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见受辱
    “莫莫，快，快跟我来！”手上被霍先生责罚的鞭痕还没来得及上药，被烟浓一把拉住，直往正厅方向扯。
    “珍珍，慢点，上次张妈妈不是说不让我们去正厅吗？要是被抓住了，又要挨打了呀！”烟浓七岁就被卖进来当丫头，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叫珍珍，后来分给春姨当丫头，春姨随手写了“染柳烟浓”，染柳是另一个丫头。
    春姨花名叫春婉，早年的闺名就不知道了，年纪有三十好几了，我们这些小丫头都叫她春姨，后来渐渐地也大家也都叫起来了，除了老鸨。年轻一些的时候，曾一度也红遍京城，据说京城现任知府当时不知怎么鬼迷心窍了，打算把家里的夫人休了，再用八抬大轿把春姨娶回府中。
    结果那原配夫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她娘家本也是地方权贵，集结了一帮亲戚，到知府家里大吵大闹。知府也是个爱面子的，怕事情闹大，居然再也不敢提起此事。
    这样，一件轰动京城的丑闻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然而日月催人老，第三当事人春姨还没有飞上枝头却就这样提早陨落了。
    对这些事张妈妈一直耿耿于怀，总是想尽办法地数落春姨，而花月浓也偶尔找机会来羞辱几句。烟浓的与花月浓的仇怨也算是由这些而起。
    “他来了，他又来了，又是跟着那帮子纨绔子弟一起……”我踉跄地被烟浓拉着手一路小跑，带伤的手被抓地生疼，烟浓一激动又更大力了些，“虽然他混在他们之中，可是，他就是一点也不一样……”我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看见大厅里大家都忙着招呼客人，没有人发现我们的越矩。
    回头还是看见烟浓怔怔地望着那里，我顾不得手上的伤，硬把她往回拖。
    “呀！”不料她竟用力一挣，我被硬生生地推到，正好撞倒了一旁的椅子。
    “哐啷当”，这下想不让人注意都不可能了。
    “哈哈哈，你们看，那小子摔了个狗吃屎！”那帮子贵族子弟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统统把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开始极尽其所有侮辱性的词汇来嘲笑我。
    哼，所谓的贵族气质，家教涵养也不过如此么！
    我大概有点生火，脸涨得通红。
    “哎呦呦，你们看看他，脸涨得红红的，跟这里的姑娘似的，摔个跟头站都站不起来。”突然一个粗眉牛眼身材魁梧，穿着用上等衣料做的蓝马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草包，还故意扯大了嗓门，“哦哟，对了，和珅啊，这方面你不是最有经验吗？快点，你们这些低三下四的人去讨论讨论，这摔倒的诀窍，以后可以少些皮肉伤！”
    “是，你说的是。”他一袭白袍有些发黄，站在这些衣着华丽的少年之间却并不见得卑微。被人如此羞辱，俊秀稚嫩的面容却仍旧是保持着恭谦温和，好像只是在向他人讨教学习一般。
    他说罢，不疑有他地向我走来……
    我陡地一惊，用力迅速撑起身子，一把拉过身旁的烟浓，向后院跑去……把身后的那抹白影和满堂又爆发的哄笑一起抛开。
    到了后院，烟浓用力地甩开我的手，“拉我作什么！”
    “烟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忘记的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了吗！忘记你跑去求霍先生教我音律，你自己拼命学习跳舞是为了什么了吗？！你忘记一年前的雪夜，你为什么要留下满身污粪的我了吗？！！！”我一连串地拼劲全力吼出来，眼睛瞪着她，手紧紧地攥着袖子，但用力过大，指甲透过薄薄的衣料，还是弄疼了手心。只有在我极度生气时，我才会叫她烟浓。
    听了我的话，她如梦初醒般，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把我拽到柴房里。
    “莫莫，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她摸着心口呼了一口气，随即红扑扑的小脸凑近我，表情极尽谄媚，“莫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刚刚是我不好，是我把话说重了，我不就是……看他看着看着……就着魔了嘛……”说到后面，声音突然轻了下来。
    看到我听到那几句，摆出又要训斥的样子，她辩解道：“人家不过就是调节一下生活情趣嘛~你放心，在成为比花月浓更红更大牌的舞姬之前，我是不会动别的脑筋的！”她眼珠贼溜溜地看着我。
    言下之意，就是成功之后再动歪脑筋喽。
    我叹了口气，作伤脑筋状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每次教烟浓练字时，春姨的经典动作。
    她朝我吐了吐舌头，好像在嘲笑我又装深沉一样，一年多的相处，我们对彼此的习惯都很了解，有时候甚至可以心照不宣。
    我打开了门，先踏了出去，只听见后面隐隐传来的话语，“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他，所以我会更加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