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南扈学宫 第六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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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笑什么呢,”齐思贤冲对面走来的人叫道,看见他脸上开心的笑就更禁不住心里窝火,“你都跑哪去了,多久不来上课了?”你知道吃午饭的时候找不到人一起心里有多不爽吗?
杨晏脸上挂着微笑轻快走来,抓起齐思贤的衣袖:“这不来了嘛!”
齐思贤翻了个白眼:“你又见着谁了?”
她心情开始更加不好,他是不是又去会情人了,表情于是柔不下来,停下脚步,拉住了杨晏,说道:“你要真想让我给你作掩护的话,就收敛一点,否则我就算答应了你也是白搭。”
杨晏有点被吓到了,他收回手攥在胸前,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看他这个样子,齐思贤又开始心疼后悔起来。这跟他也没有关系,你最不该迁怒的就是杨晏了。
“……抱歉,我心态不好,”齐思贤按了按额角,“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薛明昨晚来了。”
“他来做什么?”杨晏吃惊问道。齐思贤大致告诉了他一番,再听他温声软语纾解,一下子心里好过了许多。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一圈人下不来台的确实也是自己。然后开始想知道杨晏的进展了:“你呢?你跟那镖师,怎样了?”
杨晏眼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弯起来,但是却慢慢的变得不太自然:“就是去玩了一天,没别的。”
“哦,”齐思贤却盯着他面若桃花的脸,酸溜溜道:“我也想有个帅哥陪我翘课玩一天。”
想了想,她心一横道:“反正齐思贤之前已经答应你了,我也答应得了?”
杨晏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只是露出了一个浅笑。
“思贤,思贤,”一个叫声从后面赶上两人,让齐思贤顿时无语,僵直了身子尴尬地转回来,杨晏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仿佛在说,你刚不说了想干什么呢?
崔贺走上前来,看起来非常高兴,“过几天在丹街梨园,有华府戏班演《一枝梅》,我订到了两个最好的位置,你要一起去吗?那天正好赶上学宫休息。”
“……”齐思贤看了杨晏一眼,后者眼里的意思是都随你的,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呀崔贺,我们去看吧。”
崔贺的嘴角带着一点惊喜地翘了起来。齐思贤也必须承认,这样的笑容是让人挺难抗拒的,约好时间地点,跟崔贺分开,两人继续往外走出去,杨晏告诉她:“你没忘吧?崔贺曾经跟人吹牛,说偷看过你洗澡。”
“好了杨晏,我还是最喜欢你的,”齐思贤咯咯笑道,这个笑话她是听说过,就算都是男学生,但是学宫可也不少流言,就差跟小学生拿粉笔在巷子里写“XXX喜欢XXX”、“XXX跟XXX拉手”那样了,不过类似的小纸条倒也不缺。且不说是崔贺了,要是真有谁偷看过,齐思贤能让他直着走路?
两人边聊天边去吃午餐。从授课堂馆的二楼往下看,陈靖白不解说道:“你说崔贺也真是奇怪,齐思贤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了,就是他俩在一块,他也每次都跟没看见杨晏似的,老往上凑。”
“那是因为他跟我们一样,都知道杨晏是什么人。”林忌襄回答。
一觉睡醒,起来时已经中午。收拾完毕,齐思贤想起来,今天只有自己在家,管家大妈张姨最近孙子老生病,总是时走时回,林忌襄送来的侍女齐玲今天有一天假。所以,没有人给自己做饭了。
第一个窜进她脑子里的菜色,还是凤凰楼的清蒸鲈鱼。前几天那场很不愉快的饭局上她并没能吃到就走了,现在想想,颇有些遗憾。但是从这里走过去,还是有一段路程,那就顺道去一趟钱庄吧。最近不管是现金还是银票,都快用完了,自己那超级控制欲以及极抠无比的大舅妈掌控着大舅舅的财务大权,而自己继承的那部分田产,是托管给大舅舅的。大舅为人没得说,但是舅妈在信里写着,最近田庄收成和租金都十分差劲,以至于这几个月来进入自己钱庄账户的收入越来越少,而她总不能因为这个回趟老家去当面核对这些细节吧。
自从最初见到薛明之后,她托杨晏作陪不顾舟车劳顿跑了趟盈泊老家,跟大舅说了自己的情况,求证了这个家庭以前发生的所有事之后,齐思贤每个月的收入就一直在缩水。舅妈欺软怕硬,在她小住的那几天,从刚刚出现在大舅家门口,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失忆和废了武功之后,舅妈的态度转变简直不能再明显。大舅都红着脸私下跟她道歉了好多次。
唉,齐思贤摇了摇头。可是现在又馋又饿,即使凤凰楼的鲈鱼有点贵,也还是舍不得放弃。明天吧,明天再只吃水果和蔬菜。
骑马到了凤凰楼,点了一道清蒸鲈鱼和几个小菜带走。齐思贤坐在靠墙一处雅座里等着,对侧是一排包间。因为常来,已经跟小二挺熟的,小二说那里坐着比大堂里舒服些。
“齐小姐,您的菜色都好了,”小二左手一托盘菜,右手一个食盒轻盈专业地走进来,齐思贤很惊讶:“这么快?”
“这是另几位客人点的,先给您带回去,”小二挤了挤眼睛说道。
“哦哦,有劳你了,”齐思贤感动地站起来,“多谢。”
小二正准备把菜收拾进食盒里,这个包间对面的房门忽的打开了,一个穿着异域服装、披下的蓬松头发只留了一个麻花辫、裸露在外的一条右臂上满是刺青的人,一眼看见小二,用洪钟一样的嗓门叫起来:“小二,菜上得太慢了吧?”
“抱歉啊客官,就快了,”小二连忙应上,齐思贤也站起来,耳中却听到了连续几声金石擦击的声响,让人登时汗毛倒竖,耳中警铃大作。
雅座斜对包间房门,她瞪着眼看向里面,门口这位大汉已经后退回了门中,正从一张椅子腿下拎起来一把铜锤;里面的位置上另外三名客人,有两位站了起来,手中刀剑已经出鞘,另一位紧紧握着一只酒杯,让人觉得那精巧的瓷器下一秒就会在自己眉心处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