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4风头过去,回归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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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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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朝宗总算走了,阿唯松了一口气,赶紧扶着齐子幻坐下,转而去泡茶:“公子,您容易心悸,赶紧饮茶压压惊。”
“阿唯,委屈你了。”齐子幻叫人拿冰来,亲自给阿唯敷上。“这么漂亮的脸蛋竟然生生挨了一巴掌,千万不要落疤了,那也太可惜了。”
跪了下去,阿唯叩首:“是下仆无能,无力护主,还要公子想法子周旋。公子受委屈,做奴隶的无法尽责保护,阿唯真的很惭愧!”
“不怪你。”齐子幻拉他起来,“来做这联姻的棋子,是我咎由自取,我以为能为家族谋好处,没想到文朝宗根本不在意我,只想利用齐氏。”
就是因为一直被冷落,又从来不被文朝宗尊重,齐子幻对文朝宗充满恨意。本来想着放慕玉恒他们进来,至少能给文朝宗一个教训,没想到这么快就落败了。
“他们都是武艺高强的,也对付不了文朝宗的人。”齐子幻喝了好几口茶,总算平静下来。“路纪他们是无辜的,等文朝宗冷静下来,赶紧派人把他们接回来。”
“下仆遵命。”阿唯点头,扶齐子幻回去歇息。“公子好歹是正君,侯爷再不喜欢您,他也得考虑自己能不能和齐氏翻脸。”
“点安神香吧,否则我睡不着。”齐子幻闭眼,却还是睡不着。
“是。”阿唯赶紧叫人把安神香点上,又吩咐几个奴隶在床榻旁守着。“你们随时待命,不许怠慢。”
“是。”
本来是下夜轮值的,可是阿唯不放心,坐在榻旁一整夜,唯恐自家主人再被惊吓。
果然,到了后半夜,已经支撑不住的阿唯倒在脚凳上睡了,齐子幻的尖叫声传来:“别过来!不要杀我父亲,不要杀他!”
“公子!”阿唯赶紧过去,命人掌灯,轻拍他的脊背。“没事了,下仆在这守着您呢。”
“我梦到齐氏倾覆了,父亲被污蔑为乱臣贼子,齐氏举家流放。”齐子幻扑进阿唯怀里,“阿唯,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父亲对朝廷忠心耿耿,守卫边疆,圣上不可能不分黑白!”
“自然只是梦,公子。”阿唯柔声劝着,“夜深了,您应该好好地歇着。”
总算把齐子幻哄睡着,担心他又被惊吓到,阿唯守在一旁不敢阖眼。
这几日文朝宗脾气是很大,就是最受宠的袁侧君也不敢接近他,偏偏文瑛总是说想阿海了,闹腾地文朝宗忍无可忍,下令儿子禁足抄写家规。
“我已经关了四天了,马上就要长蘑菇了。”文瑛实在无聊死了,“每天抄家规抄得手都要断了,还没有人陪我解闷。”
阿纯想着阿海消失后,能够哄小主人高兴的确实没有了,他们这些从小跟着伺候的奴隶每日都在提心吊胆,唯恐惹毛了小主人,害自己屁•股开花。
“下仆也觉得应该找乐子。”阿纯附和,“可是您中意的阿海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也不能全怪他。”文瑛托腮,他已经不想抄家规了,画了好多乌龟。“父亲到底怎样才能消气哪?我要阿海给我做好吃的,我要出去找美男!”
“侧君说了,您还没有成婚,不能随便往屋子里添人。”阿纯想着昨日刚因为帮文瑛找梨英而被踢一脚,心有余悸,赶紧拉住文瑛。“您这龟挺好看,不如多画几张?”
“是吗?”文瑛果然不经夸,立刻就卖力地画了更多的乌龟。“等我能出门了,我就要在外头画一个巨龟。”
“为何?”
“父亲不是想长命百岁吗?”文瑛认真地想着,“正所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给他画个祝寿图,父亲定然高兴。”
“小祖宗可不要那样。”阿纯吓到了,“上次您给侯爷送礼物,就没有讨侯爷欢心,又说是下仆出的主意,您忘了?”
那次文瑛就搞了一大堆螃蟹和虾,说是虾兵蟹将,所向披靡,文朝宗看着眼前不学无术的儿子,气得抡起棍子,要不是袁侧君苦苦哀求,文瑛早就挨打了。
事后才得知是阿纯给文瑛讲了龙王的故事,还说虾兵蟹将很厉害,以至于不爱读书的文瑛信以为真,给文朝宗送了那种别致的礼物,还当着宾客的面,叫文朝宗很没有面子。
不舍得打亲儿子,文朝宗便下令责罚儿子身边乱说话的奴隶,阿纯就被打了六十杖,两个月才能下榻干活。
躲在禁地有些时日了,连海平他们依靠吃贡品对付着,偶尔还能接到阿唯派人偷偷送过来的食物。
“打听出那个冷少聪的事情了吗?”连海平总算等到了自己的线人,“我不能叫慕玉恒和小风白死,必须给他们报仇。”
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就算知道路纪和董灼亭是帮自己的,连海平也不能叫别人知道自己在府邸里还有线人,他是用特有的手势和线人交流的。
“冷少聪最近去办事。”线人把食物交给阿吉,由阿吉负责分给大家,自己则用手势和眼神同连海平打暗号交流。“永定侯最近要出去作战,很快就要忘记江湖人的事情。”
意思很明确,连海平没有被释放为平民,他根本不能逃离永定侯府。之后几天,如果某个门客死于意外,就是文朝宗也无可奈何。
很快,连海平就有了计划。
待文朝宗离府出征,连海平他们就各归其职。已经明白了摸鱼和卖乖的好处,连海平学会了如何在文瑛面前冒充忠仆,以及如何少干活。
某天夜里,文瑛百无聊赖,突然听到了悦耳的鸟叫声,那鸟还会说话夸人,文瑛很是高兴,开门出去,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连海平。
“阿海,你总算回来了。”文瑛赶紧扶他起来,“我这几天可惨了,父亲生气叫我禁足,我无聊死了。好不容易他出征了,身边的那些奴才又不懂怎么玩,还是你伺候地最合我心。”
毫不脸红地接受了文瑛的夸奖,连海平随文瑛回房,扶他坐下后,就依照礼仪跪下磕头:
“下仆办差回来,特来给公子请安。这几日下仆没有在身侧伺候,公子过得好像不太舒心。您看那鸟儿怎样?下仆在路上顺便买的,想着您一定喜欢,就孝敬您了。”
“只要你回来,我就心情好。”文瑛笑着,命阿纯帮自己把那鸟儿提过来,结果阿纯开小差不知道在干什么,鸟儿差点飞走。
“蠢奴!”文瑛气得跺脚,阿纯总算反应过来,赶紧跪地求饶,文瑛顺势就踹了他一脚。“鸟儿被你吓跑了!若追不回来,本公子就叫人就打你四十杖!”
见别的奴隶没有求情的,连海平想着文瑛身侧的奴隶只怕都只在利益上是团结的,和他在杂役间的兄弟完全不一样,他也就懒得去管阿纯的死活,起身站在文瑛身后。
本就是随便买来应付文瑛的,连海平自然没有本事把鸟弄回来,阿纯结结实实地挨了板子,结果文瑛听着叫声不够惨,又下令补了二十杖。
“公子,鸟儿没有了不打紧,下仆能帮您想主意找乐子。”连海平对阿纯的惨叫声充耳不闻,一脸狗腿地帮文瑛捏肩膀。“外头不是有个滑坡吗?下仆叫人收拾了……”
“我不想在府里长蘑菇了。”文瑛摇头,“父亲不在,我正好出去玩,你再选几个奴隶,跟随伺候着就是。”
正好想找个背锅侠,连海平暗道“对不住”,反正是文瑛自己主动出去,万一解释不清冷少聪如何挂的,那就把文瑛推出去,反正文朝宗不可能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刚好这个时候,阿纯挨完了打,被人抬过来磕头谢恩,文瑛看着跪在身边四个奴隶,忍不住摇头:“都不如阿纯壮实,看来还真得带着他。”
刚磕头准备谢恩的阿唯差点晕过去,他刚挨过一顿莫名其妙的打,没法跟着服侍少主人,可小主人不许他休养,逼他跟随伺候,这不得要他的命吗?
可他不过是个奴隶,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不能忤逆主人,否则可能还得挨打。
所以再委屈,阿纯也只能忍着,乖乖地跪在地上不动,期待文瑛能体恤他这个做奴隶的。可惜,文瑛根本不体恤,只想听连海平的意见。
“您刚赏了阿纯八十杖,他没法跟随伺候。”连海平是不喜欢阿纯这个老油条,可是阿纯只是懒,他也不想害死对方,干脆做一次好人,帮阿纯求情。“下仆等也能伺候好公子。”
“也好。”文瑛点头,“不过你们五个看起来都是细胳膊细腿,万一遇到歹人,总不能指望公子我帮你们这帮奴隶打歹人吧?”
“公子深谋远虑。”连海平摆出忠仆神色,点头附和。“是下仆蠢钝,下仆应该再选两个懂得拳脚的家奴,以保公子出行无虞。”
“身侧有你这般聪明的小奴,本公子能不放心吗?”文瑛笑笑,“明日出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