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回忆和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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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回忆和缅怀
似乎世人喜欢把自己光鲜的一面展示于人前,将不便交谈的内心世界隐藏起来,但对于一个即将年迈老去的人来说,应该可以不惧世俗,也该还原事情的本来样貌了。
这一天,李迪终于有勇气叙述自己一生的故事,在这个有些宁静也有些落寞的秋日,在熟识的歌声中,他情不自禁地打开往事的画面,打开一扇很久以来一直关闭的门,呈现最真实的生活面貌,给灵魂以安慰。30年前,当他眺望今天,是那么遥远,而今回顾从前,却短暂得像一声叹息,这正是时间对人具有不动声色的杀伤力,当平易朴素的日子串联起一个个年度,当往事和影象排列在一起时,就直观地证明了这一点,也证明了每个人的内心都藏着一些人物,平时把他们锁起来,自己不敢碰,而在某些风和日丽的傍晚,他便会怀念那些美好时光,怀念浙南的江宾;怀念温馨情调的生活方式;怀念104国道通往福鼎那一轮美丽的落日……他缅怀长者肖波,忆起爸爸李安,忆起兄弟方南,忆起他们深埋的爱。
“世界就像等待成熟的果园,很多人从这里寻找所爱之人,有些人幸运地找到,有些则永远错过。”肖波的话回荡在他的记忆中,温暖他即将暗淡的思想。的确,肖波的智慧如一个哲学世界,里面有旁观者和参加者,旁观者能做到世间无一物,但孤独;参加者能融入生活,却也有负累,角色轮盘皆有利弊,要做哪者是个选择,他也在选择的沼泽中思索,其间有误解有发现,有美好,也有人性丑恶的一面,他希望有人伸出援助之手,希望肖波还在身边,继续传授他智慧,可惜肖波终究已乘鹤归去。
有时候,李迪会打开那间布满方南物品的房间,房间里的每件物品都会让他想到方南,想到那个忠诚的人,想到他的付出他的牺牲和隐忍,以及自由的征程。有时,王瑞林会在窗户旁陪他静坐,陪他发呆,陪他看外面的风景,看那只劳力士手表,看泛黄的相片,看方南年轻时的模样。他不会忘记方南为他所做的一切,当他想起那些互相凝望的时刻,那些遥远而忧伤,美丽而浪漫的情景穿越时光,如一首老歌弥漫着温暖的味道。他时常听方南送的CD,听着《情人》,听着《海阔天空》,听着一个不计付出为自由之人的心灵独白;这歌声中传递的不只是臆念,还有在他身上烙下的印痕,他窥视着逝去时光中亦步亦趋逃避选择的自己。他感受到方南叹息的余音,悲凉的心境,为他所做的良苦用心,然而他的沉默就像利刃一般刺向方南,刺痛他的心,方南拥有的是孤独难言中那幅未完成的图画蓝景,对方南来说却是一生所求的梦想,坚定不随尘嚣而改变,可期待方南的不是温柔的黎明,不是甜美的笑容,方南在失落的年华中,在爱的路上永远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