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度苑  第七章 免费会诊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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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洗漱完毕出去买早饭,迎面碰上小岳,她今天精神很好,难得的穿了件小短裙,我揪揪她辫子:“你现在天天往出跑,你妈不管啊?”
    她抬起藕白的小腿踢了我一下:“你管得着吗你?”
    我坏笑着躲开:“穿成这样,你要去走T台?”
    “我去找我姐逛街。”小岳调皮地看我一眼“你以为呢?”
    “你也不想着新来的妹妹。”我撇嘴耸肩,把石兰她们的事一说,这傻闺女乐得撒丫子就往楼上跑,我把钥匙扔给她,独自来到早点铺子,往板凳上大喇喇一坐:“我要二十碗豆腐脑,再要二十张油饼,打包。”
    老板娘惊讶地看着我:“您再说一遍成吗?”
    “二十碗豆腐脑二十张油饼。”我见老板娘没有反应,不耐烦地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豆腐脑又涨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我们这儿打包的塑料袋不够了。”老板娘难道。
    我四处环顾,打旁边杂货铺拎出个不锈钢盆子:“你们就把豆腐脑装到这里面。”末了又补充道“一定要咸的”
    阳光明媚的早上,我端着装满豆腐脑的盆子走在街上,装油饼的袋子系在腰间,引来了不少人的亲切关注:有人指点着说瞧那SB嘿,有人在争执我手里的盆子有几斤——我负责任地说至少有十斤,花坛上有个小孩看的高兴,脚一滑摔在地上,哇一声哭了。
    众人大哗,纷纷去扶那孩子,我想趁乱快走,却被一人挡住去路,此人身着背心大裤衩,表情严肃,身材精瘦,一头黄毛根根指向天空,竟是盗跖!
    他来干什么?我哭笑不得地示意他别捣乱,他神神秘秘把我拉到一边,开始在身上掏摸什么东西。
    此时人群居然平静了下来,围成一个圈子,我撇下盗跖前去看热闹,蹲在圈子中央的竟是端木蓉!她正细致地在那小孩伤处揉捏,没多一会那孩子就破涕为笑:“不疼了,姐姐好厉害!”
    端木蓉给那小孩把了把脉,向周围人讨了张纸,刷刷刷写下一张药方递给赶来的孩子长辈:“这孩子脾胃不好,寒气过重,容易消化不良,总是这么拖下去会落下病根,这个方子先吃一副药试试,如果有效果就再吃两副。”我偷眼看去,发现那方子竟然是用简体字写的,她是怎么学的?那么快?
    孩子长辈一脸震惊:“那可谢谢您了,这孩子平时确实老消化不良,您真是神医啊!您诊所在哪?回头我带孩子去复诊去。”
    端木蓉摇摇头:“您过誉了,在下万万不敢当。”
    “大夫您别谦虚了,现在的大夫只会给人上石膏,那是大夫还是瓦工啊?三下五除二治好跌打损伤,不是咱老祖宗的神医是什么?”
    周围一个围观的老头忽然闯进来:“说得是啊!大夫您也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和我老伴都胃不好,吃点什么好东西都反胃!您可得给看看。”
    “哎呦大夫您也给我留个号,我妈咳嗽老不好,又不去医院,她非要看中医。”一个中年男人挤上去。“谢谢您了啊。”
    这么一来围观群众顿时一拥而上,说自己妈老寒腿的,说自己爹肝不好的,说自己孩子嘴角烂了的,说自己早上刷牙恶心干呕的……周围赶路的,卖菜的,陪孩子玩的纷纷跑过来凑热闹,几乎把人行道挤满了,端木蓉应接不暇,我看时机差不多到了,奋力扒拉开人群挤进去,站到花坛上:“你们想不想找我姐看病?”
    “想!”那叫一个人声鼎沸啊。
    “记住了,雁度园西区小广场,每天上午八点到十点,免费会诊!”
    众人一愣,随即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我挥手遣散了人群,打发盗趾叫小岳下来,顺便让他把早饭带回去,他临走欲言又止,我说:“有什么事回去说吧。”
    我带端木去了小广场,路上我小心翼翼地问她:“蓉姐,我这么着你有意见吗?”
    她摇了摇头:“行医治病有什么不好的。”
    端木蓉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是外冷内热,怪不得月儿说她是医仙呢。
    当天上午八点,我在一块家具盒子拆下的纸板子背面写了“免费会诊”四个大字,字型狰狞可怖,状如活鬼。大铁锤举着牌子,端木蓉端坐在小广场的象棋桌旁,月儿手捧银针盒立侍左右,象棋桌上搁着一个塞满棉花的笔袋充当脉枕,小岳拿着个喇叭哇啦哇啦喊:“瞧一瞧看一看嘞!免费会诊,真的不要钱!每天上午八点到十点,不卖药,不收钱!中华正统中医!……”
    我回到家里,就着老干妈啃了张油饼——豆腐脑已经没了,据说庖丁一个人干掉了五份。现在这胖子正在厨房神神秘秘地忙活,天明还在打游戏,几个大人都待在各自的房间学习《家电维修指南》。
    我拎着书包进了昔日的卧室,昔日的《XXX》已经被清扫一空,昔日一副DS相的床铺带着淡雅的女性体香,昔日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放着一叠女式NY……
    我开始复习功课——再过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我鸟语向来不怎么及格,要是真挂了暑假就得在新东方度过了。跟单词表干了半个小时后张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本《王后雄英语学案》,我们苦逼地对望一眼,有种“同是鸟语挂科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默契。
    又写了两篇阅读,我实在坐不住了,从窗口往下一望,顿时吓了一跳——几个身上纹着花儿的小混混正往广场上围,领头的正冲月儿勾指头,我就不信他们是看病来的!
    我轰一声站起来,蹬上鞋就要往出跑,张云从后面拽住我腰带:“急什么?”
    “老子能不急吗你放开我!”我手舞足蹈地挣扎着。
    张云不紧不慢把我拽到窗户边上“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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