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在想什么呢？”
    卢谦脸上潮红，他躺在铁萍踪胸口，呼出一口气，手在铁萍踪发间穿梭。
    铁萍踪被这口气痒回了神，视线才从窗外的漆黑中转到卢谦身上。
    “没事，有些累了。”
    铁萍踪轻轻抚着卢谦黑顺的头发。
    此处是商辂在北雍大街西购置的一处别苑，地界不大，平日也是闲着，只因卢谦独受照顾，故将其收拾一番后给卢谦暂住。
    铁萍踪曾以为自己受任西厂，住在西厂，卢谦也应住在国子监，于是他某夜潜进国子监，到处寻找卢谦的落脚地，结果卢谦没有寻到，却掀得监内值夜的众人一片惊慌，都说监内有鬼魅出没。
    恰巧近来坊间都传言京城中有一铁面鬼，喜滥杀无辜，食人心肺，一时间传遍整个监内，众人都说鬼魅袭了此处，弄得人心惶惶。
    铁萍踪见自己此举欠妥，故只有白日里前去打探卢谦去处，终得知卢谦在京城的落脚处。
    其实卢谦也想告知铁萍踪自己去处，只是他初来乍到，又要拜访众博士，又要与其他监生相互认识，也是忙得紧，故只有将铁萍踪之事暂且放下。
    待卢谦将自己一切安排妥帖后，几乎每晚铁萍踪都会悄悄来到北雍西别苑卢谦的寝屋中与卢谦私会。
    虽是辛苦了些，然这些日子铁萍踪倒也觉得甜蜜，只是他心中扔然记挂一事，始终不能让他畅快起来。
    “累了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外面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卢谦双手撑着床起身，看着铁萍踪换好了衣裳，自己却坦露着身子，只留一瀑青丝盖在身上。
    铁萍踪刚穿好中衣，回头见卢谦此举又再坐回到榻上，将卢谦轻轻按下让他平躺，扯着一床被子将他裹个扎实，又理顺了他的青丝。
    “你还说我，你这也会着凉，我明日还要画卯，必须得回去，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才是，待我一得空，再来见你。”
    卢谦看着他笑笑点头，然后静静地躺在被子里看着铁萍踪飞出了窗外。
    今夜无月，却是繁星点点。
    铁萍踪打个呵欠，快步朝西厂方向赶去，正走在西直门东面的牌坊处，却听邻街传来熙熙攘攘的人语声。
    铁萍踪不明此时丑时已过，何人还在街上喧哗，正好奇，又听得一阵刀剑相碰的厮杀声。
    这动静驱了铁萍踪身上的瞌睡虫，于是他折回东面的街道，朝那厮杀声寻去。
    铁萍踪路走到一半，那阵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心中惊呼一个不妙，脚步又加快了速度，一个飞身后，他落在两具尸体面前，而他面前，则是头戴铁面的白衣人。
    “白书羽！真的是你！”
    铁萍踪借着星光看清了面具后面的那双眼。
    铁面人先是怔了一下，想转身离开，却被铁萍踪一下抓住了袍袖。
    他出了一掌，铁萍踪接住一掌，铁萍踪使了刀，那刀刃却在他手上断成了两截。
    “铁总旗功夫还如以往，这刀的质地也还如从前。”
    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委婉，有些像卢谦。
    “白书羽，果然是你！”
    铁萍踪掷了断刀，正好落在对方铁面的中间。
    铁面终断成两截，一双桃花眼间流了丝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