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锦缱绻  第五十三章 何堪笑对过往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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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封雪。”我用力拽着他的衣襟,粗重得喘息,难以说出完整的句子。
    血咒又在发作。一夜一夜,无尽得重复着同样的堕落。
    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这种恐惧的支配。
    秦封雪把我从车上抱出来,径直穿过了院子,走进他的楼阁。门重重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忍耐一下。”他轻声说。疾步走到床边,温柔把我放下来。
    “不,不要!”我仍然紧紧拽着他的衣襟,吃力盯着他,我知道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帮我……”
    秦封雪怔了一下,然后微微摇摇头。
    “血咒不是你能抵抗得了的,广寒,不要任性。”他抬手,轻轻抹掉我额角大滴掉下来的冷汗。
    “秦封雪,”我哀求看着他,声音断断续续,“把我……捆起来,求求你……”
    意识已经越来越混乱,全身,皮肤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饥渴得叫嚣。
    脑中那根弦,紧紧绷着,几近断裂。
    黑暗中,他蹙着眉注视着我,那一刻,他竟然是犹豫不决。他的心,竟然在隐隐得抽痛。
    最后他点了点头。
    封住了我全身几大穴道,然后撕开了衣架上一件天蚕丝浴衣,把我的手脚捆上。
    我躺在床上,断断续续粗重喘着,默默看着他作完这一切。动作干净利落。
    “我就在外面,要是有事情……就叫我。”
    我没有给他回答。我已经不敢再发出声音。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是低声下气令人觉得恶心的**和哀求。
    我背过身,面向床的内侧躺着,身体慢慢蜷缩起来。
    背后,响起了门轻微阖上的声响。
    手臂上的莲花图腾在黑暗中舒缓得绽放,它妖媚舒展这根茎,让人想起那个女人鄙夷的笑容,也是这样一点点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缓慢得展开。
    身体的最深处的燥热慢慢的加剧,仿佛身体变成了一堆干燥的柴草,谁在身体的最深处放了一把火。然后,由内而外,开始燃烧,崩毁,化为灰烬。
    这种感觉仿佛是染上了毒瘾,身体迷恋上那种毁灭的**,然后**,没有了那种感觉,就会饥渴得发疯,就无法生存下去。
    我逐渐无法控制自己,仿佛身体不再是自己的,身体内乱窜的内力,自行冲开了被封的穴道。手上和脚上的束缚却挣脱不开,我难耐得扭动着,想要从这折磨得人快要发狂的感觉中解脱出来。
    脑海中开始浮现那些淫靡的夜晚,浮现月光下,秦封雪染上淡蓝月色的身体。
    冰冷的唇,微冷的手。
    身体被他**的感觉。被他亲吻的感觉。被他拥抱的感觉。
    我拼命挣扎,疯狂得用身体摩擦着床单,头发和衣衫都散乱。但是,那种折磨人的酥痒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纾解。我开始用力咬着手上的白绢,但是无论我怎么用力,却不能挣断它。
    我几乎绝望,蜷伏在床上,身体不住得颤抖。冷汗大滴大滴落下来。
    然后,我挪动着身体,从床上滑落到地上。地面冰冷的触感,让我稍稍冷静下来,然后我抬头,看见了桌上的茶杯。
    茶杯……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困难移动着身体,一点点朝着桌子挪过去。那么短短的距离,我只能用身体蹭着地面,先抬起下巴,然后是手肘,然后是膝盖,一点点,向桌子爬过去。
    然后。我用尽剩下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来。然后碰翻了桌子上的茶具。
    突兀的碎裂声在我沉重的喘息声中,响起。
    我跪下去,把手狠狠按在了碎片上。
    鲜血丝丝缕缕渗出来,在洁白的碎片上,缓慢得,染碧成朱。
    我把腕上的白绢在碎片上用力磨着,尖利的碎片割裂了皮肉。我一次一次来回磨着,然后开始笑起来。低低的,在一片狼藉中兀自笑起来。
    我已经许久不曾回忆起这个片段了。
    我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已经决定了,我要忘记的,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
    只是,在这个夜晚,我又无法控制得想起来。
    很多年前。
    我叫做林昕。
    我二十五岁,是国家安全局的谍报人员。
    我有个搭档,何洋,我们在一起将近十年。
    我们大学在同一个系,同一个班,他住在我下铺。每次我在上铺晃悠,他也得跟着我一起晃,还要吃床板上簌簌落下来的灰。然后,他就会吼起来,林昕你给我老实点。
    他找了女朋友,要带到我面前第一个过目。
    我们一起半夜翻墙出去刷夜,在大排档喝得烂醉,在天寒地冻的大马路上,一边东倒西歪走着,一边高歌。
    后来我们一起进国安,一起接受特训。
    在我累的瘫在地上动弹不了的时候,他会首先站起来,拉我起来。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是哥们,一辈子的。
    后来,我在国外被捕,被查处底细秘密审讯。
    他们为了从我嘴里撬出情报,对我用了私刑。
    殴打、电击、甚至给我注射了毒品。
    我最终也没说什么。说了就是死。
    我一直相信,会有人来。他会来,会来救我。
    后来,他真的来了。真的是他来。
    那时候也是一片混乱。那个秘密的小审讯仓库外,都是巨大的枪声,一波接着一波,震耳欲聋。
    我被反绑在椅子上,头上的强光灯打在我脸上。
    除了白茫茫的光,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我知道是他,只是从脚步声,我就知道。
    “都结束了对吗?”我这样问他。
    “是。”声音有些冰冷和僵硬,我却没有发现。
    “我们可以回去了?”虽然脸很痛,但是那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回答我的,是他的沉默。
    然后子弹上膛的声音,“喀喇”,回响在空旷的仓库里。
    那一刻,我惊呆了。
    我根本无法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我一直一直在等待,一直一直相信着……
    “我没有泄露任何情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慢慢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仿佛踩在我的心脏上,让我觉得恐惧。
    “我知道。”他淡淡说着,手里的枪却拿的那么稳。
    “为什么?”
    “林昕。”
    “你不能这么对我,何洋……”我近乎绝望哀求着他,“我才二十五岁,我父母……”
    “自由撰稿人林昕,三个月前遭遇车祸,当场身亡,尸体已经被家属认领。”
    他淡淡说着,毫无感情。
    我张着嘴,却再也无话可说。
    “不要这样,何洋……”
    冰冷的枪口抵住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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