来,闻张大王举止言行,礼贤下士,再观其军,不扰民,不欺霸,不正是师父所言明主。
不由暗喜,上前报拳,慷慨道:“大王,在下投奔大王为的就是杀官兵救百姓,如今正是大展身手之际,希望大王让我做军队先锋,在前方杀敌开路,为大军扫清障碍,全力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张献忠听了发出爽朗笑声,“白老弟,本王非常喜欢你赤诚,老实说,此次征战无需你们太劳神,到时一切听本王的调遣既是。”
众人顿时齐声道:“愿听大王吩咐。”
张献忠又道:“近几日,尔等不要擅自出得帐外,在军中养精蓄锐,蓄势而待。”
“是。”又过片刻,众将痛饮一番后,纷纷回营歇息。
白云飞、齐莫林、方显威三人有说有笑朝着自己帐中而去。
滂沱大雨接连下了几天,营帐驻扎山中,茫茫的雾气弥漫其间,道路也变得泥泞起来。
张献忠在帐中来回不停踱着步,刚才接到军报,孙传庭正率军朝蒲洲赶来,眼下已到平阳,过不了几日便可到蒲洲,这下该如何是好。
徐以显走了进来,“军师,眼下局势甚紧,天也已降雨多日,我们是否该破城了。”
徐以显捋了捋颌下山羊胡髭,“大王,我看了看那山中堆积的水坝,水还不甚大,如现贸然放水攻城恐达不到最佳效果,不如再等上几天。”
“可是那洪承畴与孙传庭大军已到平阳,不要几日便可到蒲洲了。”
“大王莫急,虽说那那孙传庭大军气势汹汹,来者甚快,那是往北都是晴好天气,而进入绵洲开始雨区,恐没有如此的方便了,再者如果我们水淹了蒲洲城正好拦住了他们的追路。”
张献忠听到这不再言语了,徐以显见张献忠没有言语,眼珠一转道:“大王,我倒另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说,只是怕你听后暴跳如累。”
那是何事?”
徐以显挥了挥手叫几名亲兵退了下去,“大王可知那方显威的来历?”
张献忠顿时一惊,自己担心的正是方显威来历不明,连忙问道:“方老弟是何人,总不会是官兵的人吧?”
徐以显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他是李自成的结义兄弟。”
“什么?李自成的结义兄弟,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李自成曾经有过结义兄弟。”
“大王有所不知,那方显威本是李自成派出的联络各路义军的使者,他们结义没有多久,想当初半路助你们逃脱左良玉,欣然领兵拦截丁启睿,为的就是要接近你。”
张献忠顿时不语,自从荥阳大会后与李自成分东西两路杀出官兵重围,与高闯王一路领兵大举东征,转战中原,下凤阳,掘了那朱家王朝的祖坟,
一把火焚之,断了龙脉,气得当时天启皇帝暴跳如雷,杀了几位大臣和地方官员。
可自从高闯王死后,李自成继任闯王,自己是颇为不甘,本是高闯王左右手,转眼他却成为上司,自己的队伍也是兵强马壮的,
为何要听命于他人,不过与那李自成倒是没有什么大的过节,只是听得他便有些不快。想到此自语道:“那如此说来,李自成尚在。”
一阵悉悉声音响起,张献忠抬头见是小夫人孙氏正端着汤走来,孙氏蛾眉敛黛,嫩脸匀红,娉娉婷婷,那般迷人,
那孙氏是张献忠娶进门没多久的女人,与其说是娶,不如说是抢得来的,那时尚在四川,一日路过丁家村,正逢有人娶亲,
迎亲队伍吹唢点炮抬着一顶红轿,张献忠一时兴起,定要看看轿中新娘,那还了得,按规矩新娘只能入得洞房后由新郎挑落头上的红巾,
张献忠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人把新娘从轿中拉了出来,掀开红巾,张献忠顿时看傻了,真是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不由分说抢回了营寨,
孙氏当是不依,寻死觅活的,张献忠倒也耐心,不断派人劝说,另对其家人恩威并施,
后那孙氏见硬拼也拼不过,只得认命。徐以显鞠躬道:“拜见夫人。”不知为何,好几次遇到与大王谈些机密之事,那孙氏如期而至,徐以显不敢向张献忠说起这事,
那孙氏是张献忠心肝宝贝,谁敢说她个不字。想必刚才所说之事她已听见,张献忠接过孙氏手中的汤,咪了一口挥了挥手,
孙氏无语悄身退了出去,“军师,不如咱们也来个将计就计,暂时装作不知,让他为我们做些事再说,与他同来的人也是李自成的人。”
“据探子回报,那些人是他半路认识的。”
张献忠点了点头,突然说道:“那提坝你要多加注意,等到水满,我们即可攻城。”
徐以显连连称是。
又是绵绵淫雨下了几日,徐以显见水坝已满,告知张献忠可下令放水攻城。
接到攻打蒲洲城命令时,方显威、白云飞正在教授齐莫林武学要领,
近几日,齐莫林在方显威、白云飞点拨下武功进展不少,尤其剑法上,
白云飞毫无保留地将降龙剑法中青龙出海、黄龙吐珠、乌龙降雨、盘龙上天、赤龙焚火剑式一一传授给齐莫林,方显威也将武当剑术龙舞旋招式最厉害几招演示给齐莫林,
齐莫林由于内力较差,使出剑道不足,招式也不全,白云飞嘱咐齐莫林多加内力修练。
几人听得此命令不由一惊,如此一来,蒲洲城是轻易攻下,可岂不是殃及池鱼,城里百姓也要受灾。
白云飞想起秀儿,自秀儿受伤,杳无信讯,张大王要用水灌蒲洲城,恐秀儿难逃一劫,不由心急似火,齐莫林见白云飞愁容满面的,满怀心思,
问道:“二弟,为何愁眉不展的,莫非有甚么心思?”白云飞将自己忧虑之事坦言相告,
齐莫林点了点头道:“二弟忧虑的正是,不过秀儿鬼怪精灵,计谋多多,且命大福厚,料她也不会有什么事。”
白云飞直到是齐莫林安慰自己,仍旧顾虑重重,自语道:“不行,我必须去蒲洲城一趟,告知秀儿。”
齐莫林继续劝道:“二弟,现离攻城之时不过几个时辰,此刻前去恐已太迟,还是听天由命吧。”方显威闻知,也连忙劝说,白云飞仍是放心不下,摇了摇头,“大哥,拜托你替我向大王禀明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拿起神弓,身背剑囊,飞似的出了帐外。此刻天沉雨止,水雾弥漫,路途泥泞,只见帐外义军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为防滑倒义军脚上都绑了些禾草,有些军帐已经收起,露出支架,看来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白云飞来到大营出口,哨兵拦住了:“大王有令,此刻起任何人都不得出大营一步。”
白云飞一愣,这如何是好,暗暗有些着急,看来只能偷着出去,走出几步,正是难得僻静之处,
白云飞环顾左右,暗运真气,一个腾空跃过丈高的寨栏,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跑去。
白云飞一路奔跑,暗思定要赶在攻城前救秀儿出蒲洲城,白云飞几乎运足内力使出了轻功,前面高高城墙已隐约可见,
白云飞又是一个腾跃,连续在空中几个蜻蜓点水,收气翻身落在城门前面。
奇怪的是城门紧闭,悄无一人,连寻问的人都没有。白云飞沿着城墙走出几步,见仍无一人,不觉奇怪,也许是连日的雨把人都留在了屋内。
白云飞见那城墙中间有个小梯次,暗使轻功,跃起半丈来高,在那梯墙上一个点水,再跃起丈余,白云飞身影一闪,见几个官兵正在闲聊,急忙收脚,
轻轻跃下,好险啊!城门紧闭,原来守兵皆在城上,蒲洲城是兵家历来必争之地,是潼关之门户,战略位置非常重要,
想当年朱棣皇帝就是过潼关出蒲洲攻击逃出关外蒙古军,出关时特别叮嘱部下严兵把守蒲洲城,防止蒙古军抄断大军的后路,可见蒲洲城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