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     “以后就跟着我吧。”     “好歹有口饭吃。”     方煜的师父方老头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方煜是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三四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雪地里，身上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雪。 脸色惨白，嘴唇冻得有些发紫。方老头心里一软，心想自己膝下无子，便将方煜抱了回去。 方煜的衣服里有块很小的白玉佩，又找了隔壁的假道士张老头装模作样掐指算了算。张老头说他命里缺火，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了这么久，就取个带火的名，压一压身体里的寒气。 虽然这话完全是胡诌的，但方老头还是给这孩子取名煜，谐音玉。收为了自己的徒弟，当半个自己的孩子养，想着方煜长大后总是要去找找自己的亲生父母的。     方煜是个好养活的，在村子里吃着百家饭长大，却生得白白嫩嫩。他从小就和方老头学习一些半吊子的医术，能看看小毛病。长大了一些，又跟着张老头到处跑，忽悠人的本事也学了些皮毛。方老头坚持文化不能落下，方煜便读了个九年制义务教育，拿了个初中文凭。但高中却是上不起了，便在家里自学。     等到18岁了，方煜背着个小破布包，在两个老头慈爱与不舍的目光下，踏上了去省城的顺风车。     这趟顺风车来得也巧，方煜刚好有了想出去闯闯的念头，和方老头做了一些思想工作。方老头想着也是时候了，年轻人出去闯闯，说不定还能有亲生父母的消息。于是大手一挥，准了，还给了方煜500块钱。方煜推辞不过那钱，眼眶一红，给方老头磕了几个头，想着以后一定要闯出些名堂来，让方老头过上好日子。村里张大妈的儿子在省城找到了好工作，现在有房有车，来请张大妈去城里过好日子。 方煜从小就招人喜欢，和村里的长辈关系都不错，他和张大妈一说，便顺利搭上了这趟顺风车。     小汽车颠簸了一天一夜，总算是到了县里。张大妈的儿子问方煜想去哪里。 方煜说，能见见世面，赚点钱就行。 于是张大妈的儿子给方煜买了张去H市的火车票。二线准一线城市，压力不算太大，物价不算太高。 方煜道了谢，背着布包踏上了火车。 方煜坐过牛车，三轮车，拖拉机，小汽车，坐火车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紧张，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视前方。不少人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便问他去哪里，做什么。     方煜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去H市，想出来闯一闯，顺便找我的父母。” 众人被方煜的彬彬有礼和温和无害的皮相迷惑了，又听说他去找父母，便在脑海里刻画出一个独立自强的留守儿童形象。     年纪大些的乘客，心软，从包里掏出些好吃的堆在了少年的面前。     方煜红着脸说谢谢，收获了无数慈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