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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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光阴,只不过看了几次樱花的开落,然她站在樱花树下落寞的身资连同那摇曳飞扬的花瓣,却一次比一次更为深刻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无法再磨灭了。
我的夏,正在绽放。
无论这个国家有多么衰败,书房里永远有堆积如山的奏折。我无心挽救这个国家,也无力挽救,迟早会消失的一切,又何必挽留。
十年前的那场漫无天日的厮杀里,这个古老帝国传说中伟大的神并没有伸出援手救她的子民于水火之中。我只记得那年的傍晚,血色漫天,漫天血色。这个铁血帝国,气数已尽。从鲜血开始的,必在鲜血里衰败。
多少人在那年死去了,换回这仅剩的国土,每一寸都浸透着战士的鲜血,我脚下的这片土地,仿佛要撕裂我。
我和安夏的父亲也正是葬身于那场战争。
我看着桌上的奏章,眼睛又开始酸涩疼痛,伴随着阵阵头疼于裂。我只得闭上眼,一手支颐,想着刚才奏章的内容。
“王上,安夏公主晋见。”传来宫人轻轻通传的声音,我摆摆手,示意我听见了。真的好累,眼睛似乎怎么也睁不开了。
听见人进来的声音,衣裙摩挲,沙沙作响。听见安夏清冷的声音说“安夏见过王兄。”
“起来,坐下吧。”我无比倦殆的说着,始终闭着眼睛。瞬间,我有种错觉,似乎看到了我的安夏在庭院中那棵樱花树下寂寞的舞蹈,绯红的花瓣坠落,刹那繁华。
已经初夏了吧,樱花树。。。也早该长出叶子了吧。
安夏只喝了点茶就告退了,只留下一室若有似无的香气。她依旧不肯多言一句。我明白,她也恨。她的父亲因我们王室而死,她却偏偏要寄人篱下,仰仗我们而活。那种苦楚,又怎样说呢?这些年来,我也始终不曾看清楚她的眉目,怕看的太清楚了,便刻在心里,再也忘不掉了。毕竟,我始终会和她陌路。这就是宿命。
晚膳是我陪母后用的,在瑞脑香缭绕的雾气里,我的胸口竟隐隐作痛。我又怎么了?
“安夏和你,都很久没来过了。”母后放下筷子,淡淡的说着,可神情却是那样寂寞。我无言以对,母后,我们都寂寞。可怜生在帝王家啊。只是,我们把无辜的安夏也牵扯进来了。母后终于看出了我心思,叹气说:“今夜风大,早些回吧。”
离开母后的冷泉宫,我忽然觉得偌大的王城,我竟然无处可去。我吩咐他们先不要回寝宫,却没有告诉他们我究竟要去到哪里。于是抬着我的软轿在空旷的街道里漫无目的来来回回。
竟然来到了安夏的樱华阁前,我示意他们停下步辇,看着阁中已不太分明的烛光,我忽然想我到底是得到还是失去呢?思念是这样的煎熬,她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可我却无力靠近,于是在想念里我苦熬了十年。感情太不容易。对安夏,我是爱还是愧疚,我自己都无法判别。本就无从说起的事,我能做的,也只有深深的埋葬了。
掉转方向,该回去了。终究这里不是我能停留的地方。可身后却突然亮了起来,将我的影子突然拉长了。回头才发现上安夏,一身白衣,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宫灯。
“王兄,既然来了。。。”她欲言又止,却还是退向路边,高举着宫灯,为我指引前路。
我下了步辇,走过安夏的身边。她的头低着,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几缕青丝搭在耳际,突然,好想为她拢一下头发,只是我又有什么权利做如此亲昵的动作?
宫人用无比尖利的嗓音通传着:“王上移驾樱华阁。。。。”声音飘荡在夜的上空,好刺耳。
安夏坐在那里,低头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她抬头看着我,烛火映着她的脸庞,仿佛为她染上了一层盛装的胭脂,在她的脸上细细铺陈开来。我的安夏,好美。美得好清冽,好纯净。叫人陷入深渊,无法自拔。
这一切,究竟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回到寝宫,辗转反侧了一夜,依旧抹不掉安夏在我脑中的样子。
第二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了议事厅。
“微臣有事启奏。”
“说。”
“南方边境处,邻国忽然加重了防守兵力,然数量似乎有些过大。恐有变动,请王上加强南方防守,并派人查看为好。”说话的是安夏父亲当年的故旧李侍郎,我表示赞同,“那就有劳李大人前去查探一番。”
“微臣万死不辞。”
三日后,李大人派人回来报告说有进攻的意向,已经挑衅我方数次,请求调兵支援。我立刻拨给他三万精兵,这一走,国防边空了大半。其实我底气并不足,然这次大将军王阖却主动请缨带兵,他与安夏父亲早年也是军中好友,行军打仗上也是个好手。他既然要求的,我定然要满足。
与此同时,对于安夏,我也应该做出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