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序·起始于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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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做的事共有三件。
其之一,找到并回收沉沦于赫炎都市中的“爱人者”。
其之二,代替死者之国回收与都市同时被消灭的三百万人类的“灵魂”。
其之三,在做前两件事之前,买一盒便利店的绿茶口味布丁。
—01—
初月睁开双眼,悬浮于灰蓝色苍穹中的赤色结晶体映在了他金黑相异的瞳孔之中,色彩经虹膜的反射而支离破碎。
他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自下而上的观察了一遍周围的世界。
是一片废墟。
小范围的各色建筑碎片丢弃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不远处则是层层叠叠的楼宇和反光的玻璃幕墙。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空地中央的碎片间一块看起来原本是某个大型支架一部分的深红色金属上。
他摇了摇头,用黧黑底色的和式浴衣袖口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站起身来。
不知道目前该做些什么,也不清楚这里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完全又或者不完全的没有头绪。不过,在不远处有着混凝土和玻璃幕墙建筑的地方大概会是城市。如果是城市的话,那么应该会有便利店。
正在他这样想着,挪动脚步并调整身体的平衡,准备从这堆支离破碎的建筑碎片上跳到空地那里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喂——”
是个人类的声音。
初月当然不能肯定这就是在呼唤着自己的。不过,由于这个嗓音在他听来多少有些耳熟,所以他还是侧过了身去,转头看向由建筑碎片构成的垃圾山的顶端。
站在那里的,是个金色短发、蓝色瞳孔,手里握着一把黑鞘短刀的青年。
“喂!”那个提着短刀的青年继续喊道,“你谁啊,怎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站着!”
这发言一贯的没什么礼貌,但十分率直。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不在初月不想回答或需要巧妙地虚与委蛇的范围之列。
——不过,不认识吗?
“名字的话是‘初月’,或者‘卯神初月’也可以。”于是他决定如实的进行回答,“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站着、想要干什么之类的事情,答案是‘不知道’。”
“啧,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
提着短刀的青年从垃圾山的顶端下来,三步两蹦就站在了他所在的那块深红色金属的另一边。经过了一个像是思考那样的停顿之后,青年继续说道:“失忆?或者是梦游吗?”
“可以理解为前者吧。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唯一能想起的就只是自己的名字而已。”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问一句题外话,天上飘着的那块红色的石头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青年又啧了一声,利剑般削薄的眉峰微微上挑,显出一种不耐烦的神色来:“这下还真麻烦的紧。不过,算啦,谁让我是总要多管闲事的那一类人呢。跟我过来吧。”
“让你费心了。”
初月和顺的笑着应了句客套话出来,跟在青年的身后走下了垃圾山。当然,这于他而言也是为了能顺便问一些其他自己比较关心的事。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为了方便日后表达感谢,可以告诉我名字吗?”
青年短暂的停了下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身后将目光放在别处的初月一眼。由于没有目光上的接触,初月并不能确定那之中包含的是警惕和看傻子还是纯粹的看看傻子。
会在意自己的真名……吗?
不,现在就肯定还为时过早。用这种捕风捉影的态度寻求线索,无论是针对问题的哪个方面都是不可取的。
青年将目光收了回去,干脆利落的报上了名字。
“路德·李斯特。”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奇妙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