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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柯自从被人以一个勾结奸商骗取军费的罪名关起来之后,就一直不见天日。除了送饭的小喽啰士卒,一直不能见到外人。
从一开始的惊讶,怀疑,愤怒,到现在的诚惶诚恐,担忧不已。陈柯不敢说自己经历了什么。既没有拷打,也没有饿他肚子。但是隔离却又个傻瓜囚犯,每晚半夜三更无人时分便开始自言自语。
本来他没有注意疯子说了些什么,只是厌烦这个人半夜不睡,吵人清梦——虽然牢房环境恶恶劣,可是抵不住人体疲劳,需要睡觉还是要睡的。
每一次他对着墙壁责问几句之后,疯子都会闭嘴,可是片刻之后又开始念经一般的喃喃自语。让他不厌其烦,只能被迫听了不少。可是听清楚之后,陈柯却惊愕万分。
“鬼附子,黄土、龙葵、没药、虻虫、、、、啊,还有最重要的上好野参~”如此反复的吟诵。
外人听了只会以为这是一个疯子大夫在背诵药方子,可是陈柯仔细听明白之后,知道这方子是他家主人护国大将军图斯着人研究的方子,以这个方子熬药之后制成药丸服下,长期服用会成瘾让人无法摆脱。
陈柯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可是一直跟着图斯的身边,对他所作所为都一清二楚,现在牢房里面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偶然。他首先想到的是出事了。
不得不说陈柯真是一个心思狡诈之人,虽然明知道隔离的人有异,可是仍然不动声息,照旧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痛骂对方,在牢房也是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能在牢房中安排这样一个人进来,刻意用这种办法来警告他,无论对方的意图是恐吓还是善意提醒,陈柯都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手段,居然能在守卫森严的军营牢房中做出如此安排,恐怕对方来势汹汹,目的当然是自家主人。
哼,你们以为找个人装成疯子来试探自己就能得到什么,太天真了,与他平凡普通甚至有些猥琐的外表不同,陈柯的意志坚强、心思细密、而且绝对的忠心耿耿。
“怎么样?那个陈柯反应如何?”
“该吃吃,该喝喝,无事就对着墙壁练习说话。”
“嗯,不错。保持这样,非常好,不要打扰他。”
“是。”
来人推开沉重的牢房走了。
今天狱卒放下饭菜之后就走了,陈柯觉得奇怪,因为平时都是放下他的饭菜之后就到隔离也放下一份的。可是今天怎么就只放自己一份?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答案,因为过了一会儿,狱卒另外拿了一份豪华饭菜进来,光是闻到味道陈柯就知道比起自己面前这份只有馒头和一碗稀粥的简陋餐单,送给隔离那个疯子起码有肉有菜,还有酒,因为酒香溢出来勾人垂涎。
哐当一声,沉重的牢房大门关上了,留下两个囚犯隔了一堵墙相处。
隔离的囚犯已经引起陈柯的注意,现在这一顿丰富的晚餐可能是对方最后一顿,想到这陈柯对着墙壁开口了。
“隔离的兄台,这两天一直念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你一整天都在念叨。”
隔离的人没有应声,仔细一听原来正在大快朵颐,顾不上说话了。
耐心的等对方吃完还打了饱嗝,陈柯再次发问。
“哦,我念叨的我家祖传的药方,可以强身健体,延龄益寿,我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想把这个方子流传下去,所以有空就念叨念叨,希望有人听见了,能记住。”
陈柯一听就奇怪了,这人所说的不似假,可是生性多疑的他也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是谁?
“哦,敢问兄台你是何人,怎么会沦落至此?”
“嘻嘻,什么兄台不兄台的,我啊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懒人,祖上世代行医制药,可是到了我这一代不争气啊,只会吃喝玩乐,不学无术,自持背了几个药方子就去行医,结果啊治死人咯,所以我也就在这里啦。”
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阔达,一点也不似将死之人,陈柯听了不但不相信,而且更加怀疑这是一个圈套。
“哦?兄台可真不走运,可是我看兄台似乎非常豁达,对于将死之事没有一丝紧张,我虽然对药方没有研究,但是听兄台念出来的药方,真的如此神奇?”
“我本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先害死人收监在此,我早就想通了,总有一天要偿命,不过你就有些可惜了。”
“我?兄台知道我?”
“你是军中的参将陈柯是吧,平时负责一般的药材买卖采购的。”
“你怎么知道?”
“你跟穆家的人经常打交道,我见过你好几次,所以记得你的声音。”
“那你说,我又什么可惜的?”
“其实啊,我们都是被穆家人连累的,被我治死的那家人,吃得正是从穆家药馆买回去的药。我的几个忠心的徒弟私下打听了,说是药材有问题。但是县官不相信,说我污蔑穆家。”
听了这些话,陈柯心中有个奇怪的想法,难道这次被抓不是因为将军的事情,而是穆家人连累自己。
“兄台所言,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我都被连累得要杀头的,你长期与穆家人合作,难道不会被连累,你看,你现在不就被关起来了。”
那个人说完之后,嘴巴又开始哼哼唧唧的念着药方子。
陈柯仔细听了,原来这个人所念的方子貌似是与将军所配的药方一样,但是其实有两个关键的药材不同。所以也就放心了,如果只是穆家人的事情,自己总有办法可以脱身。反正只把事情往对方身上推就可。
“朗公子今日怎么好心情?”穆明治一早得知两位叔伯被抓了,心中明白计划快要成功了。
“我想着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去找我的亲亲宝贝,我就高兴。”
钱富、钱贵正好推门进来。
“朗公子。事情已经办好了。”
“那好,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我先回去了。”
“朗公子,你还没有跟我们说下一步怎么做啊?”钱富连续几日被朗隐指挥着在外面忙来忙去,现在刚回来水都没喝一口,这个无良的主人居然就要走了。
“你们放心,等一会就会有人来给你们指示。不过也不需要什么指示,你们安心静等就可以了。”
“什么人来?穆公子,你知道吗?”钱贵问着一边的穆明治。
“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是你们认识的人。”
穆明治话音一落,果然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门一打开,进来的居然是那个军中的方谋士。
“咦?是你?”原来此人正是那天穆明治与陈柯交易是刻意为难他的年轻人。
“对,就是我。”来人也不客气,找个座位径直坐下了。
“方孔儒?”钱富看不出来,可是钱贵却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什么,这是方孔儒,怎么又变样子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钱贵,你还是这样精明。说说看,你怎么认出我来,按道理我的这个易容之术做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是味道。你长期吃了小梅做的菜,那里有大公子专门调配的成分。大公子说过,如果看到一个陌生人带着熟悉的味道,可能是方孔儒,因为只有你永远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听到这话的方孔儒脸面有些扭曲,什么叫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哼哼,我其实不愿意打扰你们叙旧,但是这位方先生,我也十分好奇你是怎么埋伏到图斯身边的?据我所知,这个图斯防人很严,从来不让陌生人,不明白底细的人留在身边。”
“嘻嘻,当然是他看中我的美色。”方孔儒好不正经的一说,惹来其他三人的白眼和鄙视。
“唉哎,不要不相信,你看,我这张脸也是不错,皮肤也白,而且五官清秀,还有你看这个眼睛,这小嘴还真是透着一股清纯禁欲般的吸引。”看着方孔儒不要脸的自夸,不过也不算自夸,因为这张脸应该不是他的。
“方先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大公子给出的时间,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虽然我们不能提前完成任务,但是起码不要让公子失望,不然回去之后,招财进宝,梅兰菊竹定会鄙视我们,嘲笑我们。以后我们那里还有面子?”钱富个性憨直,一开口就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担忧。
“放心吧。之前朗公子让你们去东家西家的打听,放出谣言不是胡乱去做的。今日早晨,皇上的案桌上已经堆满了对图斯的弹劾,他逃不过了。”
“那么简单?”钱富觉得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夜探一些豪华的府邸,然后丢丢纸条,吓唬吓唬人家而已。
“你的脑袋是不能闹明白的,你让你的相公一一给你讲解吧。”
咋一听到这话,钱富还是不明白,以为方孔儒脑袋坏掉了,只能将不解的眼神丢给钱贵,可是看到一向稳重内敛,聪明的他居然红着一张脸,怒瞪方孔儒。
“怎么了,钱贵?”
“哼,方先生估计是最近事情太忙,所以脑袋有些问题。在胡说八道呢。”
方孔儒也不反驳,只是诡异的笑着,视线转向别处。
“对啊,我就觉得奇怪,如果我又不懂的地方,我干嘛问我相公,我问钱贵不就行了。对吧,钱贵。”
钱贵被他直白的话闹得无言,只得在一旁细细的说明这段时间他们所做事情的用处。
“我们在各大臣的府邸游走,不是单纯为了玩,我故意去探听他们秘密的谈话,然后在不经意间故意留下一点点线索,让他们互相怀疑,最后我将所有线索都牵到图斯的头上,这样那些大臣就以为图斯企图掌握各人的把柄,有所图谋。然后将图斯在军中私下营私结党的证据给了图斯的死对头,这样就自会有人帮我们做下一步的事情。”
“哦,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朗公子无聊干嘛让我们晚上去偷看人家,还让我不小心看到会长针眼的事情。”钱富焕然大悟。
似乎听到有趣的事情,方孔儒抓住重点:“会长针眼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小富,说来听听。”
钱富一脸真诚的看着方孔儒,“你很想听?”
“对,当然啦。小富,我很想知道,你给我说说。”方孔儒把脸往他那边移。
钱贵似乎也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刚想阻止,谁知道钱富一句:“谁会跟你说。钱贵说了,你就是一只狐狸,没有必要不要跟你说话。”
虽然很高兴钱富讲自己的话听进心里,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似乎不妥。钱贵脸上又红又白的,不知道怎么收场,无论如何方孔儒地位比他们高,在钱采之身边是很受信任的。
幸好方孔儒来不及计较,因为穆明治已经不耐的拉过他询问他关于穆家人如何处置的问题。
很快就完结了~最近家中有事,实在是没有时间更文,请各位原谅,非常抱歉