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你也大了。娘有件事该和你说了，顾家和书家向来是有联姻的传统的，所以未来你的夫婿只能是皓颜。”
    萧然惊讶地望着顾雨晴，随后笑道：“娘，你在说什么呢？你别骗我了。”
    “萧然，娘知道，你也明白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娘已经回不去了，但娘希望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顾雨晴说完摸了摸萧然的头，眼里充满着慈爱和悲悯。
    “娘！”萧然勉强笑了笑，“我们不说这个了。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顾雨晴怔了怔，没有回话，也只是松开了摸着萧然头的手。
    萧然看着这样的顾雨晴，是少有的温柔。但是她的心间却升起莫名的不安，仿若她一旦放手，顾雨晴就会离她远去。
    “娘，我长大以后才不要书皓颜那样的书呆子做我的夫君呢。”
    萧然的眸子狡黠地转了转，装作不好意思地嫌弃道。
    “你这孩子，刚刚还说不嫁呢。”顾雨晴被她逗笑，“那你想要怎样的男子做我们家萧然未来的夫君呢？”
    “哼，他一定要长相俊美，武力高强，有胆识有气魄。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想尽法子来哄我开心，要为我做我喜欢的杏花糕，要为我建一座杏花苑，喜欢逗我笑，让我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最最重要的是，还得要对娘你好。”
    顾雨晴再度被她逗笑，摇着头道：“要求这么多，怕是以后成了黄花姑娘都嫁不出了。”
    “那我就真的不嫁啦。”萧然瞪着大大的眼睛，“就一直陪着娘就好啦！本来我就不想嫁嘛。”
    园外，书皓颜站立在那良久，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深思与疑惑。
    ……
    “书皓颜，你快点。”萧然一脸无奈地看着身后的他，“你怎么能不仅看上去像个小老头，走路也像小老头一样慢吞吞地呢？”
    “你！”书皓颜涨红了脸，并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我是怕你跟不少本少爷。”
    萧然听见他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做了个鬼脸。
    要不是娘今晚让自己和他单独出门，她才不会等他呢。
    说实话，书皓颜好歹是出生于武林世家，所以当他真的加快步伐走了一阵子发现萧然没跟上之后，心里莫名充斥着得意。但是他很快撇了撇嘴，告诉自己君子不与女子为难，自己要遵从圣贤之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遇上这个丫头，自己平时的冷静老成都不见了。若是将来有一天她离开了，二人再见面，他也要如此气气她。想到萧然会离开，书皓颜内心又涌起一股不舍。
    呸呸呸，有什么好不舍的。书皓颜皱起眉，她现在都赖在他们家几个月了还不走，难不成真想给他做上门媳妇呢？不过……按照她娘的心思来看，好像还真是这回事。
    这么想着，书皓颜忽然觉得脸上热热的，耳尖也热热的，突然蹿上一股热气。
    但是现下，他倒是真的有些担心萧然了。这么久还没跟上来，不会是被人牙子拐走了吧？不，平时这么精的丫头，肯定又在想着怎么整自己。
    他站在那里一刻钟，却觉得像是过去了四季般难熬。最终还是劝着自己，用如果萧然不见了，娘和爹都会责骂自己这个借口让自己逐渐走回去寻她。
    而此时的萧然正坐在街旁，有些难过又气愤地道：“大猪蹄子书皓颜，只是叫你走快一点，你就走的那么快。一点都不照顾我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一个看似面容慈祥的老婆婆看着萧然坐在那，走过来疑惑的道。
    “等我的哥哥。”萧然转头，不想理她。
    这种拐骗小孩的人牙子她真的是见多了，乱巷什么阿猫阿狗都有。她实在是不太想和这样的人周旋。特别是她眼里的贪婪，一眼就望进。
    不仅人品极差，演技还极差。
    “小姑娘，等你的哥哥呀？”老婆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哥哥在前面等你呢，我带你去找你哥哥。”
    萧然心里正火大书皓颜不等她，这人牙子刚好是撞上了她的枪口。
    她甜甜一笑道：“好呀，婆婆你带我去吧。”
    那老婆子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惊喜，连忙应着好，牵起她的手。
    书皓颜迟一步到这里，完全没看见萧然的身影。他深深地皱起眉，心乱如麻到举手无措，甚至想到府中丫头和小厮闲聊时说的人牙子会把年轻的小姑娘卖到青楼里的事，心里更加焦急，额头更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但很快，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问着周边的人，得知萧然的踪迹后，立马一路追了过去。
    “老婆婆，怎么还没到啊？”萧然看四下无人，假意地问道。
    “等等，你哥哥就在前面了。”老婆子笑眯眯地，“别着急，就在前面的那间屋子里。”
    萧然笑了笑，嘲讽地道：“我看，是你想要把我卖了吧？”
    老婆子听后微微抖了抖身子，尴尬地笑着：“怎么会呢？”
    “我呸，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萧然是从哪出来的？就凭你一个老太婆，还想诳我？我要是被你卖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老婆子一改刚刚的慈祥，冷声道：“既然你已经看穿了，那就不要怪我了。”说完，她做了一个手势，周围便出现了几个身形高大的壮汉。
    萧然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靠在了身旁的墙上，“你们放马过来啊。”
    “上！”
    萧然不屑地笑了笑，从自己的布包里抛出一把辣椒粉，直接洒向那些人的眼里，然后又洒了一把痒痒粉，看着原本嚣张的他们立马在那鬼哭狼嚎的。
    这是身在乱巷的她随身必备包，里面可是什么“好东西”都有。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老婆子，“婆婆，你说……我下一把掏出来的是什么呢？”
    那婆子倒是有勇气，自己撸起袖子打算抓萧然，奈何萧然像个猴子，上蹿下跳的，一顿下来，她倒是气喘吁吁的。
    “萧然！”
    远处传来书皓颜的声音，萧然转了转眼睛，计上心来。
    她先是装作特别柔弱地样子蹲下来，像是要被打的样子护住了自己。
    婆子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但却得意地看着她，“好啊你，被我抓到了吧！你这小丫头片子，我非把你卖到青楼去做最下等的活！”
    萧然害怕地颤抖哭着，“不要……不要把我卖掉……”
    婆子怒骂道：“已经迟了！”
    书皓颜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五个大汉正在痛哭流涕地抓着自己，而萧然正面对着一个婆子，蹲在地上像是要被打的样子。
    他怒火万丈，本是练家子的他，用足了十足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那婆子。
    “哎哟！”那婆子倒在地上，被书皓颜全力踹到了背部，顿时觉得自己的肋骨像是断了两三根，眼冒金星地昏了过去。
    “萧然！”书皓颜立马扶起她，怒视着那些壮汉，“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一旁的五个壮汉简直欲哭无泪，立马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是哪里来的不分黑白的臭小子，没看到那小丫头身上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他们和那婆子快半死不活了么！只是流了几滴泪而已，能有什么事。
    萧然哭哭啼啼地看着他，清澈的眼里溢满了泪，“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早已身形修长的他抱起看起来只有七岁实则十岁的萧然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是我来迟了。”
    萧然边哭着边暗自解气，哼，让你走那么快。还让我等那么久。
    关心则乱，书皓颜冷眼看着地上昏过去的婆子，忽略了萧然一个小姑娘是如何在五个壮汉的围捕下还能安然无事。
    “我们走。”看着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书皓颜的心更疼了。
    她从来都是明媚的笑着，尚未这样的哭过。他的小丫头，只能欺负他。同样的，也只有他能欺负她。
    他轻轻了擦了擦她的泪，柔声道：“不哭了好么？”
    萧然抽噎着，像是被他突然的温柔而染上羞意，耳尖也悄悄地红了。
    良久，她才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道：“我不想看见她。”
    能够清晰感受到小丫头的头埋在自己怀中的书皓颜也是一下子羞红了脸，但是环看到四周立即又冷静下来，想带着萧然离开。
    萧然忽的抬起头，指了指前面的房屋，“刚刚那人牙子说要带我去前面的屋子，估计还有孩子在前面的屋子里。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嗯。”书皓颜松开了萧然，但是手仍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即使两个人的手心都出了汗也没放。
    萧然忽地心底升上愧疚，他对她这么好，她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对，她回去就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向他道歉。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