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礼扬上高一的时候曾经到外语学校借读过一段时间，那时他刚去到那所陌生的学校，没有认识的人，常常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吃饭，上下课，体育课上的分组，本来正好的人数却多出他一个，尽管女生倒是很想和他一组，但是看到郑礼扬冷冰冰的脸都有些胆怯。
    而郑礼扬认为，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看起来似乎都在刻意疏远他，可能是因为人的排异心里，那个年纪的孩子，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认知能力较弱，所以分组运动的时候，就看他一个人在操场上伸胳膊踢腿，有些滑稽。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教英语的老师，三十来岁，长了一张娃娃脸，身子纤细，一米七八左右，经常被误认为是学校的学生，郑礼扬刚去的时候，就是这个老师接待了他，郑礼扬还记得，他姓蒯，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个姓，并且发音也不好听，第一次拗口地叫他的名字，正好对上这个老师和蔼的目光，郑礼扬却觉得有些虚伪；即使是转校生，这个蒯老师也并没有过多的关照他。
    当时那个年代学校的澡堂是那种公共式的，就是很多人挤在一个大间里洗澡，赤裸相对。
    上完体育课，郑礼扬出了一身汗，校服粘腻地贴在身上，下节是生物课，生物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脾气很好，基本只要一上她的课全班同学就趴下睡着了，郑礼扬翘了课拿起校服外套径直去了澡堂。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水声，说实话，他并不能接受和别人一起赤身裸体坦诚相对，但是没办法，身上黏的难受，咬咬牙，低着头走进去。
    从更衣室里能闻到澡堂里传来阵阵沐浴乳的香气，郑礼扬脱下最后一件内裤，迟疑了一阵儿，心里默念着没关系反正也不认识，这么安慰着自己，郑礼扬缓缓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正中间的沐浴头下面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人，身体十分白皙纤细，腰细臀翘，乍一看还以为是女生，郑礼扬吓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忙退出去，看了老半天才再次满心顾虑地走进去。
    那个人关上莲蓬头，转过身子。
    两个人的目光恰好对视上，郑礼扬这次是真吓一跳，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班主任，那个有着奇怪姓氏的老师，本想假装没看见，不知怎的，却尴尬地移不开目光了。
    从脖颈到下体，都有着一般男人没有的纤细，胸前两点在雾气下若隐若现，沐浴过后更显唇红齿白。郑礼扬的心猛跳一下，赶紧把头转向一边。
    “礼扬？”老师也看见他，温和地笑笑，走过来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上课？”
    郑礼扬紧张地不知所措，被老师拍过的地方开始发烫，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半晌，才支支吾吾道：“身上出汗……很不舒服……”
    老师并没有责怪他，眯起眼睛笑了笑：“下不为例，洗完了就快回去。”说完，便走了，郑礼扬清楚地闻到身边擦过的香气，带着诱惑的味道。
    少年时期朦胧的性冲动，竟然是在看到男老师的裸体之后。
    有了这次尴尬的经历，郑礼扬很难再直视这位老师，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每次也会在心里提醒自己把这件事忘了，可是每次看到这位老师稚嫩白皙的脸，就总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把他按在床上操哭他。
    像往常一样，郑礼扬锁了门自己一个人离开教室，路过老师的办公室，看见里面的灯似乎还亮着，悄悄走过去趴在门玻璃上往里看了一眼，蒯老师正低头批改着课堂上的小测验，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只看得见他的侧脸，鼻梁高挺，柔软的头发落在前额也顾不得伸手拂一下，整间办公室只剩他一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有股难以抗拒的美。
    手不自觉地握上了门把手，郑礼扬犹豫着要不要敲敲门。
    “在这做什么，等老师？”后面有人问了一句。
    郑礼扬脸马上紧绷起来，迅速回过头，看见保安大叔正打着手电站在他身后。
    蒯老师听见动静忙放下笔走过来拉开门，见是郑礼扬，松了一口气，跟保安大叔说了几句，保安大叔打着手电筒离开了。
    “怎么这么晚才走。”蒯老师看着他，好看的新月眼眯成了弯弯的一道。
    郑礼扬赶紧移开目光，盯着地面，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是回家么？现在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太黑了会有危险的。”老师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郑礼扬不自觉地朝他的身上看过去，看到他细细的手腕上套着一根黑色的头绳，心里一紧。
    “礼扬？怎么了？”见他不说话，老师有些担心，这个孩子在班上一直都寡言少语，几乎不与同学交流，甚至有些自闭，男孩子，脸皮都厚，刚来的时候可能会稍微收敛一些，过不了几天就原形毕露，可郑礼扬来了这里快两个月，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本来给他调了一个男生做同桌，可没几天那个男生就过来找自己抱怨说郑礼扬简直不近人情，不想跟他一起坐，老师没了办法，所以直到现在郑礼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老师讲，看老师能不能帮你。”蒯老师温柔地摸着郑礼扬的后脑勺，使得郑礼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躲开了。
    蒯老师尴尬地收回手，快步走向办公桌收拾好东西，又走过来对着郑礼扬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样吧，我也要回家了，我顺便送你一程吧。”
    郑礼扬抬起头，看着他干净的面庞，思忖了很久，才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蒯老师骑得是普通的大二八式自行车，但是擦的很干净，并且看出来车子被十分细心地保养着。
    跟着老师一起走出学校，一打眼就看见了自家的车停在学校对面，郑礼扬的父亲坐在里面看到儿子出来后按响了喇叭，蒯老师看了一眼然后回头问郑礼扬：“那是你家人么？”
    郑礼扬丝毫没有犹豫地摇摇头：“不认识。”
    老师骑上车子，然后对郑礼扬道：“上来吧，你家住在哪里？”
    郑礼扬长腿一伸便坐上了自行车，轻声对老师说：“我今晚可以去老师家住么？”
    蒯老师一愣。
    “不方便么？不方便就算了。”
    蒯老师回头笑笑：“没事哦，反正就我一个人住，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我家没人，自己一个人会怕。”
    “这样啊。“蒯老师笑笑，蹬上自行车：”坐稳了。”
    晚风阵阵，吹拂在两个人身上，郑礼扬看着老师的后脑，漆黑的头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身上还有沐浴乳的香味，和白天闻到的一样，心里一阵悸动，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腰。
    “老师有女朋友么？我看到老师手腕上套着一根女生用的头绳。”
    蒯老师笑着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哦，这是我借了办公室张老师的头绳绑卷筒来着，结果忘记还给她了。”
    郑礼扬点点头，抱住老师腰的手微微加大了力气。
    “抱紧了，我要加速了。”蒯老师笑容温柔，白衬衫在晚风的鼓动下张成了帆，郑礼扬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