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悄悄地跟在卓然身后，有种不祥的预感。
    少爷要抓那个天鼓的表演者。也多亏了少爷告诉他那人是个男的，不然还真不容易。
    聚花楼前门进出皆是客人，都是经常出入聚花楼的人，多少都混了个眼熟。而聚花楼后门，进进出出女子比男子多，要从中找一个不眼熟的男子，并不怎么难，更何况今日只有这一人进出过。
    不过……这人是个瞎子哎，确定是少爷要的人么？不过想想表演时他戴着不镂空的面具或许正是为了掩藏他眼盲的事实。
    不管了，天就要亮了，少爷该等得不耐烦了。
    挥去心头隐隐的不安，眼见卓然拐进一个弄堂里，机不可失，招招手让身下行动。
    “啊！”突然一人尖叫。
    “什么事？”李浩拧起眉头，不知道他们在跟踪要保持安静么？
    发声的手下捂着脸转过头来，低声请罪道：“对不起，刚有什么挠了我一下，一时没忍住……”
    说着放下手把脸露给大家看，证明他没有撒谎。
    裸露的脸上，三道细细的抓痕在黑夜中若不仔细看还看不清楚，滴滴血珠渗出连成一线，手下随手一擦，血迹便消失不见。
    “阿诺，你是去哪偷腥引来野猫挠你啊？”有人出声取笑，顿时哄笑一片。
    这么小的抓痕，一看就知道是被野猫抓的。大家纷纷取笑他大惊小怪。
    阿诺红了一张脸，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夜里黑不隆冬的，他就是，就是……怕那个啦！
    “阿诺胆子小，怕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人不知是帮忙还是取笑。
    这次，没有人再笑出声来，盯着说话人的脸一个个像吞了鸡蛋又噎不下去的表情，惊恐爬上每个人的眼角。
    “怎么了？大家都这么看着我。”说话人不明所以，后知后觉才感觉到一丝疼痛。
    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抖着手往脸上一摸……一丝湿热，血的痕迹。
    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怕鬼的阿诺，已经跌在地上指着他半抽风了。
    如果阿诺那时是因为天还未亮没注意，但刚刚大家明明都有把注意力放在说话人身上……
    “……有人看到猫的影子么？”
    “……没有，鬼影子都没有。”那道抓痕，就像凭空挠上去一般。
    “笨蛋，鬼才没影子！”
    “那那那……”阿诺话也说不清楚，心中的恐惧更甚。
    “难道……”众人面面相觑。
    “啊啊啊！”
    “怎么了阿诺，一惊一乍的？”众人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时候，不要发出这样的叫声好不好？！
    “你你，你们……脸，脸……”
    “脸？”下意识往脸上一摸，指下粘腻又光滑的触感，惊恐在心中慢慢放大……
    “啊啊啊，鬼啊！妖怪！猫妖出来害人了！”
    “笨，雪华城哪来的猫妖，有也是狐狸妖！”
    “那也是妖！”
    “……”
    “……”
    转角处，一朵幽暗的火苗飘飘荡荡向这边飘来，忽明忽暗，忽上忽下，像极了地狱冥火。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迟钝的身体空白的脑袋顿时像接收到了指令，如鸟兽般轰然散去。
    李浩被一干轰散的人冲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朵冥火慢悠悠慢悠悠朝他靠近。
    四周寂静一片，明明太阳已经跳出海平线，橘红的曙光照耀大地，但因两边的房屋阻挡，弄堂里光线格外昏暗，冷清，一如李浩此时的心境。
    不是他不怕鬼也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他起身，阻止他后退，被硬生生卡在原地不容动弹，即使冥火就在他鼻翼下徘徊，即使若有若无的动物叫声吓破了他的胆儿。
    “救，救，救……”李浩连话也说不清。
    “不要再打卜早的主意！”
    耳边突然响起尖锐似女人的声音，李浩吓得不管不顾，也没听那人到底说的什么，只想着点头。
    “妖怪”似乎满意了，背后的压制立减，李浩立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
    文码完了，却忘了定时……谢天谢地现在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