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陪爷爷去你李奶奶家看看。”
    越西楼点了点头，扶着已经快满八十岁背脊已经佝偻的老人转了方向，准备去李奶奶家。
    这个时间点，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了。天气越来越炎热，十一点正是一天中最炙热的时候，许多忙着农活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回来做饭。他们走到林家门前的时候，发现林家大门微微闭合着，很冷清的样子。
    越西楼往里面看了一眼。前些天李奶奶气急攻心住了院，不过没几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在不在？
    越老爷子抽了一口旱烟，示意孙子叫门。
    “李奶奶在家吗？李奶奶？”
    连续喊了几声，林家终于有人来开门。他看着打开木门从里面走出来的瘦弱的小老太太，心里叹了口气。
    几天不见，李奶奶似乎更见苍老佝偻了。原本很精神很热情的一个老太太，现在给人的感觉透着几分行将就木的暮气，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眼睛甚至还带着血丝，只看得人不忍。
    “越老哥，小楼，你们有什么事啊。快，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搬条凳子。”
    “李奶奶，别忙活了，我们自己省得。”
    “是啊，林家的，你别管我们，我只是来看看你。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怎么不多在医院看看？我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这人啊，上了年纪身体比不得年轻人，你还是要多保重保重身体，免得后人担心。”
    李奶奶红着眼眶，擦了擦眼睛：“我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心情，我家世杰失踪了，我急的跟什么似的。世杰他还年轻，比不得我一个老婆子早就活够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让我这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婆子怎么活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黑了良心，我家世杰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啊。”
    老人悲戚欲绝，捂着脸的手只看得见一层皮裹着骨头，看得人跟着心里难受。
    越西楼走过去扶住浑身颤抖似乎随时要倒下的老人，想安慰却觉得任何语气都是那样苍白，对老人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唉，林家的，你也宽宽心，这事警察同志已经立案侦查，相信过不了多久世杰肯定能够平安归来。”
    最后，越老爷子也只能如此安慰一番，然后带着沉默不语的孙子离开。
    走到回去的路上，老人神情陷入回忆，开始慢慢诉说起当年那桩算是轰动整个磨子村的旧事来。
    “那还是六七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磨子村很贫穷，村里唯一的一户地主家在我们这个地方已经算顶天了。那个年代世道不好，加上天灾人祸的，村里很多活不下去的人把家里的女儿卖进地主家当丫鬟，换取一口活命的粮食。我们村有个很漂亮的姑娘，就是这样进了地主家当丫鬟……”
    这事说起来在那个时代也算得上一种很常见的现象。地主家有个很出众的少爷，据说还留过洋。可能是见过了外面的世面，地主家的少爷不再满意父母的包办婚姻，开始讲究自由恋爱。于是，就有了少爷与丫鬟的事。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等级观念还非常根深蒂固，丫鬟又怎么可能嫁给少爷呢。可惜，那姑娘也是个傻的，最后还怀了那少爷的孩子。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在那个年代可是要命的大事，事情一抖出来，村里就要拿她浸猪笼……”
    老人眼神恍惚，突然停住不说了。
    “爷爷，后来呢，那姑娘被浸猪笼淹死在池塘了？”想到曾经在池塘遇到的那个女鬼，越西楼又觉得哪里不对。
    老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小楼，你看前面那两个人是不是你那两个朋友？这几天村里发生太多事，你劝劝他们，让他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越西楼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村里的大树下，这几天不见踪影的李茂居然和帝峻凑在一起说什么。看他们那神情，遮遮掩掩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越西楼皱了皱眉。
    这俩人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