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探城识破遇敌手 密道叹奇险环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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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士兵立即上前气势汹汹持着长矛,把张献忠和马元利将围成一圈,顿时形势见紧,顷刻将兵刃相见,马元利见此,弯腰掐笑道:“官爷,小的们只是小买卖人,何必与我们一般见识。”
说着从兜中摸出些碎银上前走至那为首人前,抓着塞进手里。为首人见得手中银子,变凶为笑,道:“总算你们识相。”
接着叹气道:“不瞒你们说,眼下上面可是吩咐得紧,陕北反贼闹的凶,要严查死防,不可放过一个嫌疑人。此位大爷相貌奇特,身手不凡,定不是一般人,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说着朝身边几人喝道:“兄弟们!将此两位大爷带回去。”马元利刹时瞪足细眼,似难信眼前事实,俗话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想不到此些官兵竟是如此不义。
张献忠黄脸一沉,如被抓去料定已难脱身,竟自仰天长笑:“哈哈!终于被你们这帮狗贼给识破了,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告诉你们!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本大爷就是八大王张献忠。”
马元利惊恐地看着张献忠,“大王,你不应该过早暴露身份。”“怕他个啥!以为此些兔崽子能够抓得住我们。”兵士们此下傻了眼,万没想到,眼前此人便是畏震关中的张献忠。为首兵士愣了下,立即支吾嚷道:“快——!给——我——上!”
自己则悄悄地落至后面,拉住一人窃语几句。张献忠运气于手,放开架势,对着冲上来兵卒,轻避枪头,出拳一下打到两个,提脚踢翻三四个,甚是快活。
马元利则颇显紧张,暗暗为眼下处境忧虑,此时已难脱身回营搬得救兵,二人本领再高强难敌众敌,不由心怀忧虑上前道:“大王,切不可恋战,赶紧设法脱身!”
张献忠暗想也是,正欲找机会脱身,刹那间官兵不知从何而出,来得甚快,街道两头黑压压聚满执矛持剑官兵,行人纷纷逃离,店铺皆关之。张献忠展望四周,见得街道两边房顶也立满官兵弓箭手,搭箭拉弓已摆开架势,瞬时布下天罗地网,张献忠暗暗惊起,来得好快,看来官兵早有准备。
马元利喊道:“大王,快走,再不走则来不及了。”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道尖亮浑厚声音,“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八大王,近来可过得好,来了,怎么也不到老夫这里坐坐。”
张献忠循声望去,只见前面房顶上立着一人,那人中等瘦弱身材,尖细窄脸,脸上长着双似鹰眼睛,透着股股杀气,常人看了不寒而栗,他身披白袍,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握着战刀,正是江湖俗称冷面鹰的左良玉,此刻任军中总兵,
张献忠暗觉不妙,此人冷血毒辣,诡计多端,武艺高强,杀人如麻,曾经率兵同曹文诏斩杀点灯子赵胜、神一魁等义军首领,其余更有不计其数义军兄弟死于他手,如今提得他‘左良玉’三字,义军兄弟可谓是恨之入骨,欲杀而食之。
张献忠道:“原是左总兵,看来你甚是惦记着老夫,老夫谢过了!今日想必要留老夫陪你住上一阵,不过,老夫不是闲人,军中之事颇多。不如咱两来场决斗,以胜负定去留,如果你能胜我,我便跟你走,如果你败了——”
“那又如何?”
“若你败了,便放我们走。”
“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马元利不由责怪道:“大王!此举太冒险了。”张献忠道:“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左良玉收身腾空落下,脚尚未着地,突然朝着张献忠迎面攻来,那阵势快而猛,
带起一阵风来,张献忠见状,迅速后退几步,首先避其锋芒,接着站住脚伸出粗壮胳臂猛击来者,左良玉侧身一闪,飞身踢腿,踢在张献忠胸前,张献忠顿时被踢的倒退几步,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大王!不要紧吧!”马元利趁机上前接过左良玉打来几招,“八大王,几年不见,功夫还是没有长进啊!”张献忠心中暗暗一惊,近些年来对方功夫长进不少,其实自己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崇祯三年米脂起事时,朝廷曾派左良玉围剿,自己与他对过几掌,
那时尚未有着如此高深的功夫,略胜自己一筹,没想到几年不见,如今不仅招式变化快,而且内力又是深了一层。“最近,本人又练成一种仙影无踪的仙家工夫,要不要试试。”张献忠知他曾乃是南方大仙派弟子,深得大仙派独家功夫的真传。关于武艺之事,张献忠想起自己以前曾遇一位神秘老人,两人促膝而谈,
当谈到天下功夫时,老人说天下各派武功皆有相似之处,可互为融通,但彼此有不足,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故所谓独门功夫不会天下无敌,只是暂且胜下,等到为天下共识时,便有了对付方法,只有多种武学交织一起,不断变幻、创新,方能出奇不意。可惜自己对大仙派功夫了解不深,不能摸出个道道来。
左良玉挥舞着双手,飞一般地扑来,奇怪的是,那手舞得甚快,重重叠叠象有着上下两排手。张献忠一时难以分辨,不知该如何是好,舞到眼前,无奈狠下心来,只得硬着头皮去接招,大出张献忠意外的是,左良玉攻出几招,招招都让自己接住了,而且趁着对方胸前露出空隙出掌狠狠地还击了番,可惜狡猾左良玉迅速给避开了。
“哈哈!所谓仙影无踪的仙家工夫不过如此吗!”左良玉冷笑一声,“八大王,那你看清了,此为甚么?”只见左良玉此时睁大眼,暗运真气,突然起身一跃,手变爪,脚横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到眼前,
张献忠一时愣住,不知对方何处是真、哪处是假,欲伸手接招,马元利闪身来到张献忠前面,“大王让我来吧!”
马元利对准左良玉胸口踢起一脚,左良玉全身顿时如飞鸟一般展开横着飞来,巧妙避开来袭一脚,同时双掌借着身体冲力狠狠地击在马元利身上。
马元利一下被打出几步远,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张献忠连忙扶起马元利,“元利,如何?”马元利摇了摇头,“大王,我无事!”“八大王,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哈哈!我八大王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尽管来吧!”左良玉不想再费自己功力,挥了挥手,示意弓箭手准备。
房顶两排弓箭手已拉满弓,手一挥,顿时箭如雨下,对方已是再劫难逃了。左良玉不由发出得意的笑声,暗思取得张献忠首级自己便可向洪总督报功了,到时又可晋上一级或赐得不少田地,想着不禁暗喜,只道今日运气甚好,无意逮的如此大鱼。一阵箭射过后,
左良玉探见八大王毫发无损地立在里面,顿时吃惊不小,细细一看却见里面多了一人,手握剑,前面堆着密密麻麻箭矢,乃那人挥剑打下,不由大惊起,看来此人武功甚高,俏无声息地进出自如,挥剑挡得百箭齐发。
此人正是方显威,左良玉虽感懊恼,但好奇不已,欲欲跃试,“你为何人?武功不错,真是胆大,孤身一人敢来闯阵。”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左良玉一听不觉好笑,闻此人言语甚是幼稚,不知深浅,现官府抓人当然凭的是人多了。
左良玉非常想与他切磋切磋,见识下到底有何本领敢在众人中救张献忠。“刚才,你们八大王已经输给我了,你也想试试!”方显威闻得边上之人便是八大王张献忠,大吃一惊,不由暗喜,真是巧极。入城之后,填饱肚子,
本欲出城打探起八大王下落,却见得街上众人喧哗,纷纷逃窜,队队官兵跑过,自己好奇不已,忙打探,原是官兵在抓反贼,闻后心中一紧,看看是那支义军兄弟,能否助上一臂之力,于是上了房顶顺街寻去,到了跟前,隔着道房梁,瞧见众官兵围着两人,对面房顶立着官兵将领正挥手示意射箭,情急之下,自己跃下,使出龙玄剑法将箭一一击落。
万万想不到自己救的竟是八大王,此刻忙抱拳单膝下跪,“你便是那八大王,小的久仰大名,闻得你自陕西起事以来,杀贪官,济百姓,做了不少义事,此次小的前来就是投奔大王,不料在此遇见。”张献忠疑惑地打量来人,多年战斗生涯让自己变得警惕起来,不早不晚为何会在此时投奔呢!
“你是何方人氏?做什么的?”“回大王,在下河南人氏,父母为官府所害,自小跟着师父学艺,眼下正想投奔义军杀官兵为父母报仇。””“好了。”
房顶上左良玉有些不耐烦,喝道:“别在此行什么拜师之礼?如你胜我,我可考虑放你们几人一条生路。”
方显威闻后站起身,手握剑怒目而视,左良玉深吸口气,瞪起鹰眼相对,方显威提剑欲跃房顶,张献忠手拍方显威肩道:“小兄弟,小心行事,此人武功甚是厉害。”方显威点了点头,运起内力,双足一点,轻跃上房,方显威使出师父传授的斥魔剑法,腾越跳移落于青瓦之上不惊起丝丝响动,
左良玉暗叹好剑法,柔而带刚,柔而时快,有着些武当太极底子,猜测起此人极可能是武当弟子。正看得兴起,突然见得小伙提剑朝着自己刺来,左良玉不急不忙,回身抽出战刀,刀光寒射,刀头上翘,实乃千锤百炼好刀。方显威剑至跟前,左良玉用刀轻磕来剑,瞬间发出清脆碰撞声,迸出一团火花,
左良玉一惊,那方显威剑法看似轻盈,实则刚硬,用劲甚厚。左良玉虚晃一招,用出大仙派混沌刀法,开天劈地之际,混沌朦胧,只有舞刀四起,阻吓猛禽毒兽,使其不得近身,逐渐演变成为刀法。方显威见了愣住了,好厉害刀法,刀过房顶,瓦片齐裂,稍愣片刻,
左良玉成影挟风袭来,方显威大惊,根本辩不清将攻于何处,突然影清化人,见得左良玉从上落下,来势甚快,方显威随即盘腿下蹲挥剑上挡,左良玉顺势下劈,死死压住方显威的剑,两人对峙,房顶吱吱作响,
方显威欲用力挥起,竟是无力动弹,正思索脱身之计,“哐当”巨响,尘土飞扬,方显威只觉身子下坠,原是身下房顶破了个洞,方显威见机一个后翻,轻蹲于地。左良玉见得房顶已破,急忙跃至一旁。方显威自知左良玉武功在自己之上,再打斗下去必输无疑。见自己掉落在一座药铺内,
四周立着排排棕色药柜,药味甚浓,柜前掌柜惊鄂看着自己,方显威暗思,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正欲出门,见铺门紧闭,再望四周,门旁有座小窗,忙跃身穿窗而过,接着几个腾越,落至张献忠面前。
此时马元利口中不断涌出血来,张献忠甚急,抱在怀中轻轻唤着。方显威见情势甚紧,眼下得寻个安全之处进行救治。
方显威记起身上有些弹丸,悄语告知张献忠,两人相互示意,方显威摸出朝着下面一甩,刹时弥漫起腾腾烟雾。“不好,到手的鸭子要飞了。”左良玉预感不妙,内心楸紧,
此乃江湖上俗称的烟跑,烟雾半个时辰内难以散尽,足以让人逃遁。左良玉急忙挥手示意弓箭手朝着烟雾里放箭,射过一阵,左良玉见里面已无动静,叹气道:“都怪老夫大意!”说着一掌把前面房梁上的半墙震得粉碎。
蒲洲城筑在长长的连绵青山中,把原本露出的空隙正好堵个严实,蒲洲城易守难攻,是通往潼关的毕经之路,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张献忠望了望前面,回头说道:“快把他放下吧!”此乃块平坦地势,离城不过一二里路,四周林木重重,罕有人迹。方显威轻轻地把背在身上的马元利放在靠树边的石头上,
马元利无力地斜靠着,张献忠上前抓住他右手把脉闻息,马元利体内脉象时高时低,杂乱无章,张献忠皱紧眉,沉沉道:“看来元利已经伤及内脏了,须得先用真气把他体内淤气给逼出。”方显威点了点头,见得马元利胸间衣上五道印迹,上前掀去衣服,只见清晰的五个淤青指印,“大王,快看,此乃何掌?”
张献忠愣了愣道:“此乃江湖五大绝技的仙家——震山掌,必须集仙家掌法、拳法于一体,还须加上十成的功力方能使出,受此掌者重则粉身碎骨、轻则经脉全乱。”说到此,张献忠沉思片刻说道:“想不到那左良玉已练成仙家的上乘功夫。”
接着看了下马元利:“元利定是前段时间服了明朝降官们献上的活血提神丹,增加不少内力,否则活不到此时,我们尽快帮他运功疗伤吧!对了,你叫啥名?”“在下姓方名显威。”
方显威原本欲将闯王围困天莽山等事一五一十相告,可素闻李闯王与八大王不和,如立马告知反倒会弄巧成拙,不如日后寻机再语。张献忠此时屏气凝神开始运气。
方显威也在边上打起座来,令人奇怪的是,两人真气输进马元利体内犹如石沉大海,不仅如此,方显威感觉有些头晕,感觉内力逐渐失去,张献忠也是同感,瞧了眼马元利,见仍是闭眼无动于衷,焦急道:“我们先回营寨再说。”
却说白云飞睁开眼,猛觉头甚是昏沉。瞧见正躺于一张围栏、眉板镂刻龙凤飞舞花纹床中,箩纱四罩,瞬时惊起,站起身来,白袍从身上滑落。
白云飞见得身上一丝不挂,羞得满脸通红,惊讶不已,举目望着四周,见右侧躺着严越男和老板娘,两人皆闭眼昏睡,老板娘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顿时不解,明明自己被洪五六与老板娘合谋用迷药弄醉,为何不见洪五六人影,老板娘却反被捆束,自己却也是赤身。
白云飞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再望四周,乃低梁小屋,一柜一梳妆台,物件虽少,却倒也整理得干净,看来象是女子闺房,低眼忽见自己白色内衣放于床内侧,忙扑去欲拿过穿起。
门吱地开了,白云飞一惊,回身抬头,见是秀儿,宽心大喜,忙道:“秀儿!是你?”
说着不顾一切立身突突跑下床,秀儿顿时尖叫一声,脸羞如落日,纤手遮住双眼,白云飞方知自己尚赤身!一边回身拿衣服穿起,一边好奇问道:“秀儿!你怎么会在此?斧头狮、洪五六呢?
他们与那老板娘是一伙的,几人合谋将我与大哥等人迷倒,本以为被押进福王府,不想醒来竟发现光着身躺于此,究竟发生何事?”秀儿背过身,狠狠道:“我真为你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