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探城识破遇敌手 密道叹奇险环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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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飞说道:“老板娘,就凭你们这番人马,焉能拦得住我们?”“那你便试试看吧!”
白云飞抽出一只箭来,“白大哥,小心点!”洪越男说道,白云飞忽地又把箭给放了回去,“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就空手与你相搏。”
“怎么记起了一日夫妻之情,不过老娘我告诉你,真的兵刃相见,我断不会手下留情的。”秀儿狠狠地白了白云飞一眼,暗骂道,真是个混蛋。
荀三娘持刀忽地以倒拔葱式袭来,白云飞不慌不忙纵后一跃,看招式颇有几分功力,此时荀三娘手一抖,那刀似箭般地刺来,还没看清已刺到跟前,
白云飞运足功力,看那刀反而觉得不是很快,洪越男见白云飞刀到了跟前没有动静,正欲叫出声来,却见白云飞已侧身一闪躲至一旁,接着荀三娘持刀又劈几下,
白云飞似游龙般闪躲,纵观荀三娘功夫利害在一‘快’字,比试几招后,白云飞觉得不能立马制止,于是抽出箭来,舞出降龙剑法的盘龙上天,以闪制快,以盘制动,
荀三娘暗暗吃惊,这小子不仅剑法精到,而且内力厚足,想不到年纪轻轻武功却远在自己之上,白云飞正想用箭逼她退兵,不料荀三娘虚晃一招退出圈外。“想不到,你生得不赖,功夫不错,比我想象的高上许多,老娘没有看错你,哈哈。”
荀三娘手一挥,那些兵士迅速上前围住白云飞,秀儿见势立即抽出护身短匕冲了进去,齐莫林几人也纷纷与官兵们决斗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几十兵卒被斩杀干净,荀三娘见势不妙飞身逃出屋外。白云飞几人未追起,路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为妙,一行人走出院子,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趁黑你挨我我拉你地小心直向前而去,忽见远处有丝亮光,在漆黑夜色里显得格外惹眼。渐渐走进,方见几盏悬挂的灯笼在微风中来回摇弋,
秀儿发现两边排排木板紧闭,仔细一看,原是关门商铺,“白大哥,我们现下大概是在蒲洲城内。城中自有客栈,不如暂且找个客栈歇息吧!”白云飞似有忧虑道:“秀儿,我担心官兵会带人追踪而来。”
秀儿笑道:“放心吧!俗话说,最危险地方最安全,官兵定以为我们已出城去,不如就放心地住于城内吧。”齐莫林等师兄弟也是疲劳不堪,忙是附和,白云飞只得同意。客栈内只剩两间客房,
几人协商番,白云飞、洪越男和秀儿睡一客房,齐莫林、莫钩稽、李林为一间。几人狼吞虎咽地吃些饭菜便早早地睡了。入得房内,洪越男睡一床,白云飞和秀儿睡着靠外一床,因白日劳顿,不会儿两人便死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秀儿忽地惊醒,闻得房外人声喧哗,有声音响起,‘快把这里给围起来,不能放走一个。’不好!官兵来了,秀儿一个激灵,坐起使劲推下白云飞,见仍是未醒,使力在他身上拧下,白云飞瞬时叫着坐起,秀儿一把捂住白云飞的嘴,
轻语道:“官兵来了。”白云飞一惊,闻道:“何处?”秀儿手指外面,白云飞道:“看来今日你失算了。”爬起走至另一床边,推醒洪越男,
片刻功夫,闻得官兵脚声、叫喊声越来越响,‘哐当’隔壁房门被蹿开,三人心中顿时一紧。白云飞见此悄开门缝猫着腰欲出房,刚迈出门槛便闻有人喝道:“站住,哪里去?”“上茅厕小解。”
两兵卒走到跟前,将火把举近了,细打量起,见着白云飞嘻皮笑脸,不管三七二十一推着他往外面走去,少顷,秀儿、齐莫林等人也都一一撵了出来,此时客栈大堂内已立有不少人,
白云飞见他们个个衣衫不整,惊慌失措,显然是从床上抓起,有几位胆大的客人上前同官兵们理论,“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们又未做得甚么伤天害理的事。”为首官兵倒也和气,朝大家拱了拱手,
“各位,打扰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抓几个逃犯,待我们查清便立马放了你们。”
此话一出,人群安静许多,秀儿寻望四周,见得官兵有四五十人,将人围成半圆,两官兵们拿出几张图像,一一对照起来,秀儿眼尖,瞄得那些人像中有自己与白云飞图像,
忙轻推身边白云飞,手指画像,白云飞惊起,皱着双眉,面露窘色,手欲伸后背箭囊,却闻秀儿道:“别急!”,愣愣地见秀儿取出红锡杯,掏出粒丸子放入其内,盖上盖子轻轻摇了摇,
白云飞暗笑,臭小子又使宝物了。一官兵见人群中冒出烟雾,欲上前盘问,立马被烟雾围起,瞬时如抽了骨,全身酥软,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烟雾飘着朝前而去,顷刻飘至官兵群中,纷纷官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秀儿忽地大叫:“大伙快走。”
人群顿是你推我挤,四散开来,白云飞、秀儿、齐莫林几人见了赶紧撒腿朝内跑去,突然门口响起一阵冷笑声,接着又是阴阴声音传来,
“听荀三娘说捣毁山间小店、进入密道的是帮小子,可功夫极高,老夫今天倒要来领教领教。”
此刻其余人已是逃尽,剩得白云飞、秀儿、齐莫林、莫钩稽、李林、洪越男尚未来得及进入房内。
秀儿定睛一看,来的人中等瘦弱身子,尖尖窄脸,长着一双鹰隼般利眼,身披白袍,腰挎战刀,后面跟着荀三娘和几卫士,几人绕过烟雾到跟前。
来人正是总兵左良玉,不过白云飞几人都不识,秀儿闻过其名,却也不识其人。左良玉扫了白云飞几人一眼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如不是老夫及时赶来,相必你们已溜之大吉。”秀儿收起红锡杯道:“算你看得准人,就你们区区几个人也能挡得住我们。”
“哈哈!口气倒不小,既然如此,那咱们来场比试,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胜了老夫,老夫就放了你们。”
白云飞打量着左量玉,立即被他双目吸引,眼力深邃,似有透物之功,看得出其内力雄厚,非同一般,白云飞走前几步,道:“我来与你比试几招!”
左量玉瞧了瞧白云飞,不觉一惊,好小子!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举手投止精气充足,看那背后的弓也绝非一般的弓,左量玉带着旗逢对手的喜悦连声说好,双方正欲拉开架势,秀儿走上前:“白大哥,还是我先来。”
白云飞欲制止,齐莫林拉住白云飞,悄语道:“秀儿是望你记清那人招式,所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等下细看便是。”
“我怕他接不了几招啊!”左量玉见又上来一个,一看竟是小个,心中似已知几分,冷笑道:“看来,你是打前哨的,想探我左某的底,那你可得要有些真功夫,否则招数尚未看情,人已气绝。”
秀儿闻得‘左某’二字,再见他头上太阳双穴大突,内力实是至高至极,不由大惊,道:“莫非你便是与白莲教教主仁义菩萨李遥逍齐名的江湖二大高手之一冷面鹰左良玉。”
左良玉道:“正是老夫。”白云飞闻后,也是一惊,山上时师父曾说过,当今武林两大高手便是冷面鹰左良玉与白莲教仁义菩萨李遥逍,
两人武功极高,不相伯仲,武林第一的名号不是李遥逍便是左良玉。想到此,白云飞心一沉,看来将是场恶战。齐莫林几人也知江湖冷面鹰左良玉威名,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
此刻左良玉摘下白袍递与身后荀三娘,一袭束身青色官衣、头戴黑色四方巾帽让其格外精神,立定两手上下运起功,渐渐双目透射杀人般犀利眼神,忽地左手成曲、右手成直掌直攻而来,
秀儿一闪,欲乘机攻左良玉下方,谁知左良玉早有准备,轻身一跃,反而扭转成攻势,秀儿见势不妙连着后退,没等立稳,左良玉变换着身姿攻到眼前。
白云飞和齐莫林见了不免有些着急,秀儿根本不是左良玉的对手,不过白云飞看清左良玉的招式虽是轻盈软弱,其实却是绵中藏针,变化多端,凶狠无比。
秀儿轻身跃起翻江倒海袭来,左良玉稳如泰山,以双掌击出,只闻秀儿空中大叫一声,落地后腿几步,左良玉见势挥舞着双手,飞一般地扑来,那手舞得很快,重重叠叠象有着上下两排手,
秀儿忙转过身,掌重重地击在了秀儿背上,顿时秀儿重重地被抛出了数尺远,白云飞急的忙跑过去,令人惊奇是,秀儿一个激灵跳着立起,笑道:“你用的力尚不够大,伤不了我的身体。”
左良玉说道:“你有护体功!”白云飞又惊又喜,长长地舒了口气,蓦然想起记得当初遇她时,常被别人打倒,可多半没事,原来她身怀此等功夫。一边齐莫林见了也是惊叹不已。
秀儿歪头露出调皮笑容,“你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事!看来,你们大仙派功夫也不过如此吗!”“哈哈!”左良玉发出了阴冷尖利的笑声,“就凭你的护体功也能挡得住老夫仙家功夫,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说着左良玉两眼一拎,露着煞人的凶像,全身开始运起真气,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秀儿攻去,白云飞暗觉不妙,可也无奈,只得耐心观看,牢记左良玉一招一式。
秀儿依旧背朝他,此时左良玉掌至跟前,忽地化成指,‘嗖嗖’点了秀儿几处经脉,顿时秀儿感觉想动却动弹不得,接着左良玉指又化掌,狠狠击于后背,秀儿猛觉一股强劲火辣掌力直冲而来,透过身体,从胸而出,整个人忍不住向前扑去。
白云飞刚才清楚看到左良玉点了秀儿穴位,已觉不妙,果然秀儿口吐鲜血,浑身瘫软。
白云飞仿佛心口被戳了一刀,急忙上前扶起秀儿大声喊道:“秀儿,你没事吧!”白云飞不断拍着秀儿的脸庞,眼中不由流下眼泪,秀儿轻轻睁开眼,摇了摇头。
白云飞一把把秀儿扶进自己怀里,“秀儿,秀儿你不能死,我一定救你。”“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左良玉来攻白云飞,
白云飞连忙将秀儿交给了齐莫林,返身来战,深吸口气,马上运用起太乙心经中上乘的秘诀功夫,顿时白云飞双眼怒睁,全身股股真气从头顶百汇喷勃而出,
左良玉一愣,脱口而道:“太乙功夫!你是太乙教的人,长天道人与你什么关系?”白云飞懒得理他,心中有的是担忧,白云飞抽出箭以一招惊龙嘶吼从空中向左良玉劈来,
左良玉见那箭寒光刺来,沉而不飘,连忙夸道,好箭,好箭,说着轻身闪过,但闻风过震响,久久在耳边萦绕,如遇内力一般的人定是神志暂时内乱。左良玉到底是武艺高强之人,稳稳地没有一丝错乱,左良玉抽出腰刀,运气于足,脚底无根,飘忽不定,
白云飞又是用箭扫来,左良玉轻轻一跃,白云飞回身运气于掌击向左良玉,左良玉接过一掌,白云飞感觉甚是奇怪,仿佛击在棉花堆上,左良玉舞出大仙劈山震石刀法,白云飞连忙取弓来挡,奇怪那看似缓慢的刀砍在了弓上力道却是奇大,
震得白云飞手臂有些发麻,白云飞暗叫不好,自己恐难敌他。秀儿轻声咳嗽下,白云飞不觉有些担心秀儿,朝着齐莫林使了个眼神,齐莫林也会意,抱起秀儿拉着洪越男、李林和莫钩稽悄悄地退至一旁,
白云飞使出旋风二十一里腿中夏雷劈苍穹,顿时招式闪忽不停,灰尘茫茫,白云飞轻身跃起,拉弓搭箭,朝着左良玉射去,左良玉见箭光闪来,凭着直觉跃开,箭到之处顿时轰隆巨响,石土四射,一片混沌。尘土散去,早已没了人影,左良玉气得全身哆嗦,几个小子竟然轻而易举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秀儿,你一定要挺住。”白云飞抱起秀儿一路狂奔,秀儿不断咳嗽,嘴角渗出丝丝血,原本褐色污浊小脸一片苍白,四肢无力耷拉,
白云飞心里暗暗喊道,秀儿,你千万不能如此撒手而去。顿时阵阵伤痛涌上心头,使出浑身之力狂奔着,无论如何要让秀儿活下去,前面是座废弃宅院,白云飞进门找了道软处将秀儿放下,秀儿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白云飞见了甚是难过,
先点了她风门,欲输入真气,秀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白云飞含泪说道:“秀儿,你这是为何?无论怎样?我定要救你。”
齐莫林劝道:“是啊!秀儿兄弟,你就让白老弟救你吧!”
洪越男、李林和莫钩稽默默地立于一旁,心里也似无限哀伤。只见秀儿轻道:“白大哥,我中的是仙家震山掌,刚才左量玉打出的那股真气正在我体内游走,你输入自身真气,不仅不能救我,反而会被那体内之气吸走,消耗你的内力。”
“不,不行我一定要救你。”白云飞欲运气,秀儿摇了摇头。“可我不能让你死呀!”
秀儿笑了笑,似安慰起:“白大哥,你放心,我——我死不了。你快——在我怀中拿粒天地人神共补丸,让我服下。”
服下丸子,秀儿剧烈地咳嗽起来,灰色布帽后歪,掉出少许发丝,原红唇变得淡白,清澈美目黯然失神,仍是振振神,低声道:“白大哥,秀儿可能要离开你段时日了。”
白云飞紧紧抓住秀儿的手不停抽泣,悲恸不已,“不,不会的,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白大哥,此城中—有位—薛神医,将我—送至那里,兴许—有些—希望。”
白云飞一愣,她如何知城中有位薛神医,此人自己从未闻得,若是江湖知名人物,自己定会知晓。“那他住于城中何处?”
秀儿已昏厥过去,白云飞不断叫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秀儿,回身说道:“大哥你们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抱起秀儿向城内走去。
此时天露晨曦,仍是有些昏暗,又是淡雾,几步之内物什难以看清。白云飞深一步浅一步不停地在城内寻找,见到路人便问起,沿途问出十余里,奇怪的是,既是神医却是无人知晓,
白云飞见秀儿一直耷拉自己怀里,心急如焚,满头大汗,轻唤起:“秀儿,秀儿,醒醒,那薛神医住于何处?”
秀儿紧闭双目,无丝毫反应,白云飞急了,手指探下,还好有鼻息,白云飞立于蒲洲街头,茫然望着四处,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