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程可乐面容平静的走了进来，顺势关上了门。
    正坐在办工作前翻阅资料的路西法在看清来人后微怔了一下，随即笑道：
    “真没想到你也有礼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以你的脾气，应该是直接踹门的。”
    程可乐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调侃意味，径自拉过桌子另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包裹在牛仔裤下匀称的双腿交叠，随手在口袋中拿出黑色纸盒的香烟，抽出一根，刚打算递向嘴边，却抬首问道：
    “你要吗？”
    路西法听到他的询问又是一怔，但这次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柔和的拒绝道：
    “不用，我不抽烟，不过谢谢。”
    程可乐轻笑一下，优雅的点烟，而后上半身整个靠在椅背上，颇为慵懒的说道：
    “人总要有项癖好的，不然很容易失了人味。”
    路西法从未见过如此状态的程可乐，不由深深看了程可乐几眼，程可乐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懒散的一笑，说道：
    “是不是觉得很诧异，觉得我完全与你心中那只漂亮的小绵羊不同？”
    路西法眸光一紧，唇角噙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说道：
    “我确实很诧异，但我从没认为你是只小绵羊。”
    “哦？”程可乐吐出一个烟圈，猩红的舌头在下唇上一扫而过，本就俊美无双的面容此刻又增添了几分妖娆妩媚，他用慵懒的语调问道：
    “那你一直用看猎物般的眼神看我，究竟把我看做了什么呢？”
    路西法的目光自他湿润的唇瓣儿上一扫而过，说话时的声音中不易察觉的添了一丝沙哑：
    “在三分钟前，我还一直把你当成一头爪牙锋利的狮子。不过现在•••”
    “现在你发现，原来我既不是温顺的绵羊，也不是狂暴的狮子，而是条有着华丽外表性格诡异不定的毒蛇是吗？”
    路西法眸光深沉，问道：
    “为什么这么形容自己？”
    程可乐悠然道：
    “因为这是事实。”
    路西法听完这句话后再一次认真的审视着程可乐那张令他着迷的脸，没有了初见时的轻狂，也没有了那个夜里的孤寂，此刻的他表情轻佻，面带笑意，可路西法敏锐的注意到，那张脸虽然在笑，可眼睛，却冷得彻骨，没有丝毫温度。
    若不死那眼神还似他们第一次相见时那般孤傲，路西法甚至会产生眼前的人只是个跟程可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已的错觉。
    程可乐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自己，并未表现出丝毫不悦，自在的在他的目光下吸着烟，眼神不经意的扫到路西法的桌面。
    桌子上出奇的整洁，虽然堆放着很多文件，但是都被按不同颜色和编号分类整齐的堆叠着，可以看出主人是个心思缜密又有逻辑性的人。
    程可乐心中对路西法多了几分赞赏，当他的视线扫到路西法面前摊开着那份档案时停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路西法显然捕捉到了他的这一细微变化，低头看了眼之前正巧在翻看的档案，沉思一下后了然的一笑，说道：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程可乐不置可否的微挑着眉，说道：
    “我如果说是，你是不是会问为什么？”
    路西法说道：
    “那么如果我问，你又会不会回答呢？”
    程可乐盯着路西法的脸良久后，才随意的说道：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是件很累的事。”所以他才喜欢跟曲浩说话。（您这是在变相的说曲浩傻呗？）
    路西法暧昧不明的说道：
    “哦？我怎么觉得跟聪明人说话是件很轻松的事呢？因为他们知道，所有事都是等价交换的，一来一回才是交易。”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我想从你那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自动坦白你想知道的一切了？”
    路西法双手手肘抵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深沉道：
    “不需要一切，我一向非常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只要是你不想说的，我都不会勉强。”
    那我都不想说怎么办？程可乐心中无奈的想到，但是又想到此次前来的目的，只好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你想问什么？”
    路西法下巴微微抬起，心中酝酿了良久后，才出声问道：
    “第一个问题，你跟周雄威究竟是什么关系？”
    程可乐平静的回答道：
    “跟你一样，合作关系。”
    这一句‘跟你一样’让路西法微有些不爽，但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又继续问道：
    “你们交换了什么？”
    程可乐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说道：
    “你认为上次通风报信让他逃过一劫的是谁呢？”
    路西法眸光深邃了许多，沉声道：
    “为什么这么做？”
    程可乐懒散的回答道：
    “因为值得。”
    路西法眼睛危险的眯起，严肃道：
    “你是个警察。”
    程可乐依旧懒散的说道：
    “我知道。”
    “就是说，即使让你背叛你的原则出卖你的战友去做交易你也觉得值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围捕周雄威，不止是周雄威损失惨重，就是他们局里，也折损了三名精英。其中一个年仅22岁，还是名刚入局里不足一年的新人。
    程可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