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途中设伏反遭俘 学得桃园三结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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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显威闻后叹起,好险啊!差点错了埋伏的好机会。方显威当即喝令队伍停止前进,吩咐唐福:“传令下去,迅速将队伍分成两支,
选择好地形在两边埋伏,弓箭手列前面,长矛者列其次,短刀则最后,听本将号令,依次进行冲击,冲乱敌军。”队伍因是老弱残兵,缓缓地有序进行埋伏。方显威皱着眉跳下马来,
带着唐福查看队伍,发现茫茫的黄野中隐隐约约可见各色破烂衣裳伏地的众兵士,不觉担忧,如此敌军尚未到跟前,即已识破。静思片刻,忽心生一计:“快吩咐下去,众人可弄些泥土盖在帽和衣上,切勿让官军察觉。”说毕方显威与唐福走至一土丘后面,埋伏起来。
过了半晌时辰,仍是不见前哨回报,方显威不觉有些疑惑,按理官军应该到达,况且他们是急行军。方显威略显焦急,此是毕经之地,别无小路,心急起,欲再找前哨探个究竟,
突然闻得呐喊声四起,阵阵尘土飞扬,方显威愣了下,朝前面望去,不好!只见身穿盔甲、挥刀的骑兵奔袭而来,方显威大吃一惊,乃是官军!原狡猾官军没有走下面小道,而是前面上了高原,方显威正欲重新部署阵形,
却见顷刻之间自己人慌忙爬起,四下逃窜,乱作一团,方显威伸手欲阻止,众人哪还理他?唐福凑上前来:“方将军,我们快走吧?否则性命难保?”方显威深知此时主帅起着决定作用,
端起英俊年轻脸庞,抽出剑来,以身试先,要与官兵拼个你死我活。官兵骑兵风弛电絷般冲到跟前,瞬间灰尘腾腾,方显威举剑冲上前去,剩下几十位义军见了也跟着而上,官兵本训练有素,刀剑乱舞,见人就砍,瞬间鲜血乱溅,
阵阵惨叫,简直是肆无忌惮屠杀,义军大多逃出不远,便被斩杀于地,顷刻横尸迭起,茫茫黄原血流成河,方显威见如此惨状,忙举剑来救,但孤剑难支,救得这边,却救不了那边。一阵蹄踏人杂、马嘶人鸣,方显威转身发现四周却已剩下孤零一人,群群骑兵围住自己。
方显威见大势已去,仍是不露惧色,心底却暗暗长叹起,看来天要绝我,其实对于生死早就置之度外,自从只身刺杀福王以来,便已将头悬于腰上,后投身闯王,更是将生死看淡了,
只觉得如此死去,可惜许多事情尚未了愿。“小子,看你武艺不错,不如投降朝廷,为我效力!”
方显威见有人勒马立前,身边跟随不少将士,暗道定是军中主帅,只见精瘦瘪面,精神气足,声音洪亮,大概便是丁启睿。方显威定了定心,冷笑道:“士可杀不可辱,朝廷与我有着血海深仇,
苟且偷生为你们效力,不如杀了我。”丁启睿闻后顿时哈哈笑起,眼前小将年纪不大,且倒是位硬汉,“人小不服软,好!本将佩服,本将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那贼军张献忠确切位置,本将定放你条生路。”
方显威道:“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是不会告知你的。”“是吗?”
原来丁启睿并不尽知张献忠部踪迹,只道是藏匿于蒲洲郊外中条山的密林之中。
此次前来围剿也是奉洪承畴大帅之令,前些日洪承畴大帅传来快报,道是自己不几日将率大军前来围剿张献忠,
闻得该部就在潼关附近游动,望速探明确切位置,而后大张旗鼓,用‘打草惊蛇’之法迫其出山,自己既可率大军追剿。
正巧闻得左量玉函告,张献忠密探浦洲,其部可能藏身蒲洲郊外中条山中,闻此乃是大喜,
亲率精兵朝此找寻。丁启睿见方显威不肯就范,暗自恼火,人小不经事,不到黄河心不死,双眉一瞪,喝道:“来呀,将他拿下,而后砍下其左手。”
方显威闻后一震,恶人真是歹毒,大骂道:“狗官,要杀就杀,何必多费周折,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丁启睿手一挥,众官兵纵马围了过来,方显威举剑一下砍了身边附近兵士,纵身一跃,来了招龙舞恒,点、撇、刺、砍,扫腿身跃,一气呵成,官兵顿时不敢上前,
方显威突然一个长刺,虚晃一招,将离身边最近明将踢落马下,长吁一声,策马而去。众官兵一下尚未反应过来,一路上,方显威又是刺到不少明军,那丁启睿不急不燥,慢慢取出弓箭,瞄准方显威后背,羽箭破空而出,‘嘘’声凌厉,
方显威只顾俯马而去,暗自侥幸能够逃脱,箭呼啸而至,方显威心中甚急,未辨后面箭声,身子也没闪躲,箭至近处,镞头微垂,
不偏不斜正中方显威座马屁股,看来丁启睿还是手下留情,马蹄一个腾空,方显威无防备,从马上摔落下来,官兵立即围上将方显威围得个严严实实。
几兵士将方显威五花大绑,带至丁启睿面前。丁启睿见他刚才身手却是不凡,难得小小年纪却有着如此高深武艺,着实让人佩服,惜才之心悄然而上,瘦脸含笑,
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功夫不错,好好考虑番,如肯归顺与我,保你前途无量,加官进爵,日后定在在我之上。”
方显威‘哼’一声,拧过头,直身挺胸,道了一句,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丁启睿见此,知其一时难以将其降服,再费功夫也是徒劳,不由皱下眉,
道:“小子,你的生死看你的造化了。”手一挥,上来两兵士将方显威送进一囚笼,丁启睿让其押解随军报以洪帅等候处置,喝令道:“兄弟们,兵贵神速,加速朝北寻击贼军张献忠部。”
瞬时一队队兵士小跑起来,踏起尘土飞扬,方显威囚于马车笼,随车颠簸,暗暗想来,颇为气恼,生平第一次带兵打仗就落得如此惨败,
且遭遇被俘,真是奇耻大辱,日后是死是活尚是难测,可惜有负大哥,未能帮他完成心愿,不由长叹起,心中暗叫,大哥,来生再报你的知遇之恩了。囚车跳动下,
方显威身子随之一蹦,绳结稍稍抖动,忽想起当年师父曾教过自己一种‘一鸣冲天’内家功夫,乃运气丹田,发与全身,迸力而出,
特别适用绷断捆绑下绳子,一直来自己只当是内家功夫,没有太在意。方显威大喜,天无绝人之路。忙暗运起功来,气发丹田,热力上涌,手上绳子紧绷,方显威力聚手腕,‘啪’,
顿觉手松,看来绳子已裂,急看边上兵士,仍是持矛向前,幸好未被发觉,自己不敢妄动,几次颠簸,手上断绳慢慢震落,
马车前本有快木板遮住,不幸前几次厮杀给击碎,一兵士无意回望囚车,正见方显威两手伸于前面,忙是大惊,二话不说持矛斜刺过来,方显威来不及绷断脚上绳结,翻身一滚,
来了锁喉,掐死来刺兵士,边上明军闻见,蜂拥而上,方显威一蹦一跳,左躲右闪,终因双脚不便,被官兵扫倒,复被擒住,消息报到丁启睿,怒火中烧,暗骂此小子不识抬举,边上参将进言道:“将军,此小子留不得,说不定何时逃脱,又成祸害。消息传到上面,怪罪下来可非同小可!”
丁启睿沉默片刻,颔首而应。马车牵于路旁一处阴密树木之下,方显威被三位官兵赶下囚车,慢慢地走于一旁,三官兵持矛抵着其身,让其不能动弹,后从另边走来一人,只见其人身着明军兵士衣装,身膀圆粗,满胡络腮,双眼圆鼓鼓,瞪起甚是吓人,拖着把大半人长大刀,
显然是军中郐子手,他走到方显威跟前,拎眼一瞧,此刻胖胖身手甚是灵活,‘呼’地举起沉重大刀,挥得老高,直向着方显威头上落去,众官兵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几人一堆冷眼相看,刹那一声风响,一道箭光一闪而过,举刀郐子手不见,原是跌倒在地,手中大刀断成两截,掉落身边。
再看方显威前丈余处立着八九人,身形各异,看年纪都不大。附近几名明军顿时惊起,稍后大叫起:“贼军来了。”不远处骑兵肃衣挥刀,迅速围了过来,原来正是白云飞他们,
白云飞也不多语,持箭冲进明军队伍,齐莫林、卢娇莲也跟着进去,立即一阵猛烈厮杀,后面官兵被突如其来冲杀弄得晕头转向。前面官兵队伍突然也是一阵嘶喊混乱,白云飞惊起,定睛细看,见得乃一队灰色衣装、身无盔甲骑兵呐喊着挥舞旗帜冲进官兵群中,却也凶猛异常,以一当十,
看来是义军兄弟,白云飞精神为之一振,又杀得不少官兵。丁启睿闻前面一阵杀喊声,顿感不妙,后亲兵报说有几高手和贼军冲杀过来,暗道,想不到自己还是中了张贼埋伏,眼下形势不明,有着多少贼军,又是从何而来?丁启睿心虚,如今搬救兵不可能,看来自己还是太急,犯了孤军冒进,当下只有退步细观。
于是忙下令道:“鸣金收兵,后撤三里。”明军不愧为精锐之师,留下几队骑兵做掩护,其余有条不稳依次后撤,很快溜得无影无踪。乱军之中,方显威找到自己梨木宝剑,憋着股气,狠狠地斩杀数十官兵,自己本欲找丁启睿算帐,可惜让他逃走了。此刻蓝袍破漏、蓄发散落,一副狼狈模样,也顾不得,忙上前拜谢相救几名侠士。
白云飞几人见了一惊,暗叹被救之人也是如此年轻。卢娇莲美目瞥来人,见刚毅脸庞,浓眉大目,身子虽不高大,却显强壮,忽觉此人甚是熟悉,再一深想,猛记起此人正是那日行刺福王的黑衣人,自那日别过,对于黑衣人印象自己再无忘记,也许是第一次漏身与他缘故。万想不到在此相遇,一想起露胸让其救治伤口,不由脸通红。
方显威此刻尚未认出,卢娇莲忙走出几人队列,轻启朱唇,提醒道:“嘿!是否还认得我。”方显威一愣,仔细观起,有些印象,具体是谁却一时难以想起,卢娇莲甚是气恼,看来他完全没有将自己放于心上,怒瞪杏眼,气道:“那日福王宫中——”白云飞心一沉,两人难道认识。方显威瞬时恍然大悟,捋下耳际乱发,“原来是你。”
不由俏脸涌上红晕,嗫嗫道:“想不到在此处遇见你,是你救了我?”卢娇莲含羞道:“那全是白大哥救你的。”方显威看了看身边白云飞,忙单膝下跪:“恩人在上,请受小弟一拜。”白云飞忙扶起,不知为何对他有种嫉妒之意,嘴里却仍是好言道:“我们一行正好路过此处,见你不受明军威逼,擒后仍是徒手相搏,不由为你折服,故出手救你,再说我们此行也是投奔义军而来。”
见方显威一表人才,精神气爽,亲近之感油然而生,毕竟是修性之人,先前妒意全无,方显威比白云飞矮上寸许,见白云飞气宇轩昂、仪表堂堂,气质不凡,颇有似曾相识之感,年纪轻轻且武艺高强,暗思如与此人结为义兄弟倒是件美事,试探道:“今日蒙大哥相救,不胜感激,只是无以相报,小弟有一请求,不知大哥答应否。”白云飞道:“只管说来。”“小弟想与大哥结为兰台之义,不知大哥意下如何?”白云飞沉思片刻,似有为难,道:“我已与齐大哥已结兰台之义,如此——”
李林闻着上前,道:“白大哥何必为难,此乃好事,俗话说,朋友是多多益善,我看不如让师兄与你们三人共结兰台。”齐莫林上前欲对李林喝止。白云飞看了看方显威,方显威暗思既是白大哥的结义之兄,应是狭义之人,当即满口应允,洪越男和卢娇莲则拍手称快,三人行了庄重简陋结拜之礼,齐莫林为长当为大哥,白云飞次之为老二,方显威年纪小白云飞一岁,排在最后,三人称兄道弟甚为亲切,郑重对天共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结拜为兄弟,甚是快活,似老友一见如故,互谈自己经历。方显威奇怪后来的义军是何人队伍?难不成张大王早知自己要败,提前派出了人马,那也多亏是二哥和大哥来得及时,否则自己早已命归黄泉。想到此方显威心里一阵不痛快,总觉被人奚落了番,心底渐起失落之感,嘴里怪道:“想不到,他们是如此不信任与我。若不是为了李大哥,才不会来此。”白云飞与齐莫林闻着方显威自语,不觉奇怪,白云飞问道:“三弟所言何事?”
方显威恍悟:“无事,我前去打探番那义军下落,二位大哥且在此等候。”说着便匆匆往那兵营走去,兵营驻扎一处高坡,其内一个‘潘’字大旗迎风招展,营前立有两兵士,方显威抱拳问道:“你们是何方义军兄弟?”一人道:“我们乃八大王队伍。”方显威一喜,果真是张大王派来的,欲走将进去,两人伸手拦道:“此是军营,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方显威闻了气不打一处来,加之先前不快,一并发出,怒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我乃张大王派来的将军方显威。”
两个兵士听到‘方显威’之名,一愣,接着拿出身上兵符随手举起,怒气冲冲要直闯大营,那两兵士还是不让,“没有我们大将军命令,谁也不能进。”方显威顿时火冒三丈,“你们简直就是混蛋。”摆开架势准备闯军营,两兵士顿时挺矛相拦,正巧从里面走出位身着盔甲偏胖的校官,那人似乎认得方显威,立马鞠躬道:“不知方将军到来,有失远迎。”“你们头领是谁?”
“乃潘独鳌,潘大将军是也,不过眼下他不在,有要事回老营禀报张大王去了。”那校官顿了顿道:“方将军,其实我们就是奉大王之令前来接应你们的,不想你们却——”
方显威立即听出了弦外之音,即败得如此之快,不提也罢,一提则更来气,方显威暗想道你们给我的尽是些老弱病残叫我如何打仗,方显威本想争辩几句,看了看校官,想想与他们争辩也无用,还可能被他们认为是推脱之词,想到此甩了下袍子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