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俱乐部  二十章 民以食为天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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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
    我正想出去看看,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惊叹,转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狗蛋搬着一箱子冰糕站在我后面,怪不得我刚才感觉背后冷飕飕地呢!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一上场我就出来了。”狗蛋目不转睛地盯着艾晨,渐渐露出一脸傻笑,我抓狂:“冰糕,冰糕!都要化没了!”
    “冰糕个妹的,你怎么不去卖啊。”说归说,狗蛋还是扯着嗓子吆喝起来:“卖冰糕了嘿,三块钱一根儿!”
    “中午请你吃饭!”我冲他吼一声,自己也跑进库房。
    这就是我的第一张牌——就在前天,庖丁用几种普通材料研发出一种及其可口的冰糕,我便找来器具人手,在秦月赶制了满满两冰柜,算准了在今天最热的时候卖出去,即使挣不到多少钱,名声也一定能传出去了!
    下一个节目需要布景,所以有近二十分钟的空余时间,正是烈日炎炎的时候,众人早就是口干舌燥,狗蛋的吆喝声一起,一个少女就递上三块钱:“那个……来一根。”
    狗蛋答应一声,从箱子里捞出一根递过去,少女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口,掏出一百块钱往箱子上一拍“这箱我买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说哪这么夸张,不会是个托儿吧?一个青年从箱子里捞出一根,咬了一口,立刻发出一声惊叹:“我靠!这冰棍搁哪儿进的?”
    台下登时沸腾了起来,狗蛋的冰糕立刻被抢购一空,配平子航还有我见状把冰柜抬了出来,但人民群众的热情那是相当的热烈,一时间我们面前全是交钱的手和拿货的手,一开始还顾着找钱,后来就完全没那空了,直接给多少钱塞多少根,最后干脆是手就塞是钱就拿,由此也导致了一定程度上的错误——有的人交多了钱拿少了,有的人交少了钱拿多了,但也只能这样了。
    短短二十分钟内,两大柜冰糕彻底告罄,吃亏的和没买到的纷纷抗议,我们好说歹说才平静下来,真他妈民以食为天哪,买饭吃亏比啥都难受。
    我拎着一袋冰糕回到贵宾席,慧姐尝一口,点点头:“很不错,以后继续经营——但想收回午饭的成本卖这个可不够。”
    “等着吧,好戏在后头!”
    我优哉游哉地咬着冰糕,翘着二郎腿看向舞台,舞台上开了一架喷云吐雾的机器,舞台前方有一个大东西——我只能说是大东西,因为它上面罩着一层红绸,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只听那音响报幕:“请大家收看下一个节目《三伏》”
    “主持人呢?”我问丁晓慧。
    “老师们说不用搞这些形式主义。”
    我扼腕叹息,形式主义怎么了?那喜姑娘多好看啊。
    只见身着古装的端木蓉走了上来,虽说素颜黑发,但依然非常漂亮,千百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脚步转移到舞台中央,只见她轻鞠一躬,站直身体,拿起话筒,绽破樱唇——这是要清唱?
    “当下正是三伏天气,人们多食阴寒,加上空调冷风的刺激,身体就逐渐出了些毛病,我一介医者,无甚才艺,便给大家讲一下三伏养生,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台下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首先这个节目很受中年老大妈的欢迎,其次底下一大片玩手机的,最后岳宫紫小姐靠我肩膀上睡着了。
    下一个节目是高渐离雪女的《阳春白雪》,高渐离琴弹的着实出神入化,雪女的舞跳的也倾国倾城,云雾飘飘的跟仙女一样,但反响却远不如石兰艾晨的《剑器舞》。
    我大略分析了一下原因——首先是雪女穿的太多了,石兰的舞衣可是短裙还露肚脐眼的。二是阳春白雪太阳春白雪了,未免导致曲高和寡,大家都是傻了吧唧的俗人,你得来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
    雪糕组合表演完毕,只剩最后一个节目了,“醉月楼”外面摆起了几张长桌,几个工人忙进忙出地张罗着,准备今天中午的战斗。只听音响洪亮的叫起来:“下面请欣赏上半场最后一个节目《大力王》!
    我乐了,捅捅小岳“醒醒,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来了。”
    中国人民自古以来就有看街边表演的传统,无论是公孙大娘剑器舞还是卖大力丸的,一群人热热闹闹一站,那感觉就特别HAPPY。今天上午的节目都是些唱歌跳舞和讲座云云,忽然蹦出个《大力王》,你说大家能不欢省吗?能不澎湃么?能不翘首以待吗?
    台后响起了咚咚咚地擂鼓声,一个两米多高的壮实汉子走上台来,把斗大的拳头嘭地一撞:“吾名大铁锤,给各位献丑了!”
    台下掌声雷动——现代社会很难见这种块儿男了,估计有料。
    大铁锤憨厚地笑笑,大步走到舞台边缘:“几天前那些个丫头片子让出个节目,我大铁锤没劳什子才艺,好在有膀子力气,不怕诸位笑话,老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比我力气大的!”
    说完他腾地跳下来,把罩在台前物事上的红布一扬,我一口冰糕呛在了喉咙里——一口到大铁锤胸口的青铜古鼎!
    鼎!雄伟的鼎,美丽的鼎,中国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只在国宝档案里和历史课本里露脸的鼎,我保证在座观众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这种鼎——靠啊!他们是从哪里弄到的?别说是古代的,即使是仿真品也没处找去啊!
    “看见了吗?这口鼎有八百斤,我当着诸位的面把它举过头顶,看好了嘿!”大铁锤两手抱住鼎脚就要往起抬——他还是不懂已经被忽悠聪明的人民群众,不找几个人上台试试分量,干举有个毛意思啊?
    “且慢!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一个少年走上舞台,十三四的年纪,脚上还蹬着白球鞋,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学生,可走动间自带了一种王八(霸)之气,正是十四级的楚霸王项羽!
    “大个子,你说没人比你力气大,有本事就跟我比试比试,免得白白丢人现眼。”少羽随便地跟观众抱一抱拳:“吾名楚籍(项羽的化名),在座的父老乡亲们,且看我将此人斩于马下!”
    台下一片喝彩声,大铁锤把牛眼一瞪,随便朝台下一挥手:“臭小子会说管个屁用——给我来几个爷们儿!”
    “这剧本是谁排的,把我们女的都摘出去了。”小岳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我就笑:“要不你上?”
    小岳瞪我一眼,抢过我怀里的瓜子磕起来。
    观众里起初鸦雀无声——他们在等托儿,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一股脑跑上十几个,大铁锤一指鼎:“抬。”
    十几个男人围在鼎子周围开始轮番发力,又是抬又是扭的,还有几个自以为聪明的趴在底下找固定用的钩子,一分钟后纷纷撒手示意这是真材实料,大铁锤冲少年冷笑一声:“臭小子你给我看好了。”
    大铁锤用双手拔起鼎,颠了两下,一声大喝便把大鼎稳稳地举在头顶,阳光照在他块块儿鼓起地肌肉上,很MAN,很伟岸!
    台后鼓点拼命地敲,台下拼命鼓掌,台上的少羽兀自微笑:“大个子,好了没有,该我了。”
    大铁锤没有放手,暴喝一声,竟生生把鼎抛到空中——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然后那鼎就以一个跳楼者的姿态向下坠落,嘭地一声砸在地上——鼎没事,地砖裂了。靠,这帮人真没有爱惜公物的意识。
    众人看到寒毛倒竖,这可是丝毫做不得假的。
    少羽打舞台上跳下来,用双手抱住鼎脚,猛一发力,把那鼎拔了起来,复而沉胸提气,大喝一声:“起!”也把那鼎稳稳地举在了头顶!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少羽却不满足于此,只见他把重心逐渐移到中间,忽然撤下了左手,面不改色的撑着至少有几吨的大鼎冲观众走去,激昂澎湃的鼓点和观众的尖叫中,几个工作人员麻利儿地冲出来清开一条道,少羽面带微笑地砰砰砰走来——他举着鼎脚步当然砰砰砰地——顺着道走去,来到小广场中央把鼎一抛,那鼎以一个跳楼者的姿势向下坠落,砰地一声砸到地上——这回地砖没裂,广场中央是一片圆形小草坪,貌似是专门为这口鼎留的。
    观众轰然,我心说不愧是楚霸王嘿,这力气单去工地扛水泥就能迈入中产阶级队伍了!
    少羽如众星捧月一样回到舞台,与大铁锤并排站好,在喜气洋洋的鼓乐声里向观众抱拳致谢
    至此,上午的表演顺利结束,接下来就是一天中最为艰苦的时刻了。
    秦月大门处开始限制人员的进出,消失的半上午的喜姑娘重新回到台上开始组织秩序,慧姐捏了捏我的肩膀:“细节都张罗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看着少羽他们走下舞台,把积了一上午的疑问压在肚子里,离开主席台来到楼前,一流儿工作人员穿戴整齐地排列在桌边,桌上是十几道庖丁亲手烹调的菜品,用学校食堂的大铁盘装着,香气透过盖子溜溜地钻了出来,米饭一出锅,就可以开饭了。
    我打仓库拎出一叠卡片,观众已经在喜姑娘的安排下整整齐齐地坐好——不得不说喜姑娘的组织能力很强,把一群男女老少排的赛砧板剁出来一样整齐。我把卡片递给丁晓慧:“姐,你找人给我发一下吧——一人一张,不分男女老少。”
    丁晓慧接过卡片,只见正面印着“本劵面额15金”,翻过来一看“荤菜8金,素菜六金,饮料五金,汤五金,米饭免费(不打包)。注:本餐劵使用完毕后可用现金继续购买”
    当天,分臣城内掀起了一场“舌尖上的风暴”,这场风暴起源于秦月俱乐部。
    据传,一中年男子回家对老婆连连叹息:“我叫你去你不去,你知道秦月的饭多好吃吗?每个人发十五块钱的票,保底是一荤一素,你和宁宁要是去了我也不用多花那六十块钱了——你赶快把那排骨热了,宁宁下课回家好尝一尝,你说说你,唉,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据传,一大二男生拎着一大包异香扑鼻的饭菜在女生宿舍下守候:“小灵!我给你买好吃的了!就是秦月的红烧肉和糖醋里脊,还有青菜虾仁,还有碎银梨汁!你微博上不是说想吃吗?小灵,快下来拿,你不下来我上去了!”
    据传……
    庖丁的手艺震撼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味蕾,最开心的当然是我们!当天秦月俱乐部光卖饭就挣了两万多,不过当中有一个小插曲——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吃货帝国对美食的需求,尽管庖丁马不停蹄地做了一上午,尽管我们提前囤积了一大车食材,最后还是不够用了。
    庖丁一身厨师装,汗流浃背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我心一酸,不由自主地说:“丁叔,辛苦您了。”
    “没事没事没事……”庖丁喘着粗气“吴小哥,这啥也没有了该咋办呀?”
    “您别操心这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那可不成,咱不能辜负消费者呀!”庖丁一本正经地说着,随手揪过一个帮手:“还剩了什么?”
    “就一麻袋土豆了。”
    我一拍手:“好!就是土豆!”
    “土豆……是蒸呢还是煮呢……”庖丁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切条下油锅,炸!”
    “这有人吃吗?”
    “绝对有人吃!您只管炸就行了。”
    于是,秦月俱乐部属下的“丁薯条”就此诞生,凭借丁胖子的天才配方,迅速在本市范围内打败了麦当劳肯德基属下的炸薯条,成为餐饮业的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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