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诱敌，自然不能捡隐秘的路走，他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定下一条最难走，却极易暴露的路，他们想给对方一种被逼到绝境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的错觉。
    不过他们也没把对方想得太愚蠢，这是他们在诸多任务中学到的，永远不要小看任何敌人，再说，能参加反恐维稳演习的队伍能蠢到哪里去？他们决定时不时地来个反击，把对方撩出火气来，不让他们有咂出味儿来的机会。
    行进了一天，天黑后进入一个对穿的山谷，谷中有条山河，正好能供他们补充体力和食物。
    昆仑山的夜晚很美，远离尘世喧嚣，没有人烟，没有污染，夜空干净得跟洗过一样，点点繁星跟钻石一样点缀在深蓝色的幕布上，虽然基地的天空也很美，但不如这里的广阔，不如这里的明朗。
    在山里过了快一个月的野人生活，就算不是夏天身上也快长虱子了，看到河，队员们跟疯了似的，扯了背囊往岸边一扔，扒了衣服就噗通噗通往水里跳。
    “嘶---”跳进去才发现，这山水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凉意从脚底直往头上蹿，想爬上来，可又舍不得，只能边打着寒颤边抖抖索索地把水往身上撩。
    周杨没下水，因为他看到凌峰也没下水，凌峰没下水是因为总得有个人来警戒，周杨没下水是因为他有话要问他，而且，在凌峰面前，他也不想跟别人脱光衣服泡在一起。
    看到周杨走过来，凌峰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怎么不下去洗洗？”周杨一坐下，凌峰明知故问道。
    周杨脸一红，这让他怎么说？
    他咳嗽一声，定了定神，说：“我晚点洗。”
    “哦”，凌峰点头表示理解，突然凑近他耳边说：“正巧我也想晚点洗。”声音沙哑，语气暧昧。
    凌峰讲话时呼出的热气钻进周杨耳朵，让他头皮发麻，很多天没有任何肌肤相亲的身体瞬间热了起来，连耳朵根都开始发红。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暧昧地时刻，周杨居然有点想笑，他红着脸瞅了凌峰一眼，还真就笑了出来。
    凌峰无语，这是撩过头了？
    他摸摸周杨的头发，大拇指在他头顶发旋处蹭了蹭，带着股宠溺的味道。
    要是只有他们两人该多好，凌峰想。没有训练，没有任务，没有演习，没有异类的目光和道德的束缚，他们彼此相爱，心意相通，一切都那么简单，哪怕每天住山洞，吃野味，茹毛饮血，衣不蔽体，他也觉得没有比这再幸福。
    “队长，咱们这么干是不是违反演习规则了？”周杨突然问。
    凌峰回神，收起不切实际的心思，淡定回道：“不用委屈自己，开心就好。”雪狼还从来没有被人追着打却不反抗的时候，这种话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周杨愣住了，再次在心里感慨，队长就是牛啊！
    正想着，就看到洗澡的各位光着身体哆哆嗦嗦上岸，话也说不出来，各自抱着衣服取暖去了。
    凌峰瞟一眼周杨，“洗吗？”
    周杨脸又一红，点头道：“洗。”
    “脱衣服吧。”
    最后凌峰自然也没做出什么事来，这地方现在可不止他们两个人，凌峰脸皮再厚，也没厚到让人围观他们性事的地步。两人安安静静地洗了个战斗澡，吃了点肉干便睡下了。
    午夜时分，大片乌云从当空飘过，明亮的月光被遮挡，山里暗了下来，九道鬼魅般的黑影隐入山坳里。
    夜晚在这种山里行军危险性很大，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就算没有夜视仪，问题也不大。凌峰带着一队人一路行进，时快时慢，行至一处矮崖时，他打手势示意队伍停下，并自己找合适的地方隐藏起来，周杨擅长狙击，所以他照老样子找了个制高点当狙击位。
    趴下来后，谁都没说话。周杨所在位置地势高，透过瞄准镜，他能隐约看到每个人的动作和脸上表情。
    凌峰自始至终唇角勾着笑，这副表情简直让周杨爱死了，想到先前在河边的那一阵撩拨，他心里又开始酥酥麻麻地发胀。
    周杨揉揉发热的脸颊，强迫自己把脑袋里旖旎的东西压下去，眼睛认真地盯着目标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五分钟后，一队红军进入包围圈，凌峰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他猜得没错，对方是武警特战队。把武警弄来跟他们演习，这是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